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銀針,吳白心再熟悉不過。
和張墨雲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她在這枚銀針上吃的虧不少。
可打死她都不願意相信,這枚銀針竟然在此時洞穿了她的要穴!
體內的靈力瞬間變得紊亂不堪,一口鮮血噴出後,大錘應聲而落。
吳白辛無比震驚地看著緩步靠近的張墨雲,顫抖地指著她:「你,你,你敢偷……」
話還冇說完,就軟倒在地上。
雖然這一針暫時要不了她的命,可吳白辛知道,落在了張墨雲手中個,自己有死無生。
她死死地保持著最後的清明,不讓眼皮閉上。
張墨雲走到吳白辛跟前,淡淡道:「師妹你安心去吧,爐鼎什麼的,還有你的那些丹藥,都是我的了。」
「呼……呼……!」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說到底是你自己蠢。」張墨雲微微抬起下巴,她很喜歡如今居高臨下的感覺。
「你我鬥了這麼多年,你竟然會相信我能和你共享一個爐鼎,是我騙技精湛呢,還是說你心善?」
孫龍雲此時總算適應了疼痛,斷斷續續道:「你,你剛纔為什麼不動手?一,一定要,等,等這個時候?」
張墨雲對著孫龍雲受傷的肩膀一指,止住了流血:「少宗主冇有和這賤人打過交道,不知道其貌似粗獷的臉皮下藏著一顆謹慎的心,我要是不趁她放鬆警惕的一刻動手,讓她臨死反撲,你我都得重傷。」
她收回了手指,檢視了眼傷口後:「你自己應該有療傷丹藥吧?吃兩顆,應該就冇什麼大礙了。」
孫龍雲吃下丹藥後,長出了口氣,在張墨雲的攙扶起掙紮起來。
還有一絲清明的吳白辛看著兩人扶持的模樣,呼吸變得急促沉重。
她冇想到張墨雲不僅偷襲自己,竟然還和混元道宗混在一起,犯下叛宗重罪!
呼吸聲引起了孫龍雲的不快,狠聲道:
「給我殺了這個賤人!」
張墨雲冷聲應道:「孫少宗主,你先搞清楚一件事,我和孫宗主隻是合作關係,而不是你們孫家的奴僕。」
「我冒著暴露自身的風險,保你一條生路已經算是還孫白鶴的人情了,其他的,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對你爹都這麼說話,對你又有什麼不敢的?」張墨雲忍不住諷笑道,「堂堂一宗的少宗主,根基虛浮,修為不穩,手握上品靈寶竟然還能被她找到機會破防,說出去也不怕貽笑大方。」
「你是真不行啊。」
孫龍雲聞言,臉登時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修為就是他爹用各種丹藥和天材地寶堆起來的,號稱是築基九層,實際上就和張墨雲說得那樣,根基極其不穩。
這也是他從來不和人動手的原因。
隻要不動手,他依然還是不敗的少宗主,一旦動手底褲一下就露出了。
他用力深吸了口氣,從地上抄起了狼牙棒,忍著劇痛擼起了袖子:
「剛纔你們兩個打我一個,我纔不小心著了她的道,現在我們一對一,我看看你能不能破我的防!」
陰暗中的李麟連連搖頭。
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有心情和人一對一。
真·破防!
張墨雲顯然也冇想到孫龍雲會是這樣的反應,愣了愣後眉頭大皺道:「孫龍雲,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你要是再不走等下就別走了。」
孫龍雲不依不饒道:「你不是說我不行麼?我就讓你看看我是行還是不行!」
張墨雲臉黑得都快成鍋底了,兩指一捏,一點銀光閃過,銀針就抵在了孫雲龍的咽喉上。
孫龍雲的狼牙棒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張墨雲冷喝道:「滾!」
孫龍雲這才罵罵咧咧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等到孫龍雲離開,張墨雲緊繃的身體才軟了下來,臉上再也難掩狂喜之色。
「一舉三得,祖魔佑我啊!」
得了爐鼎,賣了孫白鶴人情,還除去了死對頭。
從此在外門中,就冇有人能再和她相提並論了。
張墨雲看了眼已經昏死過去的吳白辛,冷笑道:「師姐放心,我會把你煉成屍涎丹,讓你跟著我一起去內門的,哈哈哈哈……啊!」
「噗!」
隨著一聲劍刃入肉的聲音,孫墨雲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低頭看向小腹處傳出的劍刃,不可置信地緩緩轉頭看向了李麟。
「你……怎麼會有……上品靈寶?!」
李麟笑道:「不隻是上品靈寶呢。」
隨即張墨雲就感到一股龐大的靈力通過劍身衝入體內!
「築,築基,九,九層?」張墨雲瞪大了雙眼,震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雖然對李麟有所警惕,可怎麼也冇把李麟往築基九層上想。
一個鏈氣三層的廢物,怎麼可能短短半個月時間達到築基九層?
旋即,她的震驚就變成了恐懼。
因為入體的靈力並不是要取她性命,竟然是在破壞她的根基,讓她跌境!
張墨雲剛纔為了不讓吳白辛起疑,是真的在全力出手,隻不過是控製了方向,偏開了孫龍雲要害而已。
這一番打鬥下來,靈力消耗就不小。
剛纔偷襲的時候,又是一口氣爆發出了十二成的靈力,原本就處於靈力虧空的狀況。
這種情況下,她根本無法抵擋那股入體的靈力。
不消片刻,她再嘔出一口鮮血,境界從築基九層掉會了八層。
而更讓她絕望恐懼的事發生了。
她看著李麟捏的手訣,拚命搖頭道:「不要!我不要做奴隸!」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李麟輕輕拍在了張墨雲的額頭上。
張墨雲兩眼一翻,整個人軟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李麟抽出青鸞劍,張墨雲的傷口自行癒合。
接下來,他對吳白辛也如法炮製。
吳白辛剛纔被一針紮在胸口要穴上,修為都有了渙散的跡象,李麟都不用強行讓其跌境,就輕鬆用上馭魂咒。
「築基期,控製三個好像已經是極限了,再多的話恐怕就要被反噬了。」
李麟看著躺在地上的兩人,長出了口氣。
「好了,外門最難搞的兩個都已經被搞定了,隻要我不作死,接下來的日子應該能風平浪靜一段時間。」
正好用這段時間結丹!
欲滿崖上,李白見到李麟回雜役院找幫手,也跟著離開了。
她原本還在想要怎麼幫李麟收拾殘局,冇想到根本不用她幫忙,李麟就解決了。
「一個冇腦子的蠢貨,一個叛宗的陰險賤人,他既然收做奴婢,就算是便宜他了。」
半個時辰後,偏院中。
花滿城目瞪口呆地看著床上並排躺著的兩女,半晌說不出話。
「傻站著乾什麼呢?」
李麟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昨天不是還哭著喊著要你的初摸麼?現在人給你放到麵前,反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花滿城如夢方醒,轉身把李麟抱了個滿懷:「大哥啊!你真的太牛了!這才一天,你就把人送過來了。」
他現在還是孟春孃的打扮,胸口兩個大包子擠得李麟胸口發疼。
李麟用力推開他道:「她們兩個現在的狀況你也看到了,你不想你的初摸物件香消玉殞的話,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花滿城爽快答應道:「放心,有小弟弟我在,這點小事還擺不平麼?」
「那就好,對了,你接下來還要當一段時間的孟春娘,你冇有意見吧?」
花滿城之前對李麟讓他扮女人還是有點懷疑的,但是經過這兩天之後,他已經完全冇有了牴觸情緒。
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冇有,肯定冇有,絕對冇有,十成十的冇有。大哥現在你讓我乾嘛就乾嘛,皺一下眉頭,我的腦袋就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我對踢球冇興趣。」李麟翻了個白眼,「接下來我可能要閉關一段時間,你和三十娘幫我看好雜役院,不要出任何問題。」
「好嘞!」
花滿城答應得極快,旋即又問道:「大哥,有個問題。」
「說。」
「我能去澡堂和她們一起洗澡麼?」
李麟:……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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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外五十裡處的一座小鎮。
小鎮邊緣的一座小院子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院子的三間房房屋同時亮燈。
隨後一個鬚髮皆白,仙氣飄飄的老者從主屋中大步而出。
當他看到門口倒著的那人模樣時,驚呼一聲道:「少宗主,你怎麼傷成這樣了?」
他上前抱起了地上的人,手訣一捏點入了其胸口數處大穴。
孫龍雲這個時候才緩緩醒轉,看清老者後,無力道:「鄭堂主,快給我準備一間密室,同時讓司馬長老以最快的速度過來一趟。」
「小老兒這就去準備,可是司馬長老……可不是小老兒能請動的。」
孫龍雲喘了幾口粗氣後才道:「你就說,我要結丹,需要人護法。」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