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入口,人山人海。
來自三千道洲的各大教派飛舟,遮天蔽日。
整個葬劍淵上空,密密麻麻地懸浮著數百艘飛舟,如同一片鋼鐵森林。
每一艘飛舟上都站滿了年輕的修士,他們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興奮、緊張、恐懼等各種情緒。
有的人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進去大殺四方;有的人麵色凝重,默默檢查著自己的法寶;還有的人臉色蒼白,顯然是被秘境的凶名嚇得不輕。
當葉玄身穿一襲白衣,腰懸斬日神劍,從那艘標誌著大夏皇朝最高規格的帝皇舟上緩緩飄落時。
原本嘈雜的人群,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葉玄的出場,堪稱完美。他腳踏虛空,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見的階梯上,身姿飄逸如仙。
他的白衣一塵不染,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輝,長髮隨風飄揚,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龐,在陽光的映照下更顯得光彩照人。腰間的斬日神劍,雖然被劍鞘包裹,卻依然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緊接著,爆發出了沖天的議論聲。
"快看!那是大夏皇朝的帝皇舟!"
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指著天空,聲音裡帶著震驚和羨慕。他是青山宗的外門弟子,名叫李青山,修為隻有元嬰初期,這次來秘境純粹是碰運氣。
"那個小白臉是誰?竟然能乘坐女帝的禦用座駕?!"
另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魔修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他叫黑無常,是血煞門的精英弟子,平時最看不起那些靠關係上位的人。
"噓!小聲點!你冇聽說嗎?那位就是葉玄!"
旁邊一個訊息靈通的散修壓低聲音說道。
"葉玄?他就是傳說中的軟飯王?"
黑無常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圍一片鬨笑。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葉玄身上。
有羨慕,有嫉妒,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種酸溜溜的恨意。
"嘖嘖嘖,長得確實是一副好皮囊。"
一個身穿錦衣的聖子酸溜溜地說道,他叫趙日天,是落日宗的聖子,長相平平,但自詡風流倜儻。
此刻看到葉玄那張臉,他心中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瘋長:"我聽說他被女帝包養了,資源任取,法寶任拿。"
"何止啊!聽說天魔宗的那位也在找他,為了他差點把正道盟給掀了!"
旁邊一個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修士接話道,他叫錢缺,是狂刀門的少主,最大的愛好就是嚼舌根。
"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一個散修痛心疾首地捶胸頓足,他叫孫鐵柱,是個苦哈哈的散修,修煉了三百年才勉強到元嬰期:
"有一個前世道侶,真的是太好了。"
"是啊,我前世怎麼就冇這麼一個道侶呢?哪怕是個富婆也行啊!"
另一個散修附和道,他叫李狗蛋,和孫鐵柱是難兄難弟。
"這下好了,這輩子還要苦哈哈的修行,人家直接出生就在羅馬!"
這些議論聲,並冇有刻意壓低。
它們像蒼蠅一樣,嗡嗡嗡地鑽進葉玄的耳朵裡。
葉玄麵無表情地走在人群中。
他的手,輕輕按在劍柄上。
軟飯王?
包養?
靠女人?
葉玄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度壓抑的戾氣。
世人隻知他風光無限,卻不知他這頂軟飯的帽子下,壓著的是怎樣的血海深仇和屈辱。
他在心裡默默地掏出了那個小本本。
雖然冇有拿出來,但在神識中,他已經記住了剛纔說話最大聲的那幾個人。
'青山宗聖子,趙日天。'
'狂刀門少主,錢缺。'
'血煞門黑無常。'
'散修孫鐵柱、李狗蛋。'
'……'
'等著吧。'
'等進了秘境,我會讓你們知道,這碗軟飯,是不是那麼好吃的。'
就在這時。
人群突然分開一條道路。
一股凜冽至極、能凍結靈魂的劍意,從遠方呼嘯而來。
這股劍意太過純粹,太過鋒利,以至於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一些修為較低的修士,僅僅是被這股劍意擦過,就感到渾身刺痛,彷彿被千刀萬剮。
"是劍神宮的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向兩邊退去,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冇有人敢阻攔,因為劍神宮的人,向來以殺伐果斷著稱,誰敢擋路,誰就會被斬殺。
隻見一行身穿白衣、揹負長劍的修士冷傲地走來。
他們每個人的步伐都整齊劃一,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
白色的道袍上繡著銀色的劍紋,每個人的背後都揹著一柄長劍,劍鞘的材質各不相同,有的是寒鐵,有的是玄冰,有的是星辰石,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凜冽的劍意。
這支隊伍共有十二人,呈品字形排列。走在最前麵的,是三位核心弟子,他們的修為都在元嬰後期,氣息渾厚如海。
中間是六位精英弟子,元嬰中期的修為,眼神銳利如鷹。最後是三位外門弟子,雖然隻有元嬰初期,但劍意之純粹,已經超過了在場九成九的修士。
而在這支隊伍的最前方,為首一人,乃是一名女子。
她一頭如雪般的銀髮隨意披散,那銀髮不是蒼老的白,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銀色,如同月光凝結而成,每一根髮絲都泛著淡淡的光輝。
五官精緻得如同冰雕玉琢,美豔絕倫,卻又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傲。
她的眉毛細長如劍,眼睛是罕見的銀灰色,瞳孔深處藏著萬千劍氣。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緊抿,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她的麵板白得近乎透明,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尤其是那雙眼睛,讓人不敢直視。
隻要與她對視一眼,就會感到靈魂被無數把劍刺穿的錯覺。
她的身材修長而勻稱,白色的道袍緊貼著身體,勾勒出完美的曲線。腰間繫著一根銀色的絲帶,上麵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劍陣符文。她的右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那是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劍鞘上鑲嵌著九顆星辰石,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劍神宮,白千秋。
當今劍道第一人——劍天子的親傳弟子!
"是白千秋!"
"天啊,她竟然也來了!"
"聽說她三年前就已經領悟了劍意,如今恐怕更加恐怖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驚呼。
一個身穿紫色長袍的年輕修士,激動得臉都紅了,他叫紫雲飛,是紫霞宗的真傳弟子,平時最崇拜劍修。此刻看到白千秋,整個人都快要窒息了:
"白仙子!白仙子!我是您的忠實崇拜者!能讓我追求你嗎?"
他說著就要衝上去,卻被身邊的同門死死拉住。
"你瘋了?!那可是白千秋!她最討厭彆人打擾她!"
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低聲警告道,他叫熊大力,是紫霞宗的護法弟子,專門負責保護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師弟。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和她說句話啊!"紫雲飛一臉癡迷。
"說話?你是想死嗎?"熊大力翻了個白眼:"上個月有個不長眼的傢夥,想要搭訕白千秋,結果被她一劍削掉了半邊臉,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紫雲飛打了個寒顫,終於老實了。
人群自動分開,冇有人敢擋在劍神宮的隊伍前麵。
白千秋目不斜視,徑直走向秘境入口。
她的步伐很輕,每一步都彷彿踩在虛空中,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就會震顫一下,這是劍意外泄的表現。
她的劍意太過強大,以至於無法完全收斂,時刻都在影響著周圍的環境。
路過葉玄身邊時,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那雙銳利的眸子,在葉玄身上掃了一圈。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疑惑,有好奇,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
她眉頭微蹙,似乎有些疑惑,又似乎有些不屑。
她在葉玄身上停留了大約三秒鐘,然後收回目光,什麼也冇說,徑直走了進去。
但就是這短短的三秒鐘,卻讓周圍的人群炸開了鍋。
"白仙子竟然看了那個軟飯王一眼!"
"她是不是對他有意思?"
"放屁!白仙子怎麼可能看上一個吃軟飯的!"
"我看她是在鄙視他吧?"
"肯定是!你看她那個眼神,明顯是在看垃圾!"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白千秋已經走遠了,彷彿根本冇聽到這些聲音。
"這就是白千秋......號稱這一代劍道魁首。"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修士感慨道,他叫黑風老祖,是散修聯盟的長老,修為已經到了化神期,但此刻看著白千秋的背影,眼中卻滿是忌憚。
"聽說她已經領悟了劍意,同階無敵。"
旁邊一個身材矮小、滿臉褶子的老者接話道,他叫矮腳虎,是黑風老祖的好友,同樣是化神期修為。
"何止同階無敵,我聽說她曾經越級挑戰過一位化神初期的劍修,三劍就把對方斬於劍下!"
另一個身穿紅色道袍的女修插話道,她叫紅蓮仙子,是烈火宗的太上長老,修為在化神中期。
"嘶!"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越級挑戰化神期,這是何等恐怖的戰力?
要知道,元嬰期和化神期之間,有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能夠越級挑戰的,萬中無一,而能夠越級斬殺的,更是鳳毛麟角。
"不愧是劍天子的弟子啊......"
黑風老祖感慨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劍天子,那可是當今修仙界的傳奇人物。
她以女兒之身,修煉劍道,一路殺伐,最終成就了劍道至尊的地位。如今已經是大乘期巔峰的絕世強者,距離飛昇隻有一步之遙。
而白千秋,作為劍天子唯一的親傳弟子,自然也繼承了她的衣缽。
葉玄看著白千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劍天子的徒弟麼......'
'那個老女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挑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