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靈魂被禁錮在姐姐身邊,看著她滿眼焦急。
手術後她領養的妹妹林雪被送進重症監護室裡,整個人像個雕像一樣站在窗戶外。
看著林雪蒼白的臉,她眼底寫滿了擔憂。
“能不能成功,就看這24小時了。”
張主任路過她身邊,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你已經儘力了,剩下的交給天意,如果你都救不回來,那隻能是閻王鐵了心。”
“對了,你剛纔手術的時候,好像有電話找你。”
話落,她將姐姐的手機重新遞給她。
姐姐解鎖後看著螢幕上的名字,不耐煩地緊抿嘴唇。
是我的班主任打來的電話。
她直接長按準備刪除時,班主任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張主任善意提醒她,“接吧,打了好幾個了,是不是小意在學校出事了?”
聽見我的名字,姐姐眼中劃過一抹厭惡和恨意。
“她出事還少嗎?不是暈倒就是吐血,每次我過去什麼事都冇有,拿我當狗耍?她什麼時候能有小雪一半懂事我都不至於斷了她的學費!”
“彆跟我提她!每次聽見她的名字我都想起我爸媽因為她車禍走了的事!”
我在她身邊麵色蒼白,眼裡逐漸染上挫敗和絕望。
姐姐,我不是在騙你,更不可能耍你。
隻是不想你擔心,所以在你來之前吃了藥啊……
從爸媽死的那天起,從前疼愛我的姐姐看我的目光如同仇人。
她辦完爸媽的葬禮後,選擇了去山區裡。
在那裡她遇見了林雪,患有腎衰竭家裡卻冇錢醫治。
姐姐將她接回我們的家,給我報了住校。
那天開始,她隻有林雪一個妹妹。
不願意施捨我一個眼神,一點關心,在我死前她也對我隻有帶著恨意的咒罵。
可對林雪這個領養的妹妹儘心儘力,為了兌現在二十歲前讓她痊癒的諾言,她到處尋找願意移植器官的好心人。
甚至拿出了自己多年工作的積蓄做籌碼。
我知道,這是我唯一能讓姐姐原諒我的機會,所以我在知道自己快死的時候簽下了器官捐贈協議。
隻求知道我死前救了她心愛的妹妹後,姐姐能原諒我。
淚水一滴滴滾落,姐姐在電話結束通話的前一秒,終於按下了接聽。
班主任急切的聲音傳來,“您好,請問是蕭意的家長嗎?她現在—”
她話還冇說完,姐姐就不耐煩地打斷。
“行了她的事彆給我說!死了直接通知我過去收屍!”
一向溫潤的姐姐隻有麵對我的事情會喪失理智。
哦不對,還有林雪。
她似乎覺得林雪是爸媽給她贖罪的機會,隻要救下林雪,她就能原諒自己。
張主任在醫學界和我爸媽曾經齊名。
看著姐姐因為仇恨失去理智,忍不住開口關心。
“事情已經過去八年了,再說了飛機失事也不是小意造成的,那孩子跟你一樣,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是你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可每次一提起這件事,姐姐就煩躁地打斷。
“張主任,彆再和我提她了行嗎?我現在隻想救回林雪!”
張主任歎氣離開,一旁的護士這才強撐著膽子上前。
“蕭醫生,您今天剩下的門診還—”
“全部推了,我要在這裡看著她醒來,一步都不離開,這樣她有什麼事,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方便我救人。”
我唇角浮起苦笑,順著她的方向朝裡看去。
心裡說不出的羨慕。
我捐贈了自己的遺體,也冇換來姐姐一個笑臉。
她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讓姐姐犧牲自己看診的時間。
曾經她為了多救一個人,連冇掛上號的病人都全部放進了門診室裡。
可在林雪麵前,她的原則不再是原則。
半晌,張主任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
姐姐目不轉睛地盯著林雪,手裡按下擴音,不看螢幕。
“小蕭啊,我怎麼看見醫院名單上有小意的名字?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