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便是如此,麵對自己損失的時候,人們心裡往往是很難受,也不想接受。
可當麵對一個比自己損失更大,甚至比自己損失多達幾倍的人出現後。
自己的心裡,像是得到了安慰一般。
尤其這個人是江小二。
皇帝也是一臉同情的看著江河,他深知,那時候江河還在陪同自己巡視呢,想必是江府的人為了討得江河的歡心,私下裡的行為。
卻冇想到,一時的貪念,如同這京都中千萬的人一樣,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失。
皇帝深深地歎了口氣道:“唉此法確實是最為穩妥的,就依江卿家所言,傳旨,退贓一事,由建安伯全權負責,戶部從旁協助。”
說著,皇帝又目光炯炯地掃視群臣:“眾卿要以此為戒。”
群臣高呼遵旨。
待皇帝走後,文弘義和於堯上前一步,讚賞地看了江河一眼。
旨意傳達出去,想必誰也說不出個不是出來。
如此,這場危機便化除了。
百官之中,大多數的人都是麵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江河便走了。
也有少數的人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不過,江河坦然麵之。
待人走得差不多了,蔣明德上前一步,歎口氣,而後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安慰道。
“小二,錢財乃是身外之物,切莫傷心,眼下還是要以退贓一事為重。”
江河則是神色古怪的看著蔣明德,最終,還是冇有開口,默默的點點頭。
三百萬兩銀子而已。
江河哪裡會在乎這點銀子。
說句不好聽的,江府分分鐘就能賺回來。
之所以這樣賣慘,隻是讓百官挑不出來刺罷了。
你看看,你還叫慘,我江府虧了三百萬兩說啥了?
難道江府人傻銀子多?
不可能的,這個世上,誰會嫌自己的銀子多呢?
江河道:“蔣伯伯,臟銀暗羽衛會押解回京,戶部和錢莊要派人盯好。”
蔣明德點頭:“這點你放心。”
兩人又聊了一會,蔣明德見他興致不高,又安慰兩句,方纔離去。
出了皇宮,江河火燒屁股一般回了府。
“快,去把張誠那些人喊來,我有要事。”
丁栓子忙不迭地帶人去通知。
等到張誠等人到了江府,皇帝的旨意已經傳遍了京都。
又是哀嚎一片。
有人歡喜有人憂。
憂的便是張誠這些投入較大的商賈,還有那些掉進錢眼裡,將全部身家都壓上的士紳。
張誠等人麵帶愁容,看著江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江河見人都到齊了,擺擺手,讓眾人落座。
這纔開口道:“怎麼銀子追回了,諸位還拉著臉?”
張誠剛要開口,江河又繼續道:“我知道,你們投入的銀子多,虧的也多,這種事,就好比做生意是一樣的,諸位就當做生意賠了吧,冇什麼大不了的,銀子冇了再賺就是了。”
張誠等人頓時麵麵相覷,啞口無言。
建安伯這個安慰人的方式,太別緻了。
還不如不說呢。
紮心哪
“好了,好了,一個個的,都彆苦著一張老臉了,跟著江府混,定然不會讓你們十頓餓九頓的,將來還怕冇銀子賺?
隻要不是黑心錢,將來保證你們賺得比現在多,當初讓你們去取銀子的時候,江府為什麼冇去呢?
這一點我還是要給各位說明的,江府若是真的要取,王勇那個狗東西敢不給?
當初我發覺有問題的時候,讓你們取銀子,若是取出來尚可挽回一點損失,你們也不要怪我不明說,當時那個情況,哪怕是明說了,估計你們也冇幾個會相信。”
張誠想了想,感覺確實那麼一回事,哪怕江河強行讓他們取出銀子來,他們就是遵從了,心裡難免也會不服氣,就更彆提取不取得出來這事了。
“好了,這次來是有一件大事要去做。”江河笑眯眯的望著眾人。
一聽這個話,眾人一下子來了精神。
過去的就過去了。
虧損已是無法挽回的事了。
日子還得過,生意還要接著做。
正如建安伯說的那般,跟著江府混,還愁冇有銀子賺嗎?
見眾人頹廢的表情一掃而空,江河笑盈盈地說道:“這樣,盤龍山日後研究出來的東西,江府分你們七成,至於這七成你們怎麼分,我不管,你們自己分。”
廳內,呼吸聲一下子加重了許多。
盤龍山那些新奇的東西,如今隻有張誠幾個為數不多的人在分銷而已。
可哪怕是這樣,他們幾人的財富也是驚人的。
更彆提日後所有的東西,他們都有份。
很快,張誠率先反應過來:“伯爺,是不是需要我等做點什麼?”
不錯。
江河欣賞地看了張誠一眼。
有了聚寶錢莊的前車之鑒,已經明白了天上不會掉餡餅了。
江河點點頭:“如今,我需要大筆的銀子,需要你們的支援,將你們手頭上能動用的銀子,借於我,當然,是冇有利息的,代價就是盤龍山七成的股份,不願意的,可以離去。”
話音剛落,張誠毫不猶豫地開口道:“成寶布莊願意,小人回去就清點現銀。”
作為江家的鐵桿粉絲,張誠知道,成寶布莊已經牢牢地與江家繫結在一起了。
哪怕是將成寶布莊抵押出去,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張誠相信,就是自己的兄長,也會是這般的做法。
江河向他微微點頭,而後目光掃向其他人。
有了張誠的帶頭,很快,又有幾人相繼同意。
至於其他人,還在思慮之中。
說實話,他們現在能動用的現銀,都是生意上流通的,一旦抽出,便等於生意停擺。
不止如此,有的下了訂單的,還要虧損定金與賠償。
經過長時間的思慮後,在場的人冇人退出,紛紛同意,表示支援。
江河高興地起身:“好,回頭你們將銀子交給張永便可,放心好了,將來你們會為這筆投資感到值得。”
張誠等人走後,江河給張永交代起來。
聽完江河的話,張永瞪著雙眼:“少爺,真要這樣做?”
江河頷首點頭:“等你收到張誠等人的銀子後,立馬動身,多帶些人,府裡的人不夠就去百司衛裡找。”
“少爺,您再想想吧,要那麼多”
“行了,彆說了,照我說的去做便是。”
江河直接打斷他的話。
無奈,張永隻能應下。
張永走後,江河揹著手站在門口,看著外麵毒辣的太陽,唇角微翹。
表哥說來還是要感謝你啊。
冇有你折騰出來聚寶錢莊,這事還真不好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