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費德裡科便跑了回來,而且還帶來了一個奇怪的男人。
重甲士兵們烏拉拉衝進營帳,陣勢之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造反呢。
瞥了眼超不經意順走自己煙袋的士兵,凱特挑了挑眉,隻見那幾個傢夥眼珠子滴溜溜轉,注意到自己視線紛紛露出堅毅的麵龐。
知道這群傢夥是想保護自己,凱特便也不生氣,聚精會神看向來人。從對方的穿著來看,男人估計是個地位不低的魔法師,很可能就是之前與麗莎對戰之人。
據因為魔力空虛而不得不癱在地上的麗莎表示,對方全程不見蹤影,或許是掌握著什麼不得了的秘術。
隻是……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哭哭啼啼的,虧他手下的軍隊還是支鐵軍。
揮開鬥篷,凱特大馬金刀坐下,舉手示意對方上前。
“奉團長之命,我,魔法師巴納,前來投降北方軍,真誠希望大人能夠寬恕我們的戰士,給予他們一條生路。”
巴納走上前,單膝跪地,高高舉起手中的木盒。
作為戰場指揮官的凱特何其敏銳,直接從氣味和響動判斷出了木盒裏的物品。
他點點頭,沉聲問道:“裏麵是誰的屍首?”
“回大人,是我兄長,以及觀海鎮守備團長喬巴諾的人頭,二十分鐘前,團長喬巴諾在地下室自盡,並下達了投降的命令。”
簡單瞭解了來龍去脈後,凱特唏噓不已,“這樣啊……”
觀海鎮的守備軍團,是一支毫無疑問的強軍,如果這次不是大小姐和麗莎小姐輪番上陣,北方軍的傷亡率,恐怕會遠遠超出他所能承受的底線。
雙方沉默一陣後,凱特又問:“你們還剩多少人?”
隻想早點結束這場戰爭的巴納,毫無隱瞞的回應道:“還剩一千八百多名士兵,另外還有近千名傷員。”
兩千多名能征善戰的士兵……
聽見回答後,凱特深深吸氣,一時間有些意動。
對於降兵的處理,北方領一貫的態度是丟進礦區,除非是那種被強迫拉來戰場的農民軍,纔有被整編收用的可能性。
可心動歸心動,凱特卻是不敢直接收編降兵,萬一公爵大人會對此感到不滿怎麼辦?
但大戰一場的第二團,的確需要新鮮血液來補充元氣,以應對接下來的惡戰。
猶豫片刻後,凱特果斷派人去請大小姐,這就是上麵有人罩著的好處,跟著大小姐混,一切模糊的邊界使勁踩就是了!反正天塌下來,有大小姐頂著。
結果咬著小魚乾的露娜,來到營帳裡的第一句,就是:“誰偷偷往我蜂蜜酒裡灌水了,以為我喝不出來是不是。”
“哼,可別讓我逮到了,要不然,你們就遭老罪了。”
凱特扶額,第二團的這群奇葩啊,非要和大小姐的親兵過過招是吧?
好在露娜沒有生氣的跡象,她撕咬著魚乾,直接蹺腿坐在凱特的位置上,吸著鼻子道。
“誰身上血腥味這麼重啊,說,費德裡科,是不是你?”
莫名被點名的費德裡科,茫然的投去視線,誰不知道他上一仗帶著重甲兵沒有攻上城樓……等等,這是在點我作戰不利嗎?
一句漫不經心的話,讓在場的重甲兵們紛紛麵露慚愧,再也沒有抬起過頭。
凱特連忙上前,“大小姐,請你過來是為了處理降兵的事。”
“降兵?”
直到這時,露娜才注意到站在士兵隊伍裡,抱著木盒的魔法師。為了達到先入為主的效果,凱特立即開口解釋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既然那什麼守備團長已經死了,剩餘的降兵就打散收編進隊伍裡,另外再給我挑出兩百名實力強勁的親兵,以示我對他們的信任。”
露娜舔了舔手指,看向神情麻木的巴納。
“你兄長還算是個有擔當的人,而我的兄長也說過,戰爭不能一概而論,很多戰爭,不過是一個農民的兒子,去殺死另一個農民的兒子。”
“我的軍隊裏有醫生,可以把你兄長的屍首縫合起來,找個地方,讓他入土為安吧。”
巴納抬起渾濁的眼球,輕輕點頭。
“感謝大人您的仁慈,不過,我可以代替我兄長問一個問題嗎?”
放下翹著的腿,露娜正坐道:“可以,問吧。”
“我兄長生前一直想知道,為什麼北方領要幫助中央區鎮壓南方領的反叛?”
“這個……我瞭解的不多。”露娜搖了搖頭,見巴納目光迅速黯淡下去後,又急忙補充說。
“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北方領的核心宗旨隻有一條:盡量保證王國境內的穩定,尤其是防止王權的崩壞。弗蘭克的政權終有倒台的一天,但不能是現在。”
“你們南方領要是在這個時期,把弗蘭克拖下水,王國境內的鬥爭,可就遠不是改朝換代那麼簡單了。”
……
豐饒城五十裡外的偏僻山林,一座並不起眼的古堡裡,魔力的波動漸漸平息。
走出傳送陣,麥迪文整理了一番衣著,手持法杖對著另一位頭戴巫師帽的白鬍子老頭露出微笑。
“我的老友,很高興你還活著。”
白鬍子老頭瞪著眼,一把年紀了卻中氣十足,咬詞頓字道:“你若是不來,我本可以長命百歲。”
但等到麥迪文走到他麵前,他還是張開手臂,熱情擁抱在一起。
“你應該早點考慮,我給你準備的退休計劃。”一邊領著麥迪文進入餐廳,白鬍子老頭忙個不停,將準備好的點心茶水一股腦全拿了出來,一邊對麥迪文抱怨。
“時代不會因為個人而改變,我的老友,你活得太勞累了,其實很多事情沒有你的參與,最後也會得出相同的結果。”
端起茶杯,麥迪文隻是樂嗬嗬笑。
“夠了,赫爾曼,咱們年紀都大了,吃不了這麼多東西。”
將手中裝滿新鮮甜點的餐盤放下,赫爾曼在法師長袍上擦了擦手,在麥迪文麵前坐下。
他拿起一個小蛋糕,沉沉嘆氣,“我希望這次你來見我,不是為了什麼麻煩事,但我知道,你每次這麼笑準沒有好事。”
“北方軍突然對南方領腹地發起進攻的事,也是你安排的吧,我就知道,那位查爾斯家的小姑娘整天乘船出海,怎麼會又把目光轉向……”
赫爾曼拍了拍鬍鬚上的碎渣,剛一抬頭,就發現麥迪文臉上的笑容消散的無影無蹤。
“何時之事,赫爾曼,北方軍何時對南方領腹地發起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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