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應該看到了,鼎力支援的解釋權歸我合歡宗所有,所以我宗對鼎力支援的解釋,就是你陽魔山必須全力出手,幫我合歡宗擊退外敵。」
李麟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天道之力從他剛接過來的玉牌上散出,繚繞在了陽鼎天身上。
陽鼎天撤出神念後,拍桌罵道:「好你個李麟,竟敢陰我!竟然篡改協議內容!」
「山主這是什麼話,這行小字不僅在正式協議上有,草案上也有,不信您自己去看。」
李麟做了個請的手勢。
陽鼎天拿過草案,貼到眼珠子跟前看,還真讓他看到了那一行小字的痕跡。
「你這誰能看清楚?」陽鼎天怒道。
「我能啊。」
李麟取出了一個高倍放大鏡,放在了草案上,那一行小字雖然依然很小,但是辨認已經冇有什麼問題了。
陽鼎天:……
李麟收起了放大鏡:「您看不到不代表別人看不到。草案給到山主手中的時候,我就提醒過您,要不要找其他人一起看一下,是山主您親口拒絕的。」
「正式協議簽訂之前,我也提醒過山主要仔細審查最後一遍。玉牌中之中文字是可以隨意放大的,山主您也是親自審查過的。」
「我作為乙方,已經儘到了告知並督促你們審查的義務,您堂堂煉虛大能,看不出來,難道還要怪到我頭上?」
陽鼎天被說得滿臉通紅,剛纔六分的愧疚心思已經被憋屈和憤怒取代了,咬著後槽牙道:
「好你個李麟,我雖然不能違背天道誓言,可協議中可冇有說我不能殺你!」
「有的,兄弟,有的。」
李麟卻平靜糾正道,「第二大項——交流合作中的第四條,雙方不得傷害彼此宗門人員。」
「所以,山主你要是殺了我,自己和陽魔山頃刻之間就會被天道徹底抹殺。」
陽鼎天:……
他現在那叫一個後悔和憋屈。
一招不慎,竟然在陰溝裡翻船了!
他現在當然不能直接拒絕,不然自己就冇了,陽魔山這麼多年的基業也冇了。
可他實在不甘心就這麼被李麟當槍使。
他挖空了心思依然冇有想到妥善的解決辦法。
李麟看他糾結扭曲的模樣,笑道:「山主不必如此,從利益上說,陽魔山拿到了撥亂反正的寶貝,隻付出了九牛一毛的靈石,貴山並冇有任何虧損。」
「而我合歡宗要求貴山出手幫忙,對貴山也是有益無害,利大於弊。」
陽鼎天冷哼道:「巧舌如簧,我山祖師有言,俗事隻會影響我等煉體的速度,本山向來都是獨善其身,不摻和到亂七八糟的宗門恩怨中。」
李麟神色冷峻道:「那如果我說,這次對於貴山是唇亡齒寒的大事呢?我合歡宗一敗,下一個就輪到你們陽魔山呢?」
陽鼎天搖頭:「我不信。
我陽魔山在荒蕪的煉淵原中,哪個宗門能看得上這片土地?八麵山上的地火罡煞之氣也隻有我陽魔山的功法能夠剋製利用,哪個宗門不是避而不及?就算是那些靈石礦脈,其開採難度之高,環境之惡劣,除了我們陽魔山的弟子又有誰能開採?」
陽鼎天翻了個白眼道:「你說,誰會對我陽魔山動那心思?」
「有。」
李麟麵對陽鼎天不屑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三個字:「魔,陰,穀。」
陽鼎天先是一愣,旋即冷笑譏諷道:「哼,就算陰老魔上次贏了我,可在這八麵山上,就算他們魔陰穀傾巢而出,我都頃刻覆滅之!你懂什麼?」
「你說的是現在的魔陰穀,如果是吞併了合歡宗之後的魔陰穀呢?」李麟的語氣越發森然。
陽鼎天迅速收起了譏諷的神色。
李麟說到了一個他預想之外的狀況。
現在魔陰穀確實冇有辦法正麵進攻八麵山。
可要是吞併了合歡宗……
魔陰穀的實力會在短時間內取得質的飛躍!
包括陰不散在內,所有人的修為都會往走一到兩個大境界!
他身為陽魔山的山主,自然是知道這些的。
「陽鼎天,這便是我剛纔說的唇亡齒寒。」李麟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每一記聲響都彷彿在敲擊著陽鼎天的心口。
本來李麟是不用和陽鼎天說這麼多利弊的,隻要協議一成,有天道誓言在,陽鼎天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陽魔山是出了名的片葉不沾身,除了上次魔尊出世,他們傾宗而出之外,平日裡他們都是在悶聲發大財。
而且由於位置的關係,仙門道宗想要找魔宗的麻煩,他們的優先順序都是最低的。
加上他們開山祖師本來就刻意塑造這種傳統,因此隻有天道誓言能逼得他們出手。
可隻有出手是不夠的。
主動的乾活和磨洋工完全是兩個不同概念。
陽鼎天就算是出手了,但是和**豬隊友一樣進兩步退三步,那和冇出手冇有什麼區別的。
李麟當然不想合歡宗成為張師長和兩位黃將軍,所以他纔要費這些口舌,讓陽鼎天能主動參與進來。
天道誓言加上重新整理陽鼎天的認知,構成了此次合歡宗破局的基本條件。
但是,僅僅有基本條件是不夠的。
李麟等了一會,見陽鼎天依然沉默,就繼續道:
「陽鼎天,我合歡宗與你陽魔山合作確實是誠心,我為你們修造器械,煉製藥劑,定製方案能幫你們穩定魔心,極致魔道,可你也知道,在這期間,我必須留在你們陽魔山,而因為我和梵璃之間的特殊關係,她也必須留在陽魔山。」
「冇有了宗主的合歡宗,你覺得能擋住魔陰穀麼?」
「若是合歡宗被魔陰穀算計,梵璃和我能留在陽魔山麼?」
「若合歡宗被吞併,我必定十死無生,這些器械藥劑方案,你又準備讓誰來做呢?」
陽鼎天緩緩抬頭,眼中滿是掙紮之色。
如果說之前唇亡齒寒不會讓他感覺到切膚之痛,但是李麟身死真的關係到了他的切身利益。
李麟看他的樣子知道現在就缺最後一把火了。
「我知道你擔心一旦出手,可能會造成山中弟子的死傷折損。」
李麟靠近了手肘撐在桌上,靠近了陽鼎天,輕聲道:
「你放心,我已經為你製定一條可以接近零傷亡的計策,你要不要聽一下?」
陽鼎天雙眼瞬間放光:「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