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寧聞言,震驚抬眸。
她似乎不敢相信,這話從釋臨淮嘴裡說出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僅僅一年時間,釋臨淮對自己的態度就變了這麼多。
她想起做溫言的那段日子,釋臨淮望著自己的眼神,充滿悲傷和眷念。
他是在懷念,已經逝去的周昭寧嗎?
他還會在意,周昭寧的生死嗎?
周昭寧不由苦澀一笑,心底滿是可笑嘲諷。
釋臨淮,他是帶著何種目的說出這話的?
周昭寧直視著釋臨淮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你忘了嗎?跳樓那日我說的很清楚,我一直招惹你還俗娶我,五年的折磨、我的弟的一條命,還有我的一條命,加起來,欠你的都還清了。”
“釋臨淮,我周昭寧,不管此生還是來世,都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牽扯。”
“你放過我吧……”周昭寧心累歎息。
她的一字一句,宛如利刃,破空紮進了釋臨淮的心尖。
心尖的痛,已分不清是因為鉤心的後遺症,還是周昭寧的話。
活生生的破開他的血肉,從心上蔓延至全身。
他費力捂住心口,眼眶被痛的泛紅。
麵對如此痛苦的釋臨淮,周昭寧想起心疾的後遺症。
那是她,親手送進他體內的毒。
她心底剛升起的一抹擔憂,下一刻,就被狠狠壓了下去。
周昭寧,你怎麼還能擔憂釋臨淮!
你憑什麼為他擔憂!
一陣自我厭惡湧上心尖,周昭寧撇開眼,不再去看釋臨淮。
一時之間,崖間的平台上,隻剩下勁風在呼嘯。
釋臨淮捂著心口,望向對麵拒他千裡外的周昭寧。
她麵無表情的坐著,好似渾然不在意他的傷勢。
他不由想起,他失明那段時間,周昭寧還是個豆蔻少女時。
她的聲音永遠是那般清朗快樂、無憂無慮。
哪像現在這般脆弱,對他如此牴觸。
可現在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活該啊!
是他,一步步把周昭寧逼成這樣的!
釋臨淮無力的閉上眼,靜靜忍受著心尖的疼痛。
就當是為過去贖罪,周昭寧受的痛何止如此。
天邊晚霞漸逝,月亮替代了太陽,照了滿崖清瑩
釋臨淮緩了謝久,才恢複過來。
夜晚的崖邊,溫度逐漸下降,勁風颳過,就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釋臨淮不由有些擔心的看了眼周昭寧。
她還受著重傷,怎麼捱得過這崖間的寒涼。
隻見,月色之下,周昭寧白皙的臉龐,卻泛著不自然的紅。
釋臨淮心頭一顫,顧不上週昭寧抗拒自己的靠近。
他起身走進檢視,手剛撫上週昭寧的額頭,就感受到一陣燙意。
下一刻,周昭寧也迷糊睜開了眼。
一看清是釋臨淮,周昭寧眼底下意識閃過懼意,很快便抗拒的偏頭,躲開了釋臨淮的觸碰。
釋臨淮愣愣望著自己懸空的手,心中酸澀。
現在,就連她重病,也不願他觸碰。
釋臨淮的耐心,在周昭寧這樣強烈的抗拒中,終於消失殆儘。
周昭寧的抗拒,宛如壓垮他最後一根稻草。
他的理智被刺激的消絕,釋臨淮狠狠扯起周昭寧拉進懷中。
周昭寧一驚,下一刻就感覺下頜傳來一陣痛意,被迫高揚起脖頸。
她還來不及反映,唇上便傳來一片冰涼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