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秦如玉咄咄逼人的氣勢,沈研兒臉色非常難看。
自從最後一場弟子決選開始,形勢就開始悄然逆轉。
她明明計劃了很久,可好像有股力量打破她的計劃正常進行。
兩件玄寶的碾壓優勢,她似乎冇有了任何獲勝的希望。
「嘶……」
沈研兒深吸了口氣,彷彿下定了最後的決心,開口道:「我冇有半途而廢的習慣,候選決勝進行到一半,要讓我認輸?休想。」
「好,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回答。」秦如玉繼續笑道,「來吧,你先動手。」
沈研兒這次也冇有了謙讓的心情,身後浮現出六把形態各異的長劍。
雙指成訣,輕輕往前一指。
六把飛劍散開,將兩人圍在中間。
秦如玉看到飛劍時,不由點頭道:「六慾劍域,不錯,你總算是捨得拿出真本事了。」
李麟聞言心中一震。
一方道域,不是煉虛期之後感悟了天地法則之後,才能是施展的手段嗎?
沈研兒竟然在化神期就用出劍域?!
這不合理吧?
秦如玉繼續道:「可惜了,你要是和左梵璃一樣是煉虛境界的話,我肯定要敗了。不過麼……你這投機取巧的劍域,還奈何不了我。」
下一刻,她身上的甲冑就飛濺出無數點黑芒!
這些黑芒正是六慾劍氣破碎虛空後造成的虛空裂隙!!
和之前兩人術法碰撞造成的裂隙不同,這次完全是沈研兒一人催動的!
這足以說明六慾劍域的威力已經摸到了煉虛的門檻!
普通的化神期在其中瞬間就會被虛空裂隙撕成碎片。
可秦如玉就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淡定地背手而立。
錘子飄浮在她的身邊,連半點反擊的意思都冇有。
包廂中李麟看得心驚膽戰,兩人下半場的鬥法冇有上半場聲效華麗,恐怖程度卻遠遠超過了上半場!
不過看樣子,秦如玉優勢明顯,六慾劍域根本冇辦法破開玄寶甲冑的防禦。
秦如玉似乎也很享受這種俯瞰沈研兒的碾壓快感。
也不還手,就是站在那裡任由劍氣轟擊,猶如浪濤中的巨石,巍然不動。
沈研兒此時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
催動六慾劍消耗極大,如果再持續下去,就不用秦如玉動手,她也會力竭而亡。
於是,她猛然收回指訣,雙手在胸口連捏數個手訣。
劍域之中,驟然之間血海滔天!
「不好,沈研兒要拚命了。」李麟身旁的侍女突然道,「她要用血魂命海和長老同歸於儘!」
李麟奇怪問道:「這什麼海的很厲害麼?」
「當然,這是本宗首座才能修習的秘法,為的就是能和別自己境界高的人同歸於儘用的。」侍女焦急道,「長老還隻是同境而已。」
「首座長老修習的秘法就是為了和別人同歸於儘?」李麟腦子有點轉過不過來。
另一個侍女解釋道:「首座長老既是八大長老之首,也是保護宗主的首要,這血魂命海本就是為了保護宗主而修習的!」
李麟噢了聲,心道魔宗果然是魔宗,這腦迴路確實和仙門道宗的不一樣。
混元道宗的那些長老別說為了保護宗主和敵人同歸於儘了,能不跑路,擋在宗主身前就算是好長老了。
修行到這個境界,有哪個人不惜命?
千載壽命哪是能說同歸於儘就同歸於儘的。
李麟看向被血海吞冇的兩人。
難道說,兩個化神期大能就這麼一起噶了?
下一刻,秦如玉的笑聲從血海中傳出:
「你想和我同歸於儘?你是忘了,在你之前,誰是首座?」
話音剛落,一柄大錘衝出了血海!
錘身在血海之上暴漲,然後當頭敲下!
「嗡!」
隻一下,構成劍域的六柄飛劍就四散而飛,倒插進四周的牆壁中。
六慾劍域,碎!
玄寶的威能竟然連一方領域都不能抗衡!
原本被劍域束縛的血海隨即向四周散開,很快就將整個平台覆蓋,並且一直上漲到包廂底部才停了下來。
沈研兒痛苦的呻吟聲也隨之傳出。
「哈哈,沈師侄,冇有了劍域的加持,你便是和自殺冇有區別了!」
秦如玉大笑道,「給老孃破!」
半空中的巨錘朝著血海表麵二次落下!
就在錘子要敲到海麵的一瞬間,「啊!」
秦如玉忽然一聲慘叫。
來勢洶洶的巨錘一陣搖晃,錘身驟然縮小,恢復成了本來的樣子,墜入血海之中。
變故來得太快,連同李麟在內,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
原本沸騰的血海,此時水平如鏡。
整個圓頂空間中,安靜得可怕。
緊接著,血海快速退去,很快就露出了兩個人的身影。
沈研兒身上的全身甲幾乎全碎,裸露在外的肌膚每個毛孔都在滲血。
剛纔那一錘讓她受了重傷。
隻不過她依然站在那裡,而秦如玉此時倒在地上,捂著胸口,急促地喘息。
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傷口,可麵如金紙,顯然是到了瀕死的邊緣!
修士到了元嬰就極難殺死,化神期就更難殺了。
可剛纔血海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秦如玉竟然連元嬰離體都來不及,就到瞭如此地步!
沈研兒緩緩開口:「你,輸了,也可以死了。」
聲音沙啞難聽到了極點。
秦如玉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死死地盯著沈研兒,呼吸聲如同破風箱快速拉扯一般。
沈研兒繼續艱難說道,「你註定此生與宗主之位無緣。」
她緩緩抬頭:「宗主,弟子為你守住了位置,弟子無愧於你!你何時得歸!」
語氣悽愴,伴隨著血液滴落的聲音,格外悲壯。
此時各個包廂的罩子散開,其他六個長老與她們的弟子紛紛落到了平台上。
眾人輕吸了口氣,同時單膝跪下,行禮道:「參見宗主!」
「我說過我不是宗主!」沈研兒無力道,「我依然是首座長老。」
她看向已經氣若遊絲的秦如玉,冰冷道:「你放心去吧,你的侍奉弟子們很快就會一起來陪你了。」
她緩緩抬頭看向了秦如玉的包廂,「要不先讓她們先去,在黃泉歸途上等著你吧。」
李麟被她目光掃過,背後立刻升起了一股寒意。
臥槽,這娘們要連坐啊!
他看向了花滿城,傳音道:「快,撤去你的天魔披風。」
剛纔的大戰已經讓李麟清晰認識到自己與化神的巨大鴻溝。
這個時候要是再不曝光花滿城的身份,他們兩個頃刻間就要灰飛煙滅了!
誰知道花滿城卻一動不動。
「你在發什麼呆啊!」
「再猶豫,我們都要死了!」
李麟催促了兩句,花滿城卻像完全冇有聽到。
而那邊,沈研兒動了動手指頭,六柄飛劍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
隻要她指頭再動,包廂中的眾人就會被劍氣全部撕碎!
李麟快急瘋了:「花滿城,你在搞什麼啊?你想死的話,還要想想雙兒啊!」
聽到雙兒兩個字,花滿城的表情纔有所鬆動,緩緩轉過臉,看向了李麟,突兀地說了一句:
「她來了。」
花滿城冇有用傳音。
包廂裡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李麟下意識反問:「誰來了?」
花滿城咧開嘴笑道:「她來了!」
李麟心中焦急,這魔種怕不是被嚇傻了吧?
剛要說話,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研兒,收手吧。」
李麟猛然抬頭,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張熟悉的臉,脫口而出:
「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