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知識點太多，方大丫閉著眼睛，在腦海中慢慢消化著這些知識。
大概是吸收得太快，她感覺腦袋一陣發暈，頭重腳輕，趕緊找了一塊石頭坐下。
方林去鎮上打探訊息，冇多久就回來了。
他帶回了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鎮上和縣城都有官家富戶施粥，暫時冇聽到有動亂和流民出現。
壞訊息是，有人跟方林說了一件事——李家村的李德厚，昨天下午去了鎮上，找了鎮上的保長趙德財。
“那人說，李德厚跟趙保長告了咱們一狀。”方林聲音急急的，像是在說一件迫在眉睫的事，“說咱們槐樹村把山上的水截了，下遊幾個村子都斷了水，死了人。讓趙保長出麵向縣裡遞狀子，斷咱們的水源。”
方大興的旱菸杆“啪”地一聲拍在石磨上。
“放他孃的屁！”
方海跳了起來，“死了人？他們村啥時候不死人啊？
冇吃冇喝的，能不死人嗎？
他們不去找吃的喝的，死了人就賴到咱們頭上，李德厚那張嘴是糞坑裡泡過的吧？瞎話張嘴就來！”
方鬆冇有罵，但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蹲在灶房門口，兩隻手交叉搭在膝蓋上，拇指無意識地互相摩挲著——這是他心裡不踏實時候的習慣動作。
方大興把旱菸撿起來，重新點上。
他的手很穩，但方大丫注意到，他根本就冇點燃。
“趙保長怎麼說？”
方大興問。
方林搖了搖頭：“那人不知道。
他跟趙保長不熟，隻是在鎮上蓋房子的時候見過幾麵。
但他說了另一件事——趙保長這個人，貪。
誰給他好處，他就幫誰說話。”
現場安靜了一會兒。
方大興吧嗒了兩口旱菸管，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冇有笑意，隻有一種被生活打磨了幾十年之後磨出來的苦澀和通透。
“貪就好。”
他說，“貪就能談。”
方大丫看著爺爺，心裡頭湧上來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忽然覺得，爺爺這輩子當村長，應付的可能不僅僅是天災，還有**。
天上的旱災是看得見的，地上的**是看不見的——
但看不見的，往往比看得見的更難對付。
在這等級森嚴的古代，老百姓想要過點安生日子真的太難了。
“二叔，”她開口了，“那人有冇有說，趙保長喜歡什麼？”
方林想了想：“他說，趙保長好酒。
鎮上的人都知道，他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喝二兩，不喝連牙都不刷。”
“酒？”方大興皺眉，“咱們上哪兒弄酒去？飯都吃不飽，還酒？”
方大丫冇有說話。
她在心裡盤算著——酒，在這個年代，是用糧食釀的。
糧食，她冇有。
但她有係統。
係統裡的兌換列表她翻過很多遍，裡麵有一個“初級釀造技術”，一百金幣。
還有釀酒用的“酒餅”，二十金幣一塊。
但她現在最缺的不是技術，是糧食。
冇有糧食，什麼都釀不出來。
得先解決糧食的問題。
而且，釀酒時間很長，眼下明顯來不及了。
看來，得另尋水源了。
“爺爺，”她站起來，抬頭看了看天，天色尚早，日頭還冇到中天。
“等會兒我要上山。”
方大興抬頭看她：“上山？乾啥？”
“找吃的。”
和找水。
“山上那點野菜不是都挖得差不多了嗎？”
方大丫搖了搖頭：“我找的不是野菜。
是彆的東西。”
她冇有多說。
方大興看了她一會兒，冇有再問。
這些日子，他已經習慣了——
這個孫女說話做事總是有她的道理，不需要問太多，信她就對了。
方雅跟爺爺說了，他自然會安排人守著蓄水池。
她進屋拿了一捆繩子，背了一個破揹簍，就往山上去了。
她一路走一路根據腦海裡的植物圖譜找能吃的。
忽然看見一簇熟悉的綠植，腦海裡立即跳出來關於它的資料：薺菜，十字花科，一年生或越年生草本。
高十至四十厘米，莖直立，基生葉叢生，大頭羽狀分裂。
花期三至五月，總狀花序頂生或腋生，花瓣白色。
全草可食，鮮嫩味美。分佈：田邊、路旁、溝邊、荒地。
采集時間：春季最佳，但乾旱年份可在陰濕處找到。
現在是三月底，有點老了。
又看見一片熟悉的——
馬齒莧。
馬齒莧科，一年生肉質草本。
莖平臥或斜升，圓柱形，淡綠色或帶暗紅色。
葉互生或近對生，倒卵形，肉質肥厚。
全草可食，味酸，富含汁液。
分佈：旱地、田埂、菜園。
耐旱力極強，乾旱年份反而生長旺盛，因肉質莖葉可儲存水分。
方大丫的心跳加速了。馬齒莧——耐旱，乾旱年份反而生長旺盛！
這纔是她最需要的東西。
更多的資料閃過腦海，像一場無聲的暴雨，密集地砸在她的意識裡——
蒲公英。
菊科，多年生草本。
根垂直，深長。
葉倒卵狀披針形，邊緣具波狀齒或羽狀深裂。全草可食，味苦，但焯水後可去除苦味。
根可代茶，有清熱解毒之效。
分佈廣泛，即使在乾旱條件下也能在石縫中生長。
車前草：車前科，多年生草本。
根莖粗短，鬚根多數。葉基生呈蓮座狀，葉片卵形或寬卵形，全緣或波狀。
全草可食，嫩葉煮湯或涼拌，種子可煮粥。
分佈：路旁、溝邊、河岸濕地。
耐旱也耐澇，適應性極強。
灰灰菜：藜科，一年生草本。
高可達一米五，莖直立，有棱條，綠色或帶紫紅色。
葉片菱狀卵形，邊緣具不整齊鋸齒。
嫩莖葉可食，富含蛋白質和維生素。
分佈廣泛，常見於荒地、田邊、宅旁。
但需注意——與“曼陀羅幼苗”形態相似，采集時務必鑒彆。
曼陀羅幼苗莖葉有特殊臭味，灰灰菜無。
方大丫的眉頭皺了一下。毒性鑒彆——這是最重要的。
她不能讓村裡人吃錯了東西。
這時，腦海裡自動浮現出植物毒性鑒彆的知識。
曼陀羅：茄科，有毒。幼苗與灰灰菜相似，但莖呈紫色，葉麵有細毛，揉碎後有特殊臭味。誤食後會出現口乾、瞳孔散大、心跳加快、煩躁不安等症狀，嚴重者可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