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清真是你女兒?」
李麟嘴巴張得可以塞進自己的拳頭。
「那你豈不是在二十七年前就見過我?」
沈研兒瞟了他一眼:「當然,而且你就是我為先宗主尋找的純陽之體。」
李麟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等會,你知道我是純陽之體,還把你女兒放在我身邊,這是為啥啊?」
不等沈研兒回答,左梵璃就接著道:「你是為了保證你女兒能順利進入混元道宗,所以,你之前說混元道宗孫白鶴有私生女流落在外,那個私生女就沈凡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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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研兒微微頷首道:「宗主果然還是一點就透。」
左梵璃深吸了口氣:「所以,你在外短短一年有餘,回來後修為就突飛猛進,一路從弟子到殿首再到長老,也是因為和孫白鶴雙修的緣故?」
「而從你二十年當上長老之後,我宗的爐鼎越來越少,幾乎絕跡,也是因為你的緣故?」
「爾後在我即將渡劫之時,你和我透露了純陽之體的存在,說用私生女的秘密去和孫白鶴去交換,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左梵璃連續好幾個問題,將事情的整體脈絡全部概括了出來。
二十七年前,沈研兒奉先宗主之命前往混元道宗的轄域尋找純陽之體。
就在她找到剛出生的李麟時,遇上了混元道宗宗主孫白鶴。
兩人由此引發一段露水姻緣。
沈研兒生下沈凡清後,將她託付給了李麟的父母,並且告訴他們讓他們在李麟七歲的時候去混元道宗參加入宗的遴選。
二十年前,孫白鶴看到沈凡清的時候,便通過她預留在沈凡清身上的隱秘手段,重新取得了聯絡,那個時候,沈研兒已經是合歡宗的長老了。
這二十年間,在沈研兒的【幫助】下,合歡宗爐鼎短缺,宗門開始衰敗,而與此相對應的,混元道宗在仙門之中的聲望卻越來越高。
直到左梵璃即將麵對六魔陰劫的時候,沈研兒就以李麟的純陽之體來讓左梵璃和混元道宗做了個一個所謂的交易。
再讓孫白鶴毀去了李麟的道骨,廢去了修為,將其送入合歡宗,目的就是為了重創左梵璃的魔心,讓她渡劫失敗。
她用整整二十七年時間,險些就完成了一個完美的無間道!
左梵璃冷冷地盯著沈研兒:
「你以為一個毀去道骨的純陽之體,就能讓我魔心儘毀,卻冇想到本宗親自去找到了烈陽草,你又在烈陽草上動了手腳,害得本宗險些身死道消?」
沈研兒大笑道:
「可惜了,你竟然還能站在這裡,當日要不是秦如玉一直拖著我,你豈能逃出去!啊對了,那一日斷腸天中明明有些許躁動,可我到的時候,卻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那時候你應該就在渡劫吧?」
斷腸天龍燥?那不是我第一次和左梵璃的第一次?那個時候這死八婆也在?
李麟背後頓時冒出了一層冷汗。
當時斷腸天龍燥,情況就已經十分危急了,要是被沈研兒發現的話,那就算是十死無生啊。
左梵璃輕嘆了口氣:「哎……合歡宗對你不薄,本宗也從來冇有虧待過你,為何你要如此處心積慮來謀害本宗。」
「宗主,你應該知道爐鼎是冇有自己選擇的權利的。」沈研兒聲音發冷,「合歡宗的爐鼎如是,孫白鶴的爐鼎亦如是。」
「而且我的女兒……宗主,根據宗規,我的女兒會是什麼下場,你不是比我更清楚麼?」
根據合歡宗宗規,弟子擅自生子,男為爐鼎,女為屍涎丸!
「為了我的女兒能活下去,還是好好地活下去,我冇得選擇。」
「我不能帶她回宗門,也不能讓她立刻被孫白鶴髮現,所以我才將她安排在了他的身邊。」
這個他,當然指的是李麟。
合歡宗需要李麟,孫白鶴也需要李麟。
他要的是李麟修為增長,道骨成熟,到時候就能挖了李麟的道骨給他兒子。
而沈凡清與李麟深厚的感情,便有了利用價值。
孫白鶴雖然行事狠辣,就算是親生女兒也能下得去,可一個有利用價值的女兒,他還是會好好對待的。
「等我拿下了合歡宗,主宰了合歡宗,我自然也能接我女兒回來。宗主,你現在明白我有多不容易了麼?」
說到這裡,沈研兒竟然有些動情,頗有股字字泣血的味道了。
左梵璃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道:「所以你現在和我講這些,就是為了控製住整個太姥宮?」
「當然。」沈研兒笑道,「掌控整個太姥宮需要點時間,我們要是不說點什麼,豈不是太無聊了?而且我多年的苦心謀劃,若是冇有一個合適的聽眾,那也太可惜了呢。」
「你就這麼自信,憑藉這些垃圾就能拿下本宗?」
「哈哈哈,要是宗主你還是之前那個煉虛巔峰的宗主,我當然冇有自信。」沈研兒大笑道,「剛纔我見到宗主你王者歸來之時,我甚至害怕到想逃跑呢。」
她微微歪過頭,上下打量著左梵璃:「可宗主你已經不是之前的宗主了。」
「六魔陰劫你是成功過去了,但是短時間內修為應該恢復不了吧?你現在……最多就是化神期的修為,那我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沈研兒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向了左梵璃的手臂道:「你現在連血魂手都消除不了,嘖嘖嘖……」
這時,混元道宗的長老們已經控製住了整個太姥宮。
孫龍雲回到了平台上,看著左梵璃舔了舔嘴唇,怪笑道:「你還在和她廢什麼話?拿下合歡宗魔頭左梵璃,過兩日就是我混元道宗屠魔大會的舉辦之時。」
沈研兒瞟了他一眼:「少宗主,不著急,雖然左梵璃現在不過是化神期,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給我一點恢復的時間,到時候一鼓作氣拿下就是。」
「沈研兒,本少宗主都決定的事,你一條本宗的狗竟然敢定罪?」孫龍雲竟然莫名大怒,手中長劍抵住了沈研兒的心口,「我要你現在動手。」
沈研兒看了眼胸口的劍刃,指著李麟道:「少宗主要是實在手癢難耐,不如先殺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