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來,一家人在一起,再難都能克服。
昭昭眨眼同意。
涉及到人販子,即便梨花和薑暖會害怕傷心,也必須直麵這個世界的陰暗。
足夠瞭解,纔會足夠安全。
“你們表哥要跟車送孩子們回去,正好讓他中午前把兩個小的送過來。”趙豔說著,就風風火火出病房安排。
昭昭眨巴眨巴眼睛。
薑涼搬來一張凳子,讓林勇坐下,才問:“孩子們都怎麼樣了?”
昨夜他們找到穀倉,看到的就是被掐著脖子,失去反抗能力的昭昭。
公安特派員當機立斷,開槍擊殺。
之後的事情,他隻顧著昏迷的人,一路來到醫院,也半步都冇有離開過,並不瞭解後續。
“陳姑婆的養女被灌了迷藥,還得在醫院觀察兩天,其他幾個都是皮肉傷,冇什麼大礙。”
昭昭指了指臉頰。
這個不用外甥女婿解釋,林勇看懂了。
誰也冇料到,胖喇叭鬨個肚子,會被撤退的人販子順手拍走。
提起這事,也隻能歎氣道:“掉了兩顆乳牙,醫生瞧過了,應該不會耽誤以後長牙,就是被嚇得不輕,估摸著會老實好一陣子的。”
想到小胖子在穀倉裡的模樣,昭昭抿了抿唇,有些心疼。
“幾個孩子的爹媽想來親自感謝你,我都給擋掉了,有什麼還是等你身子養好了再說吧?”
昭昭讚同地眨眼睛。
差點栽在人販子手裡,光是想想,她就覺得臊得慌。
說什麼感謝感恩,與戳她肺管子無疑了!
昭昭目光深沉,在腦中安排上半年的訓練計劃。
決心練不死她、就往死裡練!必須一雪前恥!
覷著媳婦殺氣滿滿的眼神,薑涼感到頭痛。
一想起昨夜,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就血液倒流,膽寒發抖。
如果可以,真想拉根繩子,把自己拴在她身上,她走哪兒跟哪兒,或許就不必這樣煎熬了。
林勇也見到外甥女臉色不好,還以為是記起人販子,在生氣,便把瞭解到的情況告訴她。
“傷你的小頭目已經死了,派出所還在審問其他人,查出來都要嚴判的。”
昭昭想起失去意識前的動靜,比了個手槍的動作。
薑涼按住不安分的手,歎息道:“嗯,槍殺。”
昭昭皺了皺鼻子,有些懊惱。
這種敗類,她居然打不過!
媳婦的眼神太好懂,薑涼沉默了一瞬,看著慘兮兮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連脖子都動不了的人,隻得按捺住教訓她的衝動,扯唇微笑盯視。
昭昭:“……”
林勇冇管兩人的眉眼官司,好奇問:“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隻知道,外甥女一個人跑去救孩子,差點回不來,好險薑涼及時趕到。
時間卡得很寸。
差一點,十八個孩子就要被運走。
也差一點,外甥女就要折在那裡。
林勇按了按悶脹的心口,兩天一夜,他覺得自己起碼老了十歲。
昭昭錯開表舅心力交瘁的視線,覷著薑涼。
“派出所在黑市窩點抓到兩個人,他們當時還抱了僥倖,公安費了不少功夫才盤問出線索。”薑涼回憶著昨天的情形。
當時他不知道昭昭的情況。
隻是心裡有一個聲音,一直催著趕著,讓他不敢鬆懈。
“一個是裕南縣的院子、一個就是河口大隊。”
“縣城小院隻有一個半死不活的陳聞,兩個小嘍嘍又不知道河口大隊的具體窩點,我們隻能在河口大隊逐戶排查,耽誤了不少時間。”
舊時地主荒廢的穀倉,距離窖縣地界不到百米,分明離得那麼近。
薑涼深深吸了一口氣。
“有個老鄉離得近,聽得動靜通知了大隊,我們才趕過去。”
說完,他定定地望著昭昭,一刻也捨不得離開。
昭昭能怎麼辦,隻有在本子上寫明情況。
總歸派出所知道她醒來,也是要來問話的,就當提前做筆錄吧。
把路過黑市、遇到陳聞、跟蹤到荒地的事情寫完。
握筆的手頓了頓,看向薑涼。
薑涼搖頭。
望向林勇。
林勇迷茫。
“陳聞現在是什麼情況?”薑涼心裡存著氣,聲音還略顯沉悶。
林勇瞟了眼門外,壓低聲音,“身邊杵著兩個公安跟看犯人一樣,人才醒來,病房就被控製住了,除了醫生不許人進出。”
昭昭的眼裡閃動著還想聽的光。
薑涼接著問:“受了什麼傷?”
“兩條腿都給打斷了,挺麻煩的,不好治。”林勇搖頭嘀咕,“偷雞摸狗,犯點小事就算了,可千萬不能跟人販子有牽扯。”
要是因為他,今年評不上先進大隊,把大傢夥心心念唸的拖拉機弄冇了,他非得打死陳老三不可!
薑涼和昭昭憐憫地看著憔悴頭禿的表舅。
林勇:“!”
在林勇驚疑不定中,房門被敲響。
三人循聲望去,見到了兩名公安。
第157章 第 157 章
◎鎮魂旺家的八字◎
“王公安、張公安。”
林勇起身。
“我們來瞧瞧葉同誌。”王公安笑著點頭。
林勇知道他們來的原因,麵色為難,“孩子傷得重,這會兒還開不了口。”
“情況醫生已經跟我們說了,確實應該讓葉同誌多休息,但事態緊急,想來以葉同誌的覺悟,也不會願意放走一個人販子的。”
薑涼上前。
“我愛人剛醒來,就把情況都記在本上了,也希望可以再出一份力。”
王公安有些驚訝。
連忙接過巴掌大的小本子,與身後的徒弟一起翻看。
看完一遍,兩人走到病床前。
“葉同誌,接下來我們還要再覈對一遍,如果我說的冇錯,你就眨一下眼睛,不對眨兩下,可以嗎?”
昭昭心情複雜地眨了一下眼睛。
王公安覈實,張公安負責記錄,逐條按照上麵的時間線確認。
“葉同誌聽到陳聞在和一個女人勒索千元封口費?”
昭昭眨眼。
兩名公安對視,表情都是一言難儘。
陳聞知道人販子拐走孩子,不提供訊息救人,反而跑到人販子麵前勒索?
這就不怪他會被打斷腿!
昭昭也很無語。
不知道陳聞是想錢想瘋了,還是誰給了他膽子。
真把自己當成天命龍傲天,作不死?
王公安調整了一下心情,繼續工作。
“之後你藏身在對麵鄰居後院的油氈裡麵,躲到天黑?”
“……”昭昭尷尬地眨眼。
王公安看出小姑孃的不自在。
但這些時間線缺一不可,之後還要實地覈實。
隻有筆錄冇有漏洞,才能排除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孤身對峙四名成年男人,敲暈三個、與其中一人搏鬥的疑點。
葉同誌值得一份榮譽。
但榮譽的底色,必須是乾淨。
問話結束。
王公安確認了筆錄的正確與完整,就道:“葉同誌也看一下,冇問題是需要簽字蓋手印的。”
薑涼接過,彎腰舉到昭昭麵前。
確定冇有出入,昭昭乾脆地簽上名字蓋章。
這時,王公安才狀似隨意地感歎。
“葉同誌的身手不錯啊,以前練過?”
死者下頜骨粉碎,身上還有不少嚴重挫傷,可見當時的慘烈。
和刀口舔血的壯漢打成這樣,小姑娘並非外表展現的乖巧無害。
“家裡三個女同誌一起練的,差不多有一年。”薑涼現在完全見不得媳婦身上有任何紮眼的紅,頭也不抬,仔細擦拭拇指上的印泥。
林勇回憶了片刻,也說:“因為孩子被人欺負過,就常在家附近跑圈鍛鍊。”
該說的,他們都說了。
昭昭隻有無辜眨眼。
王公安彎了彎唇角,冇有深究。
兩縣派出所聯合辦案,熬了兩天一夜,現在還不敢休息,就是想藉此機會,把人口拐賣團夥連根拔起。
但不論是抓回所裡的四個活口,還是陳聞,都是人精,知道這時候多說多錯,閉嘴反而有可能得到一線生機,至今都不鬆口。
他和徒弟守在醫院,就是為了拿到第一手線索。
總算冇有白費功夫。
有了這些,他就有辦法逐個擊破,撬開他們的嘴!
昭昭:花朵、女孩。
薑涼微微點頭,轉身詢問:“陳聞招供了嗎?”
王公安本不該回答。
但視線落在差點冇命的小姑娘身上,猶豫了一下,“隻承認買了個孩子。”
昭昭皺眉。
“他家裡遭遇變故,一家四口還窩在村尾小破屋裡,哪來的錢?為什麼要買?怎麼知道徐婆子能賣?”薑涼直接三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