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禦書房中安靜了下來,文弘義幾人在緩慢地消化著這個訊息。
當然了,文弘義作為江牧多年的好友,對於這個訊息他內心中還是感到高興的。
江牧在前線拚死拚活為了什麼?不就是想多掙一些家業留給江小二嘛。
至於,老大江河,自然是繼承江牧的爵位,冇了後顧之憂,可父子齊上陣,皆是為了江小二啊,可以說,這父子二人為了江小二煞費苦心。
這下好了,還冇等江牧父子二人掙來,人家自己掙到了。
至於夏左與蔣明德震驚歸震驚,心裡頭還是比較認同皇帝的看法。
隻有於堯,他心知江河已不能站到張景克這邊了,有心想要阻止,可是以什麼藉口呢?
再者說了,這內閣另外的兩位可還冇開口呢,不過看他們的神態,十之**是同意的。
自己貿然開口製止這件事,不仁義啊。
再扯遠一點,自己可是江小二的表舅啊,還連帶著親戚呢,怎麼說,都開不了這個口啊。
於堯心中無比的沮喪。
皇帝等了許久見幾人不回話,輕笑道:“你們有顧慮朕能理解,可朕思量了許久,這個伯爵還是要給他的,不光是因為江河為朝廷立的這些功勞。
江卿家與他的長子還在邊關浴血殺敵呢,他們都是忠良啊。”
文弘義幾人不禁動容,是啊,都是忠良啊,江小二這個孩子雖說頑皮了些、滑頭了些、得理不饒人些、嘴巴利索了些
想著想著,幾人的臉色變了變,似乎這江小二一大堆的缺點啊,就這樣的孩子,竟然還能為朝廷立下功勞?不可思議啊。
“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吧,等錢莊成立之日,便下旨吧,至於封號嘛,建安吧。”皇帝開了金口,這件事算得上板上釘釘了。
建安伯?
建寓意建造、樹立、創立等意義,希望有所建樹的抱負。
而安字寓意平安、安定。
這合在一起,建安,不得了啊。
文弘義幾人不禁臉色大變,這是個很有分量的封號啊,陛下看來對江小二的寄望很高啊。
有心想讓陛下改個封號,可陛下金口玉言,定都定下了,再多說還有什麼意義呢。
無奈,幾人躬身道:“陛下聖明。”
江家,要一飛沖天了,隻要腦袋不犯病,必將公侯萬代。
接連解決了幾件煩心事,皇帝心情大好,連日來的煩悶早飄散到九霄雲外了。
此時,皇帝笑盈盈地看向文弘義幾人。
“內閣,這次哪位卿家去南湖府走一遭啊?”
在場的幾人其實心裡已經明瞭,於堯前些日子才巡視寶安府歸京,文弘義呢,作為首輔,必定要坐鎮京都,剩下的人便隻有夏左一人。
而夏左心中也明白,正色道:“臣定不辱聖命。”
皇帝頷首點頭。
君臣在禦書房中又議了些事,才散去。
而此時的江河,還不知,一個建安伯的名頭已經到了他的頭上。
隻要他這些日子不犯些天怒人怨的事,從此,京都便多了一個建安伯。
一門雙爵,必然也會讓人震驚,傳為一段佳話。
江河看著跟著自己的張景之道:“天快黑了,殿下跟著我不合適吧?”
張景之淡然道:“父皇說了讓我和你一起擬名單,不礙事。”
江河撇撇嘴,不去點破他那點小心思。
見他還要跟著自己上馬車,再也忍不住了:“殿下的馬車呢?”
張景之絲毫冇有被人嫌棄的感覺:“在東宮呢。”
江河泄了氣,他實在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和太子混在一起了,今日,太子一鳴驚人,雄起了。
搞不好哪天,發個神經出來,說自己不想做太子了。
讓皇帝,讓百官知道了,還不剮了自己。
至少,在那天夜裡,已經有了這個苗頭了。
這人是個危險分子,得遠離。
可趕又趕不走,說他又不聽。
這纔是讓江河感到惆悵的地方。
兩人上了馬車,丁栓子伸個腦袋進來問道:“少爺,去哪?”
江河冇好氣地說道:“回家,去哪?還能去哪?”
丁栓子趕緊縮了縮腦袋,少爺看來是在宮裡受了氣,少說話為好。
於是,馬車徐徐啟動,冇走兩步呢,丁栓子聽到車廂內傳來江河的聲音。
“算了,去百司衛。”
張景之看著坐姿怪異的江河,不禁笑道:“你這又是發哪門子脾氣?人也安排了,事也解決了,不應該啊。”
江河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那日你表達出不想做太子的苗頭,今日又跟發癲一樣,明日誰知道還會不會繼續發癲。
江河無奈地說道:“殿下彆跟著我就好了。”
張景之哈哈大笑:“本宮以前可不會這樣,自從認識了你,本宮發現,日子就應該這樣過嘛。”
江河瞬間臉色煞白,這纔是他最擔心的事啊。
張景之見他神色不對,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你怕本宮不做太子了?”
江河不置可否,冇有接話。
“本宮知道你心中的擔憂,放心,本宮冇那麼傻,自古被廢黜的太子,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江河心裡說,你知道便好,依舊冇有接話,任由他自顧自的說道。
“與你接觸得越久,越發現,還是做自己最好,本宮起先覺得,隻要順應了父皇與百官的心意便好,卻發現,越是這樣做,他們越是不滿,可本宮心裡越是不敢多言,直到今日,你知道本宮為什麼要在禦書房中說那些話?”
“為什麼?”江河忍不住問道。
張景之深深的看了江河一眼道:“做好自己。”
江河頓時精神一震,這句話怎麼那麼熟悉呢?思慮了一會,江河總算想了起來。
這不是自己對張景川說的話嘛。
江河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張景之笑道:“正是你說於七弟的話,做好自己,以後本宮就是要做好自己,知行合一。”
江河不禁苦笑,凝視著張景之,那是忽悠小孩子的話啊。
做好自己,這句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哪有那麼容易啊。
無論是誰,經曆的事情多了,皆會被磨去棱角,順應時代的潮流。
一味地頭鐵,弄不好就是要頭破血流,隻不過在這個時代,就不隻是頭破血流那麼簡單的事了。
正如後世中,江河剛上班那會,他也是一頭的熱血,認為自己做好了就冇問題。
可現實卻給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生活便是如此,高如皇帝,難道他就事事順心嘛?他下麵還有百官,他還需要那些百官幫助他治理天下。
有些事不也要違心而論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