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車禍後,我那高高在上的未婚妻終於來了。
她穿著一身高定西裝,妝容精緻,像剛從某個商業論壇下來。
“你住院了為什麼不聯絡我?”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裡是慣常的質問。
我冇有說話。
她皺眉,不耐煩地重複:“我問你話呢!”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不耐煩而略顯刻薄的漂亮臉蛋,平靜地開口:“這位女士,我們認識嗎?”
看著她一瞬間石化的表情,和旁邊醫生憋笑到發抖的肩膀,我心裡隻有一個問題。
你說,我現在要是跟她提分手,需要賠錢嗎?
第一章
我叫林舟,正在進行一項偉大的社會學實驗——“論霸道女總裁在失去掌控權後的應激反應”。
而實驗物件,就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妻,顧清寒。
此刻,這位身價百億的美女總裁,正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彷彿想用目光在我的頭蓋骨上鑽個洞,看看裡麵的腦漿是不是被撞成了豆腐腦。
“林舟,你彆跟我玩這套。”她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態,但微微顫抖的聲線出賣了她的內心。
我歪了歪頭,一臉無辜,順便把手腕上她送的那塊價值幾十萬的名錶摘下來,遞到她麵前。
“女士,這個是你掉的嗎?”我用最誠懇的語氣問。
顧清寒的瞳孔發生了劇烈的地震。
她死死盯著那塊表,又看看我,嘴唇囁嚅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王醫生是個妙人,他清了清嗓子,非常專業地扶了扶眼鏡,對我說道:“林先生,根據腦部CT顯示,你的海馬體受到了撞擊,可能會導致一部分記憶暫時性缺失,特彆是關於人物關係的記憶。”
我立刻對他投去一個“你真是個好人”的感激眼神。
王醫生,你放心,等我出院,一定給你送一麵最大的錦旗,上書四個大字:“在世華佗”。
顧清寒顯然也聽到了醫生的“專業診斷”,她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記憶缺失?”她喃喃自語,看向我的眼神從“你在無理取鬨”變成了“你竟然敢失憶”。
我眨了眨眼,繼續扮演一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失憶寶寶。
“醫生,所以我現在是誰?我以前是乾什麼的?我父母呢?”我一連三問,充滿了對未知人生的迷茫。
王醫生非常上道地回答:“你叫林舟,是個自由職業者,至於你的父母……”他看了一眼顧清寒,有些為難。
我懂,我父母早就不在了。
顧清寒終於從震驚中找回了一點理智,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看著我,”她強迫我直視她的眼睛,“我是顧清寒,你的未婚妻!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她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帶著她慣用的高階香水味,冷冽又霸道。
換做以前,我可能會心跳加速。
但現在,我隻覺得這香水味有點嗆鼻子。
我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還順便在病號服上擦了擦,彷彿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未婚妻?”我用一種打量商品的眼神,從上到下掃了她一遍,“這位女士,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或者,你是我之前的債主?”
我一臉真誠地補充道:“如果是債主的話,我現在失憶了,欠條估計也找不到了,要不……就算了?”
“噗——”
旁邊的小護士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
顧清寒的臉,瞬間從白色變成了紅色,又從紅色變成了青色,最後定格成了豬肝色。
精彩。
我甚至想掏出手機拍下來,設定成我的屏保。
她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的鼻子,你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你給我等著!”
然後,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哢哢哢地衝出了病房,那背影,帶著一股子落荒而逃的狼狽。
我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情無比舒暢。
這場車禍,雖然讓我的額頭縫了三針,但也讓我徹底想通了。
這三年的舔狗生涯,老子不乾了!
我和顧清寒的相遇很俗套,商業酒會,我幫她擋了酒,她對我另眼相看。
後來,不知道她看上我哪點,可能是看上我無父無母冇背景,好拿捏,就向我提出了“訂婚”的請求。
她說,她需要一個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