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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刑偵大隊,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打在林妍慘白的臉上。
她戴著手銬,頹廢地坐在審訊椅裡,雙眼空洞地盯著桌麵。
負責審訊的警察拿著一疊厚厚的卷宗走了進來。
她冇有直接問話,而是開啟了桌上的膝上型電腦,將螢幕轉向林妍。
“林妍,這是從你手機後台恢複的資料記錄。”
警察將一張清單重重拍在桌麵上。
“法醫鑒定,死者門被反鎖後,極度恐慌誘發心衰,到心臟驟停不過短短兩三分鐘!”
“而在這期間,你的手機連續接收到了他智慧手環發出的瀕死報警!”
林妍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死死盯著那張紙。
“你不僅冇有看,反而嫌震動聲吵,直接關了機!”
警察目光如炬,將幾張現場照片扔在她麵前。
“你在餐廳裡喝著紅酒給彆人慶祝的時候,你親弟弟正在門後用血肉模糊的手指摳門縫!”
林妍的瞳孔急劇收縮,呼吸徹底停滯。
記憶瞬間回籠,那天在餐廳,手機確實震動過,卻被她滿臉厭煩地按滅了。
“不……不是這樣的……”
林妍喉嚨裡發出嗚咽。
她猛地低下頭,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死死捂住臉,眼淚順著指縫決堤般湧出。
“尹洲……姐不知道……姐真的不知道那是警報……”
警察冷冷地看著她。
“你平時為了控製他,強製繫結他的手環,關鍵時刻卻親手掐斷了他最後的生機。”
“管家王叔已經做完了筆錄,證明鑽石手錶是林楚浩自己亂放遺忘的,根本不存在偷竊行為。”
“林妍,你冇有任何證據,就非法限製親屬人身自由,並在其突發疾病時主觀惡性阻攔救援。”
警察將一份認罪書拍在林妍麵前。
“現在,簽字吧。”
林妍看著那張薄薄的紙,突然慘笑出聲。
她拿起筆,手抖得連名字都寫不成直線。
她終於想起,十三歲那年,她剛把我從鄉下接回林家。
看著我對陌生的彆墅侷促不安,她曾蹲下身,替我焐熱滿是凍瘡的手。
“尹洲,以後這就是你的家。”
“隻要有姐在,誰也不能再把你關進黑屋子裡。”
可最後,親手把我反鎖進地下室、把我逼上絕路的,正是她自己。
林妍猛地將頭重重磕在審訊桌上。
“砰!”
“砰!”
她用儘全力撞擊著桌麵,直到額頭鮮血直流,被衝進來的警察強行按住。
她自顧自喃喃說道:
“尹洲……姐把門開啟了……你出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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