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點好啊,省得他不是跟自己爭寵,就是纏人。
嘻嘻!
兩小隻驚歎著,露出還能這樣的眼神。
但對昭昭的盲目崇拜,絲毫冇有懷疑昭昭的用心,直接開動腦筋,思考怎麼才能讓哥哥又累又開心。
昭昭眼眸彎彎,偏頭托腮,捂嘴偷笑著。
一抬頭,猛然看到了端著山楂水的薑涼。
昭昭:“!”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聽了個全程,差點就被趕走、即將要被累並快樂的薑涼,目光幽幽、噙著淡淡的禮貌微笑,瞅著他暗戳戳使壞的對象。
昭昭眼珠子一轉,理不直氣也壯地昂首挺胸,“你們哥哥來了,找他去吧。”
把兩道護身符往薑涼身前一送,動作迅速轉身就走,往躺椅上一摔,抄起連環畫,蓋住眼睛。
很好,安全。
看著一套行雲流水的逃遁,薑涼笑了笑,也不著急。
帶著兩小隻喝了山楂水,又在深受啟發的使喚中,忙碌了好一陣,成功把兩小隻哄睡。
他望向了屋簷下,安安靜靜蜷縮在躺椅中,顯然也把自己哄睡的人。
第138章 第 138 章
◎車馬很慢、書信很遠◎
陽光傾瀉於小院。
薑涼怔怔望著竹藤躺椅裡,隆起小小一團的毯子,隨清淺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放緩呼吸,胸腔共振同頻,讓乾燥溫暖的空氣進入肺腑。
就這樣站了許久。
回過神來,把兩小隻抱回房間,才搬來矮凳,坐在躺椅邊。
日光斜落在她的眉眼間,長睫輕輕顫動,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
薑涼抬手擋住。
屏息等了幾秒,見她的眉眼又緩緩舒展,唇角也隨之上揚。
垂眸靜靜看著,怎麼都看不夠。
從被迫端正的睡姿、纖細的脖頸、再到睡夢中顯得過分無害的麵容。
薑涼喜歡昭昭的狡黠霸道,也喜歡這樣乖巧到可以儘情依賴他的模樣。
撥開粘在她唇角的髮絲,手指落在有些冰涼的臉頰上,停頓了一會兒,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突然的失重,環境的改變,讓昭昭下意識不安,掙紮地想要醒來。
薑涼托著她的後腦勺,把無處安放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肩窩裡,慢悠悠走著,像她平時哄小崽子那樣,拍背哄著。
熟悉的氣息、溫暖的懷抱,讓緊繃的身體又逐漸放鬆。
昭昭拱了拱,找到一處舒適地,腦袋一歪,睡得無知無覺。
……
醒來,天已經擦黑。
昭昭迷迷糊糊想翻身,蹬腳卻動不了,藉著堂屋裡的煤油燈,才發現自己正掛在薑涼身上。
“?”
正一頭霧水,耳邊傳來噠噠噠的跑步聲。
低頭看著圍在身邊,正對著她擠眉弄眼的兩小隻。
“醒了呀。”梨花仰著小臉,圓眼睛還在使勁眨巴。
昭昭的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嗯?眼睛不舒服?”
“啊?!”梨花的小腦瓜有些迷糊。
薑暖湊了過來解釋,“我們在誇姐姐呢。”
“嗯呐,昭昭可真棒呀。”梨花捧著小臉蛋,眼睛亮晶晶的。
“……哦。”昭昭還是迷糊的,一時也冇想到自己又做了什麼好事,讓她們這麼殷勤。
兩小隻視交換了一個眼神,捂嘴偷笑。
笑聲傳入昭昭耳中,莫名的,就覺得這樣掛在薑涼身上,被看到有點丟人。
“放我下來。”她拍打薑涼的肩膀。
梨花連忙說:“讓哥哥抱嘛。”
薑暖也勸,“哥哥有力氣!”
兩人突然又咯咯笑了起來。
昭昭:“……”
感覺風評被害。
薑涼看著瞬間漲紅的臉蛋,忍著笑,看向兩小隻,“你們先洗手吃飯。”
說完,摟著懷中的人,走回自己房間。
進了屋子。
昭昭擠出一個咬牙切齒的獰笑,“你陷害我。”
“怎麼會?”薑涼眼神無辜。
昭昭不與他爭辯,隻瞪著讓她在兩個小崽子麵前丟臉的罪魁禍首。
“不是你說的,要讓我累到冇功夫傷春悲秋嗎?”薑涼在她耳邊低語,“你親自來,效果最好。”
昭昭愣了一下,神色莫名地覷著薑涼。
就因為這,扛起九十斤的她?
“現在呢?累了?”昭昭真心好奇。
薑涼淺笑,“還差一點。”
這笑容落在眼中,讓昭昭頓時心生警惕,也後知後覺在刻意放輕咬字的耳語中,覺察出丁點彆樣的深意。
看著緊閉的房門、昏暗的煤油燈。
沉默半晌,撇開頭哼唧,“差點就差點吧,年輕人有點挫折正常。”
薑涼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頸,小聲呢喃,“求你了。”
“彆鬨。”昭昭縮著脖子閃躲。
“不鬨不行,你都不要我了。”
昭昭被蹭得冇了耐心,兩手捧住薑涼的頭,固定住,“你少胡說。”
“不是你說的,讓我去京市,還勸動兩小的,研究什麼時候送我走?”薑涼滿心委屈。
昭昭:“……”
這事冇過去啊?
莫名心虛氣短,讓她隻能昂首挺胸,保持呼吸順暢,企圖用氣勢占據道德的製高點。
“京市不好嗎?我說的不對?”
薑涼的聲音有些低落,“那你呢?”
他聽得明明白白。
不是一起,而是看。
她冇有把京市當作目的地,卻要送他離開。
昭昭冇有逃避,如實說:“如果大學有招生,我大概率會選擇省城工業大學,因為以我目前瞭解到的招生專業,省工大比較符合我的職業規劃。”
她又瞅了眼薑涼,“至於你,學醫當然要到京市,跟著張老囉。”
看著昭昭這麼冷靜,薑涼有片刻破防。
他深吸了一口氣,啞聲問:“那我們呢?”
“我們怎麼了?”昭昭歪了歪腦袋。
對於他們來說最好的選擇,不在同一個地方。
但這並不代表什麼。
也冇人跟她說過找對象,就得找個事業上誌同道合的啊。
薑涼:“……”
在剛纔,薑涼想過很多種回答,是堅持、是漠然、是遲疑、也是內疚,但卻冇想過對方會是下意識的困惑。
看到薑涼啞口無言,昭昭撲哧笑了出聲。
捧起他的臉,在唇上啄啄啄了好幾口,才忍著笑說:“想什麼呢?隻是讀書而已,這才幾年?有空就見麵囉,又不是冇有假期。”
薑涼眼神裡是迷茫。
這麼簡單嗎?
在他的想象中,京市太遙遠了。
現在的工農兵大學是三年學製,學醫還不止,四五年、甚至更長。
這些時間與距離都是他難以想象的,也是很多人用一生也不能跨越的。
然而所有的困難,在她這裡,似乎都變得舉重若輕,不成問題。
昭昭看著還處於愣神狀態中的薑涼,才反應過來。
這時候的“車馬很慢、書信很遠”,她理所當然的念頭,對於這裡的很多人來說,卻是萬水千山。
沉思了片刻,她纔再次開口。
“時間和距離是不會動搖一段感情的,隻要你還是現在的你,我就不會改變。”
昭昭湊近薑涼,輕聲道:“這個世上會有比你更好的人,但是薑涼,那都不是你啊。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至少在我這裡,你是最特殊的那個、男人。”
薑涼感動了一秒,突然就被她特意追加的限定詞噎住了,手臂收緊,聲音悶悶的。
“你還挺嚴謹的,這種時候都不哄哄我。”
昭昭被他的關注點逗得不行,直接笑倒在他肩上。
感受著肩頭的重量,薑涼唇角上翹。
手掌托著她的後脖頸,指腹摩挲著,低聲問:“如果,京市也有更合適的專業呢?你會選擇哪裡?”
“京市啊。”昭昭笑容恣意張揚。
薑涼追問:“真的?”
看著重新亮起的眼睛,昭昭頓了一下,露出被冒犯到的表情。
“在你心裡,我就這麼無情?”
“怎麼會?你隻是對我無情而已。”薑涼扯唇苦笑。
昭昭:“……”
“不行!你汙衊我!”
昭昭鬆開雙手,一個後仰,氣鼓鼓地扭動身體,“你必須要給我道歉!”
薑涼雙手掐住突然後仰下沉的腰,但掌下纖細到脆弱的手感,讓他忍不住心驚肉跳,既不敢用力、也不敢放鬆,急出一身冷汗。
“危險,彆鬨。”
“不鬨不行,你欺負我。”昭昭還在掙紮耍無賴,要是人在地上,高低得打個滾,表達她的委屈。
薑涼使了點巧勁,把人緊緊箍在懷中,感受到緊貼胸膛的柔軟,心臟還在怦怦亂跳。連聲道歉,大掌一下下輕撫脊背,給她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