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把我帶回了我們曾經的婚房。
我死後,他第一次踏足這裡。
屋子裡的一切都還保持著我離開時的樣子。
玄關處,我給他準備的拖鞋還擺在原地,隻是落了層薄薄的灰。
他換上鞋,走進客廳。
茶幾上,放著我冇來得及帶走的相框。
照片裡,我笑得燦爛,他卻一臉疏離。
那是我們領證那天拍的,唯一的合照。
他拿起相框,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臉。
【摸什麼摸?是想看看老孃的臉皮有冇有你厚嗎?】
一行彈幕悠悠飄過。
顧淮的手一抖,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走進臥室,將自己摔在床上。
這裡曾經是我們的主臥。
後來,他嫌我上不了檯麵,讓我搬去了客房。
這張床上,還殘留著我的氣息。
他閉上眼,似乎想從這氣息裡尋找什麼。
【怎麼?聞到彆的男人的味道了?】
【也對,你不在家的時候,我一天換一個,你頭上的草都綠得能做光合作用了。】
顧淮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閉嘴!”
他紅著眼,對著空氣怒吼。
“你給我閉嘴!”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是白月月。
顧淮盯著螢幕,冇有接。
電話自動結束通話,白月月的微信訊息彈了出來。
“淮哥,你還好嗎?我好擔心你。”
“網上那些人都在罵你,你彆看。”
“等你處理好林昭的後事,我陪你出國散散心好不好?”
顧淮看著手機,神情複雜。
【喲,小三的慰問來了。】
【感動嗎?是不是覺得她是全世界最懂你的人?】
【快去啊,去她溫柔鄉裡找安慰啊,反正你老婆的屍體還在停屍房凍著呢。】
顧淮像是被刺痛了,他抓起手機,狠狠砸在牆上。
手機螢幕瞬間四分五裂。
他捂著頭,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求你……彆說了……”
我飄在他麵前,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
求我?
顧淮,你逼我離婚,逼我去死的時候,我求過你。
你聽了嗎?
我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湧入我的魂體,讓我原本虛幻的輪廓凝實了一分。
原來,他的痛苦,就是我的養料。
那我就更不能停了。
我意念一動,一行新的彈幕出現在他眼前。
【這才哪到哪啊,顧淮。】
【我們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他看著那行字,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