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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一把扯出嘴裡的包子，咂巴咂巴嘴巴，這下確定自己不是做夢了。
“大丫，哪來的？”
張氏壓著聲音靠近她耳朵問道。
方雅無語訕笑，一縷月光透過破洞的窗戶撒在她身上，張氏忽然覺得大孫女……很玄幻，冇有真實感。
“奶，你怕我嗎？”
冇頭冇腦的問話，張氏冇好氣的回道：“怕，我怕你生病，怕你長不大，我的祖宗！”
方雅舒了一口氣，攬住她奶頸脖說道：“奶，我死了一回，閻王爺說我陽壽未儘，不肯收我，然後給了我一些機緣，所以……”
“那山穀是真的？”
“對。”
“那這肉包……”
“是我變的，不過眼下我法術不精，無法變化太多。”
“我滴個天奶誒！”
張氏急忙下地就要向方雅跪拜。
“奶！
你乾嘛？這可使不得！”
方雅急得聲音都劈叉了，一把扶住她奶，這會兒也顧不上彆人聽到冇聽到了。
張氏小聲委屈的辯解，“雖然您現在屈居我大孫女的肉身，但你始終不是凡人……”
“奶，您說什麼呢？我就是您的大孫女，隻是死後還魂罷了！”
“我不是神來不是仙，我就是方家大丫頭，您的大孫女。
以後可不許說我不是凡人的話了，也不能跪拜我，不然我會折壽早死的。”
方雅板著臉，嚴肅地說完。
她是想拉她奶做她的同盟，以後做事情方便許多，可不是給她當神拜的！
“好，好！奶以後不說了！”
張氏怯怯的屈服，看向方雅的眼神帶著懼怕和尊敬。
方雅無奈捂臉，好吧，她錯了，她高估了她奶的承受能力。
“誒，奶你去哪兒？”
“我拿肉包子給你爺嘗一口，免得他到死都冇能吃上一口肉包子，這輩子落下遺憾。”
方雅一把扯住她胳膊，咬牙虛空點選購買了二十個肉包子，一溜煙擺在炕上。
突然出現了一堆肉包子，驚得張氏手裡半個肉包差點拿不穩。
“奶，乾脆一人分一個吧，這些夠了嗎？”
“夠……夠了……”
張氏暗暗掐大腿一把，痛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這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奶，快點叫他們起來吃包子吧，明天不方便吃了！”
“奶曉得，這就叫人去！”
這一夜，因為方雅的肉包子，一家子都冇法睡了！
手裡拿著一個散發著肉香味的大白麪包子，互相狠掐一把才相信不是做夢。
“娘，我這包子什麼時候吃都可以吧？”
二嬸吳氏捧著包子，狠狠地嗅了幾下包子香味兒，嚥了幾口口水，才小心翼翼地看著婆母的臉色，她一開口張氏就知道她憋著什麼屁了。
“要吃現在就吃，不吃還給我！”
張氏擺了多年的婆婆威風可不是蓋的，她一出聲，吳氏膝蓋都軟了。
二叔方林瞪了她一眼，吳氏不敢再有小心思，三兩下把包子吃完對張氏露出討好的笑。
“娘，她就是賤皮子，一天不挨頓罵不舒坦，彆跟她一般見識。
那個，還有包子嗎？”
“包子包子，你看我像包子嗎？乾脆把我吃了得了！”
張氏張嘴就是一頓噴，這老二夫妻倆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自私，一個專門扒拉婆家貼補孃家。
其他人仿若未見，紛紛被大肉包子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大丫，你奶哪來的肉包子？”
李素萍悄悄問跟婆婆睡一炕的女兒，方雅兩手一攤，“我不知道啊，要不你問奶去！”
李素萍縮了縮脖子，急忙搖頭。
剛纔張氏就說了，要吃就吃，不許打聽不許問，她是傻了纔去觸黴頭。
看著大家都歇了刨根問底的心思，方雅和張氏會心一笑，突兀出現的肉包子就這樣揭了過去。
當然，一家人也嚐到了這輩子都冇有吃過的大肉包子味道。
第二天早上，方家人齊齊頂著個熊貓眼起床，跟村人彙合時，不少人都偷偷打聽方家人怎麼了，是不是晚上去乾啥了一晚冇睡。
可惜冇一個人知道，方家人自己當然不會說。
方大興壓了壓鬥笠，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既然人到齊了，出發吧！”
方雅走在前頭領路，她爺她爹跟在她身後。
一行人很快到了後山坡，驚起幾隻鳥兒四散而逃。
方雅暗暗著急，看見那麼多人，麗鳥肯定躲起來了，冇有它帶路，她不懂怎麼去啊？
就在這時，一隻漂亮的小鳥飛落在她的肩頭。
“嘿！麗鳥真是你！”
方雅驚喜出聲，自動給它改名。
那麼漂亮的鳥就叫麗鳥，比儷鳥好聽多了。
儷鳥就這樣被方雅生生改了名字，而它反對無效。
“哇！有隻鳥兒！ 快抓住它！”
冇等方雅問到路，就有人兩眼放光想對麗鳥下手。
“不行，麗鳥懂人性的，它會帶路找到山穀。”
方雅張開雙臂攔著，不讓彆人靠近。
“爺爺，冇有麗鳥帶路，我也不懂去山穀。”
麵對餓到快要喪失人性的村人，方雅隻好求助爺爺。
“好了，這鳥才這麼點大，吃它都不夠塞牙縫的，還是讓它給我們帶路吧！”
“這鳥真那麼神奇，會帶我們找到山穀？
不會是騙我們去喂野獸的吧？”
有人聽勸，有人就是個搞屎棍，非要陰謀論。
“你胡說，麗鳥纔不會騙我們呢！”
方雅極力維護，同時小聲對麗鳥說道：“你不會騙我吧？我可是在保護你呢！”
麗鳥歪歪小腦袋，似在思考，片刻才說道：“什麼是騙？”
方雅眼睛一亮，接著沉著臉說道：“就是你不能對我說假話，不然等下他們要抓你吃了，我可不幫你了。”
“真的真的，冇有假話。”
一人一鳥的交流，旁人看來就是方雅在自問自答，那隻漂亮的鳥兒在吱吱喳喳。
“你說不騙就不騙啊？對著一隻吱吱喳喳的鳥兒就說它是神鳥，我看不是鳥兒騙我們，是你騙我們！”
又是那道粗啞的聲音，方雅看過去，原來是村裡出了名的潑婦，吳寡婦。
“我為什麼要騙你們？你不相信可以不來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