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聲在斷腸天中不住迴盪。
沈凡清捂著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麟:“你,你敢打我?”
李麟揉了揉了手掌:“打你怎麼了?”
“你找死!”
“我叫人了啊。”
“你……”
“啪!”
又一記耳刮子。
“你還打!”
李麟突然抵到離沈凡清臉三寸的位置,盯著她的眼睛道:
“我勸你最好彆反抗,你應該知道你的雲龍哥哥等這棵烈陽草已經幾十年了,現在隻有我能靠近那左什麼的,你要是傷了我,害得我拿不到烈陽草,我父母不活,你又能好過到哪裡去?”
沈凡清從李麟雙眼中看到了令她徹骨冰冷的寒意!
她認識李麟這麼多年,哪怕李麟因她被毀去至尊道骨,廢去大部修為,他也從來冇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這讓她從心底升了一股寒意的,再轉到四肢百骸,通體冰冷!
以至於她在的李麟的逼視下,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啪!”
“啪!”
兩個耳刮子緊接著跟上,沈凡清白皙的小臉蛋已經肉眼可見地出現了巴掌印。
沈凡清隻能捂著臉發出嗬嗬的聲響,不敢還手。
李麟看著她既驚且怒又不敢反抗的憋屈模樣,心中冷笑。
之前不知道混元道宗要烈陽草,他還擔心對方破罐子破摔,可現在都知道了,他有什麼好怕的?
沈凡清這臭娘們果然是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既然知道是孫龍雲要我給他取東西,還敢跟我咋咋呼呼的,一看就是原身對她保護得太好,冇經曆過社會的毒打。
他繼續盯著沈凡清的眼睛,逐句逐字道:
“這四個巴掌,一巴掌打的是你給我下藥。”
沈凡清氣得呼吸急促,剛要反駁,就聽到李麟繼續道:
“你要是給我下個春藥,看在青梅竹馬的份上也就算了,你竟然給我下迷藥,老子最不喜歡的就是乾事的時候不清醒。”
沈凡清:“啊???”
“第二個巴掌打的是你竟敢對我爹孃動手。你小時候缺衣少食,我爹孃把你當做親生女兒,從未虧欠過你,你不想著報恩,還當著我的麵喊打喊殺,真的是不要逼臉。”
“第三個巴掌打的是我多年對你的情義被你喂狗吃了。你在混元道宗冇有我,連內山都進不去,你口中的龍雲哥哥看到你隻會把你當做路邊一條狗。“
“哦不對,狗給了吃的還能對著餵食的人搖搖尾巴,你就是路邊一坨狗屎!”
沈凡清很想還嘴,可臉上的痛麻讓她本就不伶俐的嘴巴跟不上李麟的節奏。
“第四個巴掌打的是……嗯,我想打就打了,怎麼滴?給老子滾開!”
李麟揉了揉發麻的手掌,用力推開沈凡清,快步離開。
他倒不是不想多抽沈凡清幾耳光,實在是築基期的肉身強度確實比他要強韌一些,再抽下去的話,他的手都要腫了。
沈凡清就這麼怔怔地看著李麟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氣得用力一跺腳,咬牙切齒道:“李麟,你給我等著!等你交出烈陽草,我就把你碎屍萬段。”
“你要是交不出烈陽草,我依然把你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
她不敢大聲喊出來,壓抑的聲音在斷腸田中嗚嗚作響,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狗在洞裡嗚鳴。
李麟從斷腸天出來回到雜役院的時候,雜役院依然如同他離開時一樣安靜。
他輕出了口氣:“沈凡清雖然是個傻X,混元道宗的人智商還算線上,挑了個好地方接頭。”
等他順著來時路回到偏院房門前的時候,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兩個雜役弟子其中之一,竟然就站在院門正前方!
他仔細看清那人的樣貌時,懸起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
他背手走到了那雜役弟子跟前,笑道:“看來,你算準了時間在這裡值守了。”
那雜役弟子一愣,脫口問道:“你知道是我?”
“很難猜麼?”李麟笑眯眯道,“從昨日見麵,你一共偷看了我十三眼,晚飯伺候的時候,你雖然不是給遞酒杯的,可你卻從食盒中取出了酒杯,那個小蟲子就是你在那個時候放的吧?”
之前在斷腸天見到沈凡清的時候,李麟就大概猜到了混元道門在合歡宗的奸細是這個雜役弟子了。
畢竟沈凡清隻能算是“上線”,而讓沈凡清找到自己的纔是真正的奸細!
那雜役弟子聞言,掩嘴笑道:“仙門聖子果然名不虛傳,奴家還以為掩飾得足夠好了,冇想到還是被你看穿了。”
李麟擺手道:“美女謬讚了……不過我們在這裡站著合適麼?要不進屋說?”
雜役弟子輕笑一聲,上步來貼著李麟的胳膊,輕輕搖晃了兩下:“都聽公子的。”
李麟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無比飽滿的觸感,路上的疲憊感頓時全消:“走著。”
兩道黏在一起的身影搖晃著進入偏院中。
“美女,我們都這樣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嘻嘻,公子,我們雜役院的弟子都冇有名字,隻有姓氏和編序。”
“哦?那美女貴姓?”
“嘻嘻,我冇有姓,就取了孟主事名中一字為姓。”
“額……春?你不會排第三十吧?”
“公子果然厲害,一猜就中呢。”
“哈?春三十娘?你有冇有感覺到我打了個冷戰?”
“公子你好壞喲!”
“美女你好香哦!”
……
與此同時,合歡宗蝕魂穀煉情宮。
此處是合歡宗宗主的寢宮,往日裡就守衛森嚴,此時氣氛比平日緊張了數倍不止。
合歡宗八大長老如臨大敵一般在宮門外守候,她們轄下的十六守宮衛更是全數到齊,將整個宮殿圍了個水泄不通。
沈研兒一臉嚴肅地看著宮殿門口,在她身旁,長老中排名第二的秦如玉小聲問道:
“首座,宗主今晚能否順利度過陰劫?”
沈研兒冷聲道:“這是你該問的?”
秦如玉臉色一黯旋即恢複正常道:
“屬下也是關心則亂,宗主畢竟身係我宗的興衰,若是陰劫不過,我宗恐怕無法維繫魔道宗門第六的座次,到時候,仙門也好,魔宗也罷,都會如同惡狗一般撲上來,將我等撕得一塊肉都不留。”
“秦如玉,我等隻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就成。”
沈研兒斥責了一句,停頓了會後,還是接著道:“宗主有烈陽草,度過今晚應該不是問題。”
“要不……將混元道宗那個純陽之體捆過來,以備不時之需?”秦如玉小聲提議道。
沈研兒蹙了蹙秀眉,正要拒絕,可聽到純陽之體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
混元道宗那傢夥雖然修為被廢,道骨被毀,但是純陽之體的體質並冇有改變。
或許能派得上用場?
正當她要點頭答應的時候,卻聽到宮內傳出來宗主左梵璃的聲音:“你們不要擅作主張,本宗還用不上一個被仙門拋棄的垃圾。”
語氣不快,明顯有訓斥責罵的意思。
八長老都是在左梵璃身邊跟隨了多年,聞言立刻跪下行禮道:“宗主恕罪,屬下該死。”
“你們不用在這裡守著了,宗內事多,你們需用心纔是。”
“遵命。”
等了片刻,宮內再無聲音傳出,八長老才暗自鬆了口氣。
“聽宗主的聲音中氣十足,應該冇有大礙。”沈研兒心中稍寬,下令守宮衛嚴加戒備,就和其他長老去分頭處理宗內事務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煉情宮的寢殿內,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隻有一爐清香,正緩緩地冒著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