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司已把淚流儘了。今生,她不許自己再哭。
薑漓披衣起身,行至梳妝檯前,開啟暗格。這暗格是母親生前所設,闔府上下隻有她一人知曉。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遝銀票、一疊地契,還有母親的妝奩簿冊,都是母親留給她的底氣。上輩子她將這些儘數交給了謝蘭舟,以為那是夫妻同心的誠意。這輩子,她不會了。
“青禾。”她喚道。
青禾從外間碎步進來,行了禮。“姑娘醒了?奴婢去打水來。”
“不急。”薑漓從暗格中取出一張地契,置於妝台之上,“城南那間脂粉鋪子,如今是誰在打理?”
青禾怔了怔,想了想。“是柳夫人的陪房趙嬤嬤的兒子在管著。姑娘怎的忽然問起這個?”
“將那間鋪子收回來。”薑漓的語氣平淡如水,“城東的綢緞莊、城北的茶樓、碼頭那三間貨棧,一併收回。不必知會柳氏,讓各鋪掌櫃的明日來見。”
青禾張了張嘴,終究冇敢多問。她總覺得姑娘今日與往日不同,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同。
等青禾退下,薑漓從暗格最深處取出一樣東西——母親臨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