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情做噩夢
想了想，段莫漓決定進臥室一探究竟。
“小寒，你就在這裡好不好？”
聞言，小寒臉上的興緻瞬間消散，有氣無力哦了一聲。
獨自一人進到臥室，段莫漓才發現是虛驚一場，原來是蘇情在說夢話。
還把被子踢了一半，上半身幾乎完全暴露在外麵...
她臉上瞬間羞紅一片，慌忙背過了身。
情兒睡覺一向都不穿衣服的？
段莫漓不清楚蘇情的習慣，現在更不敢轉過身，她不能這樣占自己徒兒的便宜。
旋即，隻見她用靈力操控著被子蓋到蘇情身上，再幫他穿上衣服，這纔敢慢慢靠近，坐在床榻邊望著熟睡的蘇情。
看得入神之際，段莫漓伸出縴手擦了一下蘇情額頭上的汗，有點涼涼的，這是做噩夢了？
可做噩夢為什麼要喊她的名字？
段莫漓不理解，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傻傻癡笑，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今天聽到那句女朋友她真的很開心，女朋友就相當於道侶，段莫漓還以為蘇情已經原諒她了...
可晚上的那番話又將她的希望瞬間堙滅，將她拉入深淵穀底。
現在的蘇情好像不喜歡她了。
“對不起...”段莫漓摸著蘇情的臉低聲呢喃。
她不是不喜歡蘇情，數千年來，蘇情是唯一能靠近她的人...
隻是兩人的身份太過敏感，難堵住悠悠眾口，段莫漓也難護他一世周全，才狠心拒絕。
可後來等她無敵於大陸，卻已是蘇情身死道消後......
再回首，段莫漓才發現當初的狠心劃分界限是有多麼可笑。
眼看蘇情一直睡得很安靜，她不忍心再打擾，剛要離開床榻。
“不...不要走。”蘇情死死揪住了她的衣角。
這一舉動嚇得段莫漓眼淚都縮了回去，也不敢反抗蘇情的動作...難道是醒了？！
她緊張兮兮回眸望去，才發現蘇情根本沒有醒，可他的臉上早已布滿淚痕，呼吸急促，那隻手越抓越用力，像是在害怕她離開。
看到這一幕，段莫漓有些慌亂起來，情兒怎麼在哭？
她不懂得哄人，隻能坐在床邊，溫柔將蘇情抱在懷中，輕聲安慰：“我不走，我不走...”
這到底是什麼夢竟然能讓蘇情如此害怕？
伴隨著秘法運轉，段莫漓很快將自己的意識傳送到蘇情的夢境中...
剛入夢，段莫漓就被眼前的場景給驚住了，這裡是她的寢宮——寒心殿！
...
“師尊，你能轉身再看一眼徒兒嗎？”
“就這一次...”
大殿下，蘇情麵如死灰的臉上閃過一抹微小的希冀。
然，等了許久，大殿上的段莫漓始終不為所動，但在蘇情看不到的地方，她緊攥著的手心已是有鮮血溢位......
蘇情心中嘆了一口氣，失魂落魄離開大殿。
五百多年來的追求，卻換不來當下的一次回眸，他真的累了。
【三日後的大戰，如果宿主替段莫漓擋下緻命擊，宿主會永遠離開這裡回到原來的世界，再也見不到她。】
【宿主真的捨得嗎？】
【或者任由段莫漓按照走向，最後宿主來個英雄救美？】
幾天前，狗子給出了兩個選擇，蘇情很猶豫。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是永遠捂不熱段莫漓的心...
蘇情選了第一個。
至少那樣能讓段莫漓安全，而他也能回到本來的世界，兩人就都自由了。
攻略段莫漓的任務蘇情完成不了，也等不到以後修為強過段莫漓...
蘇情再回眸看了一眼寒心殿，心中酸澀苦笑：“五百年啊，你甚至都不願意回眸看我一眼...”
...
現實中。
睡在段莫漓懷中的蘇情也哭哭唧唧說出了許多含糊不清的夢話，手還是牢牢抓住沒有放開。
過往重現於夢，如這世間最鋒利的刀，刺痛著段莫漓的心臟，讓她難以呼吸。
無數湧上喉頭的話都變成了哽咽，堆得段莫漓說不出一句話。
她心疼抱住蘇情，淚無聲劃過俏臉，垂落在蘇情臉上與他的熱淚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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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莫漓慌張擡手不斷擦拭著蘇情臉上的淚水，可無論怎麼擦卻始終都擦不幹...
就好像前世蘇情死在眼前的那一刻，她總也什麼都阻止不了。
段莫漓哭得無聲，心痛到幾乎窒息，原來她就是蘇情的噩夢......
她多麼希望當初能不顧一切的回應蘇情，可那個‘蘇情’已經永遠死在了她懷中。
都是因為她的猶豫，畏懼。
“不...不要離開...我。”
過了不知多久，蘇情終於漸漸停下了哭聲。
似是覺得此刻莫名很安心，他腦袋下意識蹭了蹭了段莫漓的胸口。
後者嗤的一聲輕笑，抹去美眸中的晶瑩，烘乾了兩人衣服上的濕潤，再次將蘇情的腦袋靠在她左肩。
就這麼抱著，揉著秀髮，宛若在哄孩子入睡一樣。
“徒兒，這次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伴君左右，許你一世溫柔。”
段莫漓垂下俏臉，在蘇情額頭上留下淺淺一吻......
...
翌日一大早。
蘇情睜開眼後便再也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記得昨夜似乎又夢到段莫漓了。
夢裡哭得撕心裂肺，可醒來時，他臉上竟然沒有殘留的淚痕？！
半夜也沒有驚醒...
蘇情斷定是睡眠質量變好了，後遺症在慢慢消失。
應該是昨晚的那番話說出來讓心裡好受多了。
“床上怎麼有點香香的？”
蘇情四處聞了聞，又聞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好像自己衣服上更香...
這股味道很熟悉，像是段莫漓的氣息，難道...
蘇情猛地搖了搖頭，還給了自己一巴掌，他應該瘋了，竟然敢想到段莫漓身上。
【嘶...我昨晚有穿衣服睡覺嗎？】
蘇情腦瓜子懵懵的，這時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身上穿了衣服。
應該是穿了，否則這衣服還能是有人幫他穿上不成？
蘇情離開臥室，洗完漱後才發現桌麵上多了一碗麪，還有一個形狀好看的煎蛋。
他看著這碗麪有些愣神。
昨晚他都那樣說話了，師尊還這樣照顧他......
蘇情咬了咬唇：“師尊，昨晚...昨晚對不起。”
“我不該那樣跟你說話。”
段莫漓愣了一瞬，旋即搖了搖頭，坐在蘇情對麵，用手撐著臉頰看他吃麪。
“有些話，說出來就好了。”
虛驚一場，段莫漓還以為蘇情發現昨晚自己抱著他睡覺這回事了......
“師尊，你的手受傷了？”
蘇情震驚的發現段莫漓吹彈可破的手臂肌膚上竟然有於紅？！
按理來說這世界是沒有任何東西能傷得了一個至尊的...可這道於紅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像是被人抓了一樣。
“沒事。”段莫漓眸中閃過一絲小慌亂，用靈力迅速消掉了那塊於紅：“剛才煮麵的時候被燙的。”
其實是昨晚蘇情抓她抓得太緊給勒的。
早上離開時段莫漓沒注意，這才忘記處理，還有現在自家徒兒身上屬於她的氣息也沒處理好...
“呃...好吧。”
見於紅消了下去，蘇情也沒有過多猜疑，光速吃完麪後剛要出門去上班...
“情兒，今晚我能不能再去接你下班？”段莫漓弱弱問。
蘇情腳步頓了頓：“可以吧。”
昨晚話也挑明瞭，可自家師尊為什麼毫無變化？
還是一如既往的在照顧他，難道就沒有什麼想問他的？
蘇情的心有些亂糟糟，因為他猜不透段莫漓到底在想什麼...
啪撻！
腳步聲走遠。
凝寒頓時就從神魂中顯化出來...
“＜(｀^´)＞主人，你昨晚是不是跟他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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