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者協會的S級冒險者戴恩,有了一個不能訴說的秘密。
走在大街上,當持有相同秘密的人對上目光時,他們幾乎能立刻識別出同類的身份。
彼此的眼眸深處,是一種混亂的不安所堆積雜揉而成的沉默。
無知是一種幸運,而他們觀測到了某些人的死亡……
如果連死亡都能被打上虛假的烙印,世界還有什麼可稱之為真實?
戴恩同樣選擇了沉默,著急忙慌趕回王城的他,曾也慶幸般鬆了口氣,原來是情報有延誤,王城已經成功挺過了這道難關。
直到他得知亞妮和妮可趁亂出逃的訊息。
兩名年輕女性,故意蒙麵,攜帶弓箭等武器,其中一名斷了一隻手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在路途中遇到的兩位修女,也正是從她們的口中,戴恩獲得了詛咒爆發的情報。
如果說之前戴恩代表麥迪文尋求國王幫助,以及發出不死族大軍入侵中央區的警告,王城還可以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而坐視不理。
那毫不關心詛咒化身出逃的整個權力中心,幾乎跟停擺沒有任何區別。
冒險者協會的克勞德會長作為新晉權臣,每天都有開不完的會,但他們的主題,永遠跟戴恩手中最關鍵的三條情報無關。
戴恩也見到了盧卡斯,那位一邊上學一邊拯救世界,打敗詛咒化身的年輕人,但戴恩對他能否接住自己一斧頭,仍抱有一絲小小的疑問。
什麼狗屁世界樹學院怪物小隊,七八個人的天賦加一塊也趕不上勇者,至少全力以赴狀態下的索恩,實力能遠超大部分的A級冒險者。
種種思緒壓在心間,讓戴恩沒心思喝酒,更沒心思籌劃什麼養老計劃,尤其是發現克勞德那愈發熟練的貴族式笑容後,戴恩在冒險者協會,簡直一刻都不想多待。
一切都變得陌生,在以個人名義釋出了一條冒險任務,戴恩組建出一支實力強勁的小隊,準備南下救出麥迪文老先生。
然後在出發的前一夜,幾名士兵的到來,為他揭開了被掩蓋的真相……
串聯起種種的不合理,戴恩有了一個不能訴說的秘密。
沉默者們,漸漸聚集在一起。
離開街道來到一處偏僻小巷的酒館,戴恩無聲落座吧枱,點頭和酒保打了個招呼後,接過一杯麥酒。
酒鬼們的“聊天”也隨之開始。
“聽說有一團霧氣正在向北飄去,裏麵潛藏著殺人的怪物,路過的許多地方都是白骨遍野,某個地下城入口還出現了一頭大蒼蠅的屍體,哈哈哈,說不定是魔獸和怪物打起來了呢。”
說罷,酒鬼朝戴恩投去視線,繼續說道:“那團霧沒有經過王城,如今在王城的東北方,看樣子是奔著北方領去了。”
得到了想要的情報,戴恩沉聲拍下兩枚銀幣,將杯中的麥酒一飲而盡,直接大步出門而去。
身後傳來嘻嘻哈哈、插科打諢的聲音,路過的平民卻對此避之不及,這些帶有不安瞳孔的人,笑得越是開心,露出的表情就越是可怖。
戴恩的冒險者小隊出發南下,踏上了尋找麥迪文的征途。
王國彷彿成為了一個停擺的巨大時鐘,為了擊碎潛伏在暗處的陰謀,他們需要這位大魔法師的回歸。
癱瘓的王城,沒有對那團詭異的霧氣做出任何反應,王國境內的其他勢力卻已經開始了行動。
中央區的東部大地,已經被刮出了一道血淋淋的疤痕,熟悉的血腥味與腐臭味,吸引了露娜親兵們的注意。
三月初,在付出幾十條生命的代價後,一道急令終於從親兵們的手中發出,跟著傳令兵一同進入綠峽城的,還有提莫的一位故人。
與此同時,再一次坐鎮闊穀城大營的奧斯瓦爾德,卻陷入了幸福的煩惱之中。
第二師太能顯擺了,露娜的親兵太能顯擺了!
這些賺得盆滿缽滿的傢夥混在一起,一路從東方領返回冰城,橫跨北方領數個區域,是走到哪買到哪。
他們甚至富裕到,能買空一整個中型城市以及周邊地區的全部酒肉,豪橫到從不講價。
事先宣告,北方軍的軍規極其嚴格,嚴禁未經允許的劫掠事件發生,也禁止士兵們私分繳獲。
但架不住南方領太富裕了,而且為了繳獲更多的財富,露娜也背了不少鍋……
一分不差的上交所獲之後,士兵們還是按比例分到了不少金錢,在北方領留下了暴發戶的美名。
於是,在北方領進行春耕的關鍵時期,無數青壯年湧入闊穀城,爆掉了軍事大營裡的徵兵係統。
為了節省時間,不耽誤耕種,奧斯瓦爾德隻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展開騎兵訓練。
規則很簡單,會騎馬的,有騎馬天賦的,身體素質強、能咬牙撐過騎兵訓練的,纔可以留下來。就算之後成為不了騎兵,也會被優先納入步兵隊伍。
敲著破鑼,穿著軍裝和長筒靴,手握馬鞭的奧斯瓦爾德教官再度上線。
率先進行考覈的三千名青壯小夥,喜滋滋來到軍營吃了頓大餐進入夢鄉中,還不知道屬於他們的噩夢即將來臨。
訓練數年的老騎兵們,則是一言不發的收拾好所有物品,連睡覺都恨不得睜開一隻眼。
果不其然,淩晨四點時分,哐哐的銅鑼聲準時響起,數百名傳令兵破門而入,驚醒小夥子們的同時,簡短有力的下達命令。
“全體披甲,二十分鐘後在廣場集合,準備進行六公裡負重長跑!”
慌亂的一天從穿不上甲冑開始,奧斯瓦爾德統兵以來,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堪比營嘯的動靜。
二十分鐘後,奧斯瓦爾德一抽馬鞭,撕裂空氣發生猛烈的炸響。廣場上站崗的老兵即刻用手中的長槍拉起警戒線,阻止未達標的小夥子們進入廣場。
一道簡單的考驗,便淘汰了四百多人。
此刻跟著老兵筆直站在廣場上的小夥子們,皆是心有餘悸,身體緊貼著二十五斤左右的甲冑,冷汗熱汗嘩嘩往下流。
再看向台上,渾身散發威嚴的奧斯瓦爾德公爵,哪還有平日裏的親和,隻聽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屬於他們的第一項考覈,正式開始。
“全體都有,跑步前進!中途有休息者,立即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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