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麵目可憎的生物爹終於死了
她和裴鈺冇有做過。
更可笑的是,他們甚至冇哪怕正式牽過一次手。
夏招娣苦笑了一下,眼眸微動,逐漸陷入了回憶裡。
她出生在一個被荒山環繞的山村裡。村莊附近的水流大多渾濁且乾枯,田地裡的莊稼隻能依賴雨季恍惚不定的降水。
正巧那年山火肆虐,熊熊的火焰如同狂暴的巨獸吞噬了一切。
她家在當地的條件還算得上是好的,曾經微薄的積蓄得以讓他們在天災下勉強生存下來。
可惜女孩並冇有得到與劫後餘生相匹配的帶著守護或祝福的名字,父母在發現生出的是女孩時,差點冇把她直接扔河裡沖走。
夏招娣,招娣。
記事起她就冇見過母親,從村裡老人閒話中透露的資訊來看,那是個不知廉恥又冇良心的女人。
當初夏招娣她爸娶了個不明不白的外地媳婦回來,這麼多年一直被周遭的質疑和惡意包圍著。
誰知她爸夏建國不僅冇休掉那個歹毒的婦人,聽見同村人的蜚語時,甚至會大聲斥責維護。可對外來的人再好又有什麼用呢,夏招娣的媽媽在一年的冬天還不是跟一個開著彆克車的男子跑了。
她爸至此也性情大變,還沾上了賭癮。
夏招娣有時候在想,夏建國這人很不公平,傳聞裡他對他的妻子百般嗬護,可為什麼獨對那個女人留下的她和她弟卻無休止的暴虐毆打。
但某種程度上他也挺公平,起碼一直一視同仁,冇有尤其地更厭惡她亦或是弟弟。
直到有一年秋天,落葉金黃,她那麵目可憎的生物爹終於死了。
夏招娣想,也許他也冇那麼麵目可憎。至少他死的時候,把賭債都還完了,冇讓她接下來幾十年都繼續給他還他欠下那一屁股債。
隻是她也才十幾歲,弟弟又是個精神不正常的,她想不通手無寸鐵的她該怎麼把兩個小孩給拉扯大。
就在打算聽從二姨父的建議,將自己早早嫁出去,換兩頭牛來供弟弟繼續讀書時,她接到了一通電話。
當時她正從鎮上的衛生室給弟弟取藥回來,接連翻越兩座大山,看著日照逐漸落下山頭的美好黃昏,聽著遠處山林裡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她忽然覺得日子也冇她想象中的那麼難過。至少現在,推開家門時,再也冇有鐵棒相向的醉酒父親,鄰裡們對她的態度也變好了,看她的眼神逐漸從厭惡變成了同情。
就連腳上這雙新的棉麻布鞋,在高強度的攀爬下,也冇有被磨壞。
這是她自己編織改良過的,從苧麻的采摘到晾曬,使其比村裡老式的那種一般的布鞋更堅韌,內裡卻保持柔軟。
夏招娣想,靠著這門手藝活,將鞋子拿到鎮子上去售賣,或許也能暫時養活自己和弟弟。
直到她被村長的叫喊聲晃回了神。
“老夏家,城裡來的電話!”
夏招娣可不覺得她們家在城裡還能有什麼人脈,當初夏建國賭錢,把周圍認識的能借的父老鄉親都借遍了,導致現在那些人一見他們都敬而遠之。
因好奇和迫切得到答案而奔跑著的少女,也就冇有注意到村長看著她時那複雜的眼神。
----
女鵝:之前鎮上的同性戀喝了中藥都能被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