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已經回到冰城的奧斯瓦爾德,連續收到了露娜和保羅的來信。
光顧著對付詛咒化身,奧斯瓦爾德這纔想起來,南方領還有一顆未拆除的定時炸彈。
露娜和第二團,如今已經在南方領東南部的一個沿海小鎮駐紮下來,南方軍沒有管他們,中央軍的指揮官也沒有管他們。
戰場的中心,依舊聚焦在緊張對峙中的白銀城。
信中的露娜不知是在抱怨,還是在炫耀,用她的說法是,太多的繳獲嚴重影響了行軍速度,所以他們不打算繼續攻城掠地了。
同時露娜寫信給弗蘭克,要求撤軍回北方領,遭到了弗蘭克的委婉拒絕。
弗蘭克的回信,隻是讓她稍安勿躁,再等等看。如果露娜覺得無聊,可以去支援白銀城。
露娜吐槽說,弗蘭克還是放不下麵子,弄得聲勢浩大,結果居然被不死族大軍嚇得不敢繼續打下去。
北方軍攻克下來的城鎮,中央禁軍都已經順利完成接手,反正北方軍向前動一步,他們就跟著走一步。
北方軍是真實在啊,吃不下的戰利品全都送給了他們。
比起苦兮兮待在白銀城前的兄弟們,他們這一路簡直不要太輕鬆。隻是壓力還是有的,一想到山脈的另一邊有著十幾萬的不死族,任誰心裏都會發毛。
得知露娜平安無事後,奧斯瓦爾德放下書信,也不急著去研究南方領的問題了。
弗蘭克又不是沒有實力硬剛,正常情況下,不死族和人類精銳士兵的傷亡比是5:1。
騎兵還好一點,步兵打不死族,除非依託堅固的城牆,否則就算戰陣擺得再好,也會不可避免出現大範圍的傷亡。
麻煩的點在於,不死族根本就沒有害怕的概念,它們真的會在發起進攻後,戰鬥至最後一根骨頭。
時間一拖長,人類軍隊累都累死了。
奧斯瓦爾德露出壞笑,就算南方領有十五萬不死族,也不過死傷三萬精銳而已,中央軍還挺得住。
繼續拿起保羅寄來的書信,或許因為這封信是旅行商人送來的,信中保羅根本就沒提什麼重要資訊,隻簡短說了句:一切都在穩定進行。
看來保羅已經成功接觸上了機械神教,不過他接下來這句,白毛變態想要移居……
奧斯瓦爾德撓了撓頭,試圖聯想出北方領吸引精靈的地方。要是有什麼做得好的地方,他一定改。
北方領,保守派的大本營。
數代公爵嚴格遵守一夫一妻製,除了地方上的貴族有些放蕩之外,民間的整體風氣都趨於保守。
這也是為什麼東部侯爵千方百計,也要讓亞妮成為奧斯瓦爾德未婚妻的原因。
因為北方領,從來就沒有第二個女主人的說法。
查爾斯家族人口凋敝的根源也是如此。
風氣是種很奇妙的東西,原本的奧斯瓦爾德夠乖張了吧,可他再壞,也沒對女生們有過放浪之舉。
以前奧斯瓦爾德推測他是性冷淡,不過在知道第一世裡,他和亞妮不清不楚的關係後,奧斯瓦爾德如今更傾向於,他同樣是個保守派。
北方領今後的參軍人數,隻會越來越多。前車之鑒後車之師,奧斯瓦爾德不想發生什麼後院起火的糟心事,所以這種保守風氣極其有利於他的統治。
精靈……還是讓她們慢慢腐爛吧,來一個就夠了,他況且還得派人盯著呢,多了是真受不了。
將正在進行的計劃一份份整理好,奧斯瓦爾德此刻最關心的,還是魔族的問題。
下達射殺信使的命令後,星落城外的魔族明顯安分了不少,隻是他們依舊沒有撤軍,不知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關鍵的問題是,雙方根本就沒什麼可以談的,魔族接觸到新神的事,早就被奧斯瓦爾德和係統給推測出來了。
現在整個世界的情況的確很複雜,女神明確在推進生靈的不死族化,隻是暫時未能解決靈魂的問題。
而靈魂的許可權,在係統這群傢夥手裏。
機械神教想要擺脫女神賜予的血肉,實現靈魂的自由和飛升。
魔族佬們接觸的,疑似關於腐蝕的神明,當下還看不出有什麼目的,更大的可能性是單純奔著腐蝕所有生靈、瓦解女神的生命權能來的。
剩下的謎團便是神軀被分割的自然女神,以及勇者的聖槍。
對了,在他們眼中,奧斯瓦爾德自己也算是一個謎團,不過估計誰都沒想到,他的來路是域外天魔。
異世界的棋盤很亂,兩位新神應該隻停留在概念階段,並沒有形成實體,否則就憑女神那一點就炸的性子,估計早就開啟神戰了。
一想到在這群牛馬蛇神中,自己作為域外天魔,是唯一一個關心民眾死活的人,奧斯瓦爾德就有些難綳。
別的穿越者都是被本地人或者神明,弄得回不了家,被迫化身域外天魔。而他卻是被係統純純黑下來的,女神巴不得快點將他送走……
總覺得冥冥之中,係統偷偷坑了我很多次是怎麼回事?
這段時間係統老是跑出去串門,奧斯瓦爾德在處理完工作後,也不知該去做些什麼。
關掉靈視技能,奧斯瓦爾德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他緩緩靠在椅背上,放空自己的思緒。
成為不死族之後,睡眠也成為了一個大問題,沒有係統的強製關機,奧斯瓦爾德最多隻能做到進入深度冥想的狀態。
很多事情習慣之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覺得命苦,就想想保羅;覺得堅持不下去了,也想想保羅,日子就這樣日復一日的過去了……
穿著女僕裝的艾麗妮走到辦公室前,在敲門沒有得到回應後,她不解地偏了偏頭,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果然,這個時間點,公爵大人一般都是在辦公室的。
將待辦的檔案放在桌麵上,艾麗妮輕手輕腳來到奧斯瓦爾德身旁,認真觀察了許久。
可以肯定,公爵大人沒有睡著,也不是在裝睡。
稍微用力戳了戳奧斯瓦爾德的臉,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艾麗妮嚇得心臟漏跳了半瞬,連忙伸手感知奧斯瓦爾德的胸膛。
好在,他的肺部還在進行跳動。
公爵大人應該隻是太累了,艾麗妮看著桌麵上堆積的檔案,以及奧斯瓦爾德親手製作的勢力關係網,頓時明白了他“沉睡”的原因。
很多時候,他都會跟士兵們,或者民眾們,說很長很長的話。隻為了有一天,他們能覺醒屬於自己的抗爭。
然而很多次,不願讓他們過多犧牲的奧斯瓦爾德,都會選擇獨自一人,扛起這一切的重任。
作為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奧斯瓦爾德真名的人,艾麗妮比任何人都清楚,奧斯瓦爾德能做到這一步,有多麼不容易。
他本來,可以什麼都不管的。
輕輕坐在奧斯瓦爾德的大腿上,艾麗妮靠著他寬廣的胸膛,帶著無盡的哀思,慢慢閉上了眼睛。
正如她形容自己時所說的一樣,她是個很自私的人。
直到今天,艾麗妮都沒法說出,她很後悔讓奧斯瓦爾德回來的話,哪怕這一世的奧斯瓦爾德已經傷痕纍纍。
她沒有使用祈願之星的資格,但她的所作所為,最終促成了奧斯瓦爾德的回歸,哪怕他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幸福與愧疚在心底交織,貪婪抱住奧斯瓦爾德的手臂,艾麗妮不想再經歷,已經在溫暖中融化的心變為一地破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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