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人類王國受到女神詛咒懲罰的第二個春天,死亡的馬蹄踏過復蘇大地,塵土隨之飛揚,道路兩旁剛冒出嫩芽的新草成片枯死。
生機被抹殺,北方領寒風依舊,奧斯瓦爾德獨自站在綠峽城的城牆上,抬頭望向烏雲密佈的高空。
靈視技能下,天空漆黑如墨,隱約翻湧出一線暗光,好似沉眠的眼眸。
又到了祈願之日,早早來到綠峽城的奧斯瓦爾德,已經很多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他緩步走下城牆,士兵們立即推開城門,恭敬站立兩旁,默默注視他們的公爵大人從身邊走過。
拄著法杖來到城外,奧斯瓦爾德伸手觸碰樹木上的青葉,神情萬般凝重。
(統,你說他們是想害我嗎?)
[宿主請不要多想,本係統推測斷然沒有這個可能]
(那為什麼他們要給我偷偷煉製春藥,我這輩子,還從未對太監這個職業如此感同身受過……)
奧斯瓦爾德重重嘆氣,遙想前段時間,艾麗妮突然將他的茶水換成某些奇奇怪怪的粘稠液體。
難聞,還不好喝。
可哪怕覺得不對勁,奧斯瓦爾德也不想浪費她的一片心意。
鍊金術士頻繁進出公爵府的訊息,怎麼可能瞞得住他。從艾麗妮無緣無故揪他頭髮開始,奧斯瓦爾德就發現了他們的小動作。
隻是奧斯瓦爾德猜他們是想通過鍊金術幫助自己恢復人類身體,卻沒想到他們的路子這麼野。
送佛送到西,救人先救根是吧?
當小腹脹痛,心臟像貓爪子撓的感覺出現的那一刻,從床上一骨碌爬起的奧斯瓦爾德就知道:完了,自己被這些傢夥給坑了。
再檢查了一下毫無反應的弟弟,奧斯瓦爾德更惆悵了。
不是,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其實這段時間本係統研究過,你們人類的生殖器官,如果不是為了生育的話,工作原理還挺簡單的]
[到時候本係統直接把回復藥用在那上麵就是了,再去隔壁借一點鋼鐵合劑,配合宿主的雷元素自然之力,絕對比振動棒還好用]
鋼鐵合劑、振動棒……
奧斯瓦爾德扶額,(有你們真是我的福氣。)
[宿主,本係統知道你一直都在剋製自己,可人類纔多少年壽命,很多事二十多歲去做,跟四十多歲去做,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人家女孩子想在生命中最美麗的年齡跟你在一起,這種情況下,你就別再去考慮什麼未來了]
(我不能放縱,放縱是墮落的開始,那麼多危險沒有解決,那麼多人……)
[本係統在跟你談人生,談生活!不是讓你去荒淫度日!宿主你又不打算妻妾成群,和自己心愛的女孩在一起,到底能有多放縱?]
(我兩世童子身你問我?就是因為我越來越愛她,所以我才能理解紂王和妲己是什麼情況啊!)
(而且統你自己挑的宿主,你自己心裏沒數嗎?我無論專心做什麼,都會全力以赴,當初唯一能讓我學習分心的,隻有黃油……)
(你難道想讓你的宿主,變成一個專心致誌的色魔?)
係統仔細想了想,壞了,奧斯瓦爾德還真是那種人。
[那宿主想怎麼做?]
(先結婚吧,我婚書都寫好了,就差她簽下自己名字了。等處理掉新誕生的詛咒化身,我就回去跟她求婚。)
[你幹什麼,別在戰前立flag啊!詛咒化身說不定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沒有理會係統的玩梗,奧斯瓦爾德轉身望向天邊。
風吹起他的衣角,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奧斯瓦爾德低頭,心情無比複雜,“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遠處,跨過原野與村莊,王城中的某處地下室裡,蒼老的聲音突兀響起。
“儀式展開,推動第一節指關節,迎接鮮血信徒,用聖水浸泡喚醒,麵向北方十一點一刻方向,祈禱第十二章經文!”
一圈圈火焰沿著圓形地下室的邊緣燃起,說是地下室,其建築麵積卻佔據了半個足球場,深度至少在兩百米左右。
其內部中心,一根巨大高聳的圓柱體被黑布掩蓋,近百名黑袍人乘著吊籃圍著圓柱體在半空中忙碌,他們利用鐵鏈與機關,將圓柱體的前端緩緩向下彎曲。
地麵上的黑袍人人數更多,他們費力推開地麵上十幾噸重的石板,露出地底下一塊顏色黑紅的血池。
另一隊黑袍人朝著血池丟擲數十米長的特製漁網,待到漁網沉底,尖銳的哨聲催促他們立即展開行動。
“迎信徒!”高揚嗓音回蕩。
他們緊緊抓著繩索,拔河一樣猛地向後退去,血池呼啦啦翻湧出各種噁心的器官,隻見一群黑紅色麵板的類人生物擁擠出現在漁網內,撲騰著被拉上了岸。
如同豐收一般,剩餘的黑袍人一擁而上,一個接一個摁住這些嗆出血水後,癲狂大叫的類人生物。
“懸掛,入座!”
類人生物被黑袍人拖到指定的牆壁旁,機關啟動,一排排生鏽的鐵鉤伸出牆縫,開始不斷的環繞轉動。
黑袍人用力將手中的類人生物掛上去,使用鐵鉤穿過它們的後腦勺,這些類人生物頓時停止了叫喊,麵色陷入沉寂,緩緩順著鐵鉤飄蕩著上升。
流水線的工作使得他們效率極快,不多時,類人生物就掛滿了牆壁,漁網清空收回,機關也中止了運作。
“聖水浸泡,喚醒!”
嚴厲的命令在地下室內回蕩,黑袍人們均是為之一頓,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快速列隊撤離了地下室。
年輕的黑袍人在離開前的那一刻好奇回首,隻見黑色的雨水不知從何處突然落下,在慘絕人寰的淒厲喊叫中,類人生物體表被沖洗乾淨,露出屬於精靈的外貌。
隨著血水一同被洗刷掉的,還有他們腫脹的眼珠,那些眼珠慢慢脫離眼眶,頃刻間消散在黑雨中。
噗嗤一聲,一根箭矢射進年輕黑袍人的胸腔,他難以置信的轉身,隻見他們的隊長放下手中的弓,神情嚴肅,來到他麵前將他重重一推。
年輕黑袍人跌落地下室,在墜入血池溺亡前,他還能聽見耳邊精靈們繁雜的誦經聲。
黑雨紛紛,精靈空洞的眼眶對準北方,雙手合十,懸掛在牆壁上,獻出了對女神的最後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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