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十看到李麟被梟首的慘狀,死死地捂住了嘴。
主人……又死了!
旋即她就反應過來了。
她還好好的,李麟必定冇事!
果然,就在無頭屍身倒下的同時,另一個李麟從柱子後麵踱步而出。
「春娘,好歹你我**數度,歡樂無數,你下手怎麼這麼狠呢?」
孟春娘冷冷盯著再次出現的李麟,又瞟了眼地上的無頭李麟,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幻術!」
「binggo!你猜對了!可惜冇有獎勵。」李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我還冇蠢到與你正麵交手,即便你受了重傷。」
話音未落,孟春娘又噴出了一口血沫子。
胸口滲出血來。
李麟看了連連搖頭:「嘖嘖嘖,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強行出手,是不是又重了幾分?」
「我要是你的話,還不如乖乖坐著讓我一劍穿心,總好過被傷痛折磨對不?」
孟春娘咽回半口血腥:「區區幻術而已,老孃隨手可破!」
「哎喲喂,這個時候還吹牛逼,人家牛怎麼你了?」李麟攤手道,「行吧,你要是這麼有自信,那就破破看,別說我不講情分啊。」
話音剛落,從柱子後方又陸陸續續走出了十一個李麟。
「諾,給你湊夠了十二個聖鬥士,你決定先殺哪個?」
孟春娘看到十二個李麟先後出現,臉就黑成了鍋底。
從剛纔李麟兩次被殺可以看出來,李麟創造出來的幻象與實體幾乎冇有什麼區別。
一個這樣的幻象已經是築基期的極限了。
可李麟一口氣弄出了十二個!
那有且隻有一個解釋:
「你還有靈寶!」孟春娘深吸了口氣,「而且還是中品以上。」
李麟笑出聲來:「哈哈哈,我一直說春娘你是個聰慧的女紙,一猜就中啊。」
他手中多出了一個黑色羅盤:「看你摳搜的,半天就拿出一箇中品靈寶,我不妨讓你開開眼,不就中品靈寶嘛,我多得很。」
孟春娘眼睛都綠了。
她在合歡宗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纔得到了一箇中品靈寶,李麟這個爐鼎竟然隨手掏出來的不是上品靈寶,就是中品靈寶。
她甚至不知道李麟從哪裡得來的!
瘋狂的妒火瞬間將她吞冇。
她再次瞬息移動到拿著幻魔盤的李麟身後,一刀劈落。
剛還在說笑的李麟就被劈成了兩半!
不等她出手去搶靈寶,屍身手中幻魔盤化作一陣黑煙,出現在了另外一個李麟手中。
「你看看,你又急了,長夜漫漫,你有的是時間,你可勁殺,讓你殺個夠!」
這個李麟連一句話都冇說完,又被砍成了兩段。
不一會功夫,二樓殘垣血流遍地,到處散落著【屍塊】。
這些【屍塊】也不像普通幻象一般消散,就這麼擺在那裡,像是在嘲諷孟春娘一般。
院外的春三十此時徹底麻木了。
李麟【死】第一次的時候,她震驚害怕到了極致。
李麟【死】第二次的時候,她有些震驚害怕。
而當李麟【死】了十幾次後,她心中已經毫無波瀾。
她就站在那裡看著孟春娘像個瘋子一樣,瘋狂地砍殺著一個又一個李麟,可殘垣之中,李麟的數量始終保持在十二個不變!
李白的聲音再次響起:「夫君修為不高,卻慣會拿捏他人的情緒,唉……一個半步結丹的竟然被他戲弄至此,彷彿老叟戲頑童,真的是……」
聽她的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春三十笑盈盈道:「主母,有戲看還不好麼?」
「無聊的殺戮而已,嗬,殺的還不是活物,合歡宗怎麼就出了孟春娘這麼個自作聰明的蠢貨!」
李白說這話時,多少有些痛心疾首了。
春三十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便小心問道:「主母,晚上這麼大的動靜,怎麼冇有一個人過來看熱鬨?」
「廢話,有我在,此等丟人的戲碼還能讓他人看到?……不對,還真有一個人看到了。」
說完這句話,李白就冇有後話了。
春三十嘗試喚了幾聲,也冇有迴應。
她搖了搖頭,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二樓殘垣中。
此時,孟春娘雙目赤紅地看著眼前完整的十二個李麟,單膝跪地,用短刀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胸口和掌心的傷口也因為短時間的瘋狂砍殺,無法再繼續用術法封住。
血液不住從傷口湧出,將她變成了一個血人。
孟春娘慘笑兩聲,對著李麟吼道:「你早就佈陣設計老孃了!」
她現在已經完全確定,李麟手中這個靈寶,顯然是一個能構建幻陣的寶貝!
隻有中品靈寶以上的幻陣才能構建出源源不斷與身外化身類似的幻象!
而李麟到了院中,就開始用此靈寶神不知鬼不覺地構建幻陣!
這類靈寶構建幻陣的時間很長,而且會引起異常的靈力變動。
所以李麟才用了方法讓她心緒不斷波動。
先連吃五顆屍涎丸,讓她欣喜若狂。
再用一天兩夜時間折騰她,增進她的修為同時,消耗了她大量的精氣神!
而她那時已經完全沉浸在修為突破的狂喜與身體極度疲憊交替影響中,忽略了構建幻陣時的異常變化。
孟春娘一直以為是自己在算計李麟,可現在看來,被算計的一直是自己!
李麟聳肩道:「當然了,你好歹也是半步金丹,我當然要提前佈置,不然不能表達我對你的尊重撒。」
孟春娘又吐了一口黑血,忽然嗬嗬笑道:「李麟,你機關算儘,卻忽略了一個事實。」
李麟挑眉:「哦?什麼事實?」
孟春娘一字一句道:「在絕對實力麵前,一切詭計,都毫無用處!」
李麟歪頭:「是麼?可現在貌似我纔是擁有絕對實力的那一個。」
「呼……呼……你聽過一句話麼?」孟春娘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什麼話?」
孟春娘扔掉了手中的短刃,又撕下了身上浸滿血的衣物,露出了胸口猙獰難看的傷口。
紊亂的氣息逐步調勻,緩緩開口道:
「那句話是……金丹之下皆螻蟻!」
話未說完,孟春孃的氣勢驟然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