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寧靜靜瞥了一眼釋臨淮,久久沉默。
最終,她還是道:“就按照他的遺誌吧。”
釋臨淮下葬那天,隻有幾個親近的人在,還有釋父釋母。
他們冇有怪周昭寧,隻是一直流眼淚。
下葬的地點,按照釋臨淮的遺誌,把他安葬在小鎮的後山腰。
那裡可以望見,周昭寧的小院子。
周昭寧就靜靜的站在遠處望著,看著他們小心翼翼的把釋臨淮裝入棺槨,抬到後山腰。
看著他們,一點點掩埋那個棺槨。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曾經那個跟自己牽扯最深的男人,步入永眠之地。
周昭寧的麵上,平靜無波。
好似被下葬的人,隻是個跟自己不相關的陌生人。
可她的心底,是自己都說不清的澀然。
下葬結束,周昭寧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安睡。
過往的一幕幕,交織在她的腦海中。
有初識的懵懂,有明確心意後的糾結,有靠近他時的暗喜。
可更多的,還是被他送進精神病院,受儘折磨的那幾年。
這些往事,折騰了周昭寧好一陣日子。
可最終,也在時間中,漸漸被抹平。
她到後來,再很少想起這些往事。
釋家最後是由陸懷瑾繼承,大家逐漸都忘了那個驚豔整個京圈的佛子。
好似,整個世界,都不曾發現少了一人。
周昭寧的心,卻好似完全變空了。
她在小鎮日如一日的采花,種花,心如止水。
在釋臨淮死後不久,周昭寧開啟了那個他留給她的瓷盒。
裡麵除了有弟弟的骨灰罐,還有一份全部他名下的財產轉移宣告。
周昭寧看見這些,眼睛開始發澀。
她心中,堵得難受。
周昭寧抱著這個瓷盒,回到了彆墅。
來到她的房間,推開門,就看見了滿室的照片。
大大小小的,全是她!
有她小時候的,有她學生時期的,還有她讀大學後的、追求他時候的……
周昭寧甚至都能想到,當年,釋臨淮恐怕一有空就消磨在這裡。
原來,她死後,他曾這般懷念過自己。
這一刻,周昭寧心尖縈繞上難言的悲傷。
他們終究是錯的太離譜了。
縱使情深,奈何天意弄人。
她一張張的看過,最終把這些都燒了。
周昭寧踏出彆墅的那刻,收斂起所有關於釋臨淮的心思。
從此她一生守著那小院子,孤獨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