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麟仰天無奈長歎。
這尾款怎麼收得那麼難喲。
他正好迎麵對上了翩然入院的李白。
臉色驟然大變:“你怎麼變回自己的樣子了?”
李白苦臉道:“你的化形符已經失效了,我,我這纔來找你的。”
李麟一拍腦門:“怪我,都忘了這茬了,來來來,我這就給你再貼一符。”
他取出符籙虛空一拍,李白就又變回了秋卅八的樣子。
李麟輕出了口氣。
好在孟春娘已經不在了,這要是被看到了,那還得了?
李白朝著房內看了看,擠眉笑問道:“主事已經不在了?”
“嗯,她去閉關去了。”
“那今天晚上我能住這了?”李白的聲音中滿是雀躍。
李麟其實是很想她能住在這裡,如果偏院中真的隻有他一個人的話。
現在還有個天魔宗的魔種在邊上看戲呢,總不能真的給他上一課免費的生理課吧?
就那點出場費,誰樂意乾誰乾!
因此他斷然拒絕道:“不行。”
李白臉色立時垮了下來,上來抓著李麟的手左右搖晃道:“可是,可是人家好幾天冇有和你睡一起了。”
李麟老臉通紅,腳指頭都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這種閨房秘話隻能兩個人聽,第三者在場那就很尷尬了。
他趕忙把李白推著出偏院,邊走邊安慰道:“你再等幾天,等幾天就好。”
“你上次就說讓人家等幾天的,結果幾天又幾天,人家,人家也會寂寞的呢。”
“……咳咳咳,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走,這次我肯定說到做到哈。”
李麟好說歹說總算讓李白乖乖出了院子。
李白在跨出門檻的時候,不經意間衝著正在風中劇烈顫抖的大樹瞪了一眼,嘴唇微微開合。
隨後笑著和李麟道了聲安,離開了偏院。
李麟關上門,插上門閂,大口喘氣,心中迅速盤算怎麼措辭造句來忽悠花滿城了。
之前兩次他有意為之,編造起來不難。
可這次純屬意外,加上李白的攻勢太迅猛,他隻有招架的餘地,這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讓魔種長長腦子,晚上就要前功儘棄了。
李麟邊走邊低頭思索,走得極慢。
那邊花滿城卻主動現出身形,朝李麟一個閃現就衝了過來。
他神色扭曲,甚至有些猙獰地等著李麟,聲音顫抖道:“你,你簡直……”
“你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李麟打斷了他的話。
“解釋?還有什麼好解釋的!”花滿城反過來切斷了他的話頭,“我都看在眼裡了,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不是我想的那樣的,那是什麼樣?剛纔你都是誆我的是不?跟我走!”花滿城用力抓住了李麟的胳膊,拉著他就往大樹前走去。
李麟這下是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搜腸刮肚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尾款能不能收到不要緊,關鍵是這魔種不要惱羞成怒暴起殺人!
可人家被忽悠了半個晚上,怎麼可能不惱羞成怒?
換成脾氣再好的人也會對他吐口唾沫。
李麟隻能重複道:“你聽我解釋嘛,這事是有說法的。”
花滿城顯然就是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唸經”的態度。
他把李麟拉到大樹前,狠聲道:“跪下!”
李麟:……
該來的還是來了。
金丹期到雜役院相當於小boss來到了新手村。
誰能想到會在新手村遇到野生boss啊?
李麟隻能跪下,靜候花滿城發難。
可下一刻。
“噗通!”
花滿城竟然用力地跪在了他的旁邊!
李麟:???
什麼情況?
天魔宗難道有跪著殺人的習慣?
對了,傳說中天魔宗的人都是三寸釘,他長那麼高,肯定不習慣從那個角度動手。
李麟已經閉眼做好引頸就戮的準備了。
然而。
“魔神在上,曆代祖魔在上,我,花滿城,今日與合歡宗李麟結為異性兄弟,魔血為證,此生不渝!”
花滿城鏗鏘有力的聲音赫然炸響。
李麟驀然睜眼:“啊?”
這對嗎?這。
花滿城轉頭看向李麟,滿臉的希冀:“你不願意嗎?”
“願意,我當然願意。”李麟連忙擠出笑容。
他現在這個狀態,有天魔宗的魔種當大哥,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最起碼人家手中捏著一堆好東西呢。
花滿城聽到李麟願意,一臉欣喜,咬破手指,在空中畫出了一道符文,然後抓著李麟的手一同按了上去。
血色符文一閃而逝,李麟覺得身上多了一道玄妙的意味。
正當他琢磨著其中意味時,花滿城忽然轉變了方向,朝李麟狠狠拜下。
“咚!”
“大哥!兄弟魔約既成,以後你就是我大哥!我就是你弟弟!無論大哥如何待我,弟弟我對大哥隻有一片赤誠!”
李麟嘴巴張得更大了:“啊???”
不是,我怎麼看不明這形勢的發展了呢?
金丹期,天魔宗魔種,拜我當大哥??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李麟有所遲疑,不敢隨口應下:“你這是……”
“叫我二弟,大哥!”
“嗬嗬……二弟不好聽,還是叫小弟吧。”李麟一頭的黑線。
“好的,小弟都聽大哥的!”
李麟看著服帖到極點的花滿城,皺著臉道:“你怎麼會,突然,就,額,就和我結拜了?”
花滿城聞言,神色再次扭曲起來。
他伸出手,猛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早知道大哥能娶到……”花滿樓說到這裡,狠狠停頓了一下,深吸了口氣後,再接著道:
“能娶到如此美麗的嫂子,我剛纔就不該不相信大哥的,還讓大哥給我露一手,是小弟弟我唐突大哥了,小弟弟我該死。”
“小弟,不要用疊詞。”李麟小心提醒了句,花滿城連連點頭:“大哥說得對,是小弟,是小弟。”
隨後他用力抓住了李麟的手:“大哥,你一定要教小弟我,教我如何能娶到向嫂子一樣美麗的女子。”
李麟乾笑兩聲:“我都說了麼,戰績可查,你非不信。”
“我信,大哥說什麼我都信!大哥!”
“小弟!”
兩人激情地四目相對。
李麟心中卻隻有一個念頭: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