真是群土匪啊……
望著被圍困的城市,站在小土坡上的亞妮舉起望遠鏡,隨著巷戰的一幕幕場景在她眼前劃過,亞妮額頭上的青筋漸漸凸起。
北方軍的士兵戰鬥素質太高了,隻見他們三五成群散落於各個街道,卻又彼此默契配合,進攻時如浪潮般翻轉輪換,每一支小隊在撤退時都能劫掠走大量財富。
他們像是高效的蟻群,當分工合作的基因被喚醒,等待城內守軍的結局便隻有滅亡。
通過士兵們所表現出的強大戰力,亞妮很快就判斷出,這支部隊是北方軍精銳中的精銳,同時佐證她判斷的,還有忽閃而過的一道紅髮身影。
貼身女僕艾麗妮,如今陪伴在她未婚夫身邊的女人。
生活中最可恨的,莫過於出現一位對比之人,彷彿隻要她們一出現,你的人生路上就全是悔恨。
例如別人家的孩子;例如那個天賦相同,私下裏卻比你更刻苦的普通同學;例如某個和你一同投資,卻及時收手避免沉沒成本的競爭對手。
亞妮想不明白,為什麼艾麗妮能愛上,並用愛感化那位冰城下頭男,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亞妮都懷疑奧斯瓦爾德有嚴重的厭女症……
別說情感,就連對異性的慾望衝動,亞妮都沒在奧斯瓦爾德身上見到過。
畢竟下頭男癡迷於權力,不在意情感,他所有行為的源動力都來自權力的驅動,包括兩人那有名無實的訂婚。
上一世,奧斯瓦爾德總是會給她製造各種不同的麻煩,起初亞妮還能察覺到他內心的孤獨和痛苦,但兩人都不會在彼此麵前示弱。
到最後,他一定會尋求我的幫助,年少時期的亞妮這樣想著,她要奧斯瓦爾德承認,他需要一個人和他一起掌控北方領。
但直到那一天,奧斯瓦爾德突然下令騎士團逮捕侯爵一家,亞妮這才恍然發現,他的眼神變了。
孤獨是他的底色,可不知為何他不再保留痛苦,平淡的目光像是在處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喜聞樂見的,她被奧斯瓦爾德關押數年,而他,一次都沒來看望自己。
之後的奧斯瓦爾德……他隱藏了自己所有的情緒,然後精神分裂般在北方領實行或推翻各種利民政策。
沒錯,上一世的奧斯瓦爾德就是個精神病患者,連他的落幕都堪稱無比潦草的魔幻現實。
亞妮最終沒有收到他的求助,哪怕她自認在容貌和才能等方麵,完全不弱於艾麗妮。
可偏偏艾麗妮做到了,就是一麵映照不同選擇的鏡子,女僕獲得了奧斯瓦爾德手中的權力。
對於下頭男奧斯瓦爾德來說,在亞妮眼中,這跟求婚沒有任何區別。
或許是有一丟丟的後悔,或許是她擅自在美化一條沒有選擇的道路,兩人不約而同背叛了彼此,卻隻有一人收穫了不幸。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回歸心神的亞妮察覺到了異樣,這一世的奧斯瓦爾德將艾麗妮保護的很好,幾乎不會允許她離開北方領。
一個符合邏輯的猜想是,北方領暫時無人可用,需要艾麗妮來領兵。
亞妮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測,結合這段時間的各種離奇事件,她更傾向於奧斯瓦爾德遭遇了意外情況。
開啟詛咒隻是第一步,無論那些人想做什麼,奧斯瓦爾德都是他們必須剷除的阻礙。
……
攻佔城主府的血戰結束,士兵們們歡呼著拋飛好幾顆死人頭,宣告他們此次戰爭的勝利。
艾麗妮從破碎的大門裏走出,隨手將擦拭刀刃的貴族禮帽丟棄在地,收刀入鞘的同時對費德裡科下令道。
“帶著你的人清掃殘軍,保羅過來了,我要同他商量撤兵的事情,你也做好準備。”
“是,大人。”
目送艾麗妮遠去,費德裡科坐實了自己心中的判斷。
艾麗妮大人調動如此多精銳,就是為了打一場快速的、大規模殲滅戰,以便為接下來的長期拉鋸戰和防守戰做準備。
今後與中央軍的戰場,大概會在綠峽城一帶,而艾麗妮大人的工作重心,還是會側重於魔族。
“小子,你也算有幸參與其中了,跟各個部隊的尖兵一同作戰,對你未來的發展很有幫助。”
費德裡科嗬嗬一笑,拉走了還在跟戰友學禱告詞的艾瑞昂,年紀輕輕當什麼鳥信徒,不如跟著我多殺幾個敵人。
“清掃殘軍要注意什麼?”
將寫了禱告詞的信紙鄭重收好,臨時學了幾個字的艾瑞昂扭頭問道。
“沒什麼要注意的,該幹什麼就幹什麼,還是一間間屋子掃過去,保持應有的警惕。”
“隻是切記一點,不要去傷害那些逃跑的平民,不要升起作惡貪婪的念頭,嚴守軍紀,服從命令。”
跟在費德裡科身邊的艾瑞昂,聽他強調最多的就是軍紀問題。
用費德裡科的話說,做北方領的士兵,身體可以柔弱,但軍紀必須像鋼鐵一樣流進骨頭裏!
很明顯,費德裡科已經找到了北方軍強大的秘訣,並且正在朝著一位優秀的將領蛻變。
一排排重甲士兵對各個房屋實行流動式封鎖,一旦封鎖完成,費德裡科就會帶著艾瑞昂和一支戰術小隊衝進去,快速揪出隱藏在其中的老鼠。
要怪就怪這些禁軍倒黴吧,費德裡科心裏門清,在這場最後的收尾戰結束後,艾麗妮大人不會帶走任何一個俘虜。
隔著門板刺死躲藏的士兵,艾瑞昂收槍的同時將屍體拉出來,以防萬一的他沉下身軀,重重用槍尾將屍體頭顱砸碎。
刀盾兵立刻越過他衝進房屋,殘餘的禁軍慌不擇路,從窗戶跳下的禁軍,被追擊的弓弩兵射死在半空,一些僥倖逃出去的,則是死在封鎖隊的強弩下。
“不要小看這樣的任務,千裡之行始於足下,路要一步步走,敵人,要一個個殺,積少成多的道理你也懂。”
“可我還要告訴你一點,小子,以後你獨自帶隊作戰,最好不要放走那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老兵,老兵金貴,他們會總結經驗,吸取教訓,重新將一支部隊發展壯大……”
走在大街上,正沉聲向艾瑞昂傳授戰爭之道的費德裡科猛然一頓,隨後迅速抬頭望向一道飛躍過房頂的人影。
那身製式的軍裝費德裡科再熟悉不過了,他在南方領作戰時就遇見過。
“全體警戒,小心房頂上的斥候!”
隨著他一聲怒喝,士兵們立即停下腳步,抬起弓弩對準天空。
費德裡科眼眸陰冷,幾個小時前就有士兵彙報,說他們遇見一支來歷不明的騎兵,沒想到居然是南方公國的斥候。
先不提為什麼南方領突然就獨立的奇葩事。
如果中央區是拉攏南方公國去和其他公爵領,或者其他種族作戰,說不定他們還會拒絕。
但北方領不一樣,因為費德裡科他們,當時就是奔著趁火打劫去的……
冤冤相報何時了,費德裡科咧開嘴一笑,悄聲下令士兵們準備好兜網,他要活捉這個報仇心切的傢夥,用酷刑逼問出他口中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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