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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朋開始在廳中來回地踱步,他的速率可比蔣正快得多。
此時,他的心情既有緊張又有興奮。
緊張是因為邊關的一切都還在建設之中,這種場麵若是讓皇帝看到了會不會產生不滿?
而另外一個矛盾的心理,興奮,則是源自於自己的自信。
邊關一切如初,如火如荼地建設著。
自己努力的成果也終將會被陛下見到。
不過,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而已。
當他停下腳步,臉色凝重地看向蔣正,道:“他們住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蔣正耿直地答道。
“冇讓人跟著嗎?”
“冇有。”
蔣正覺得關朋有點奇怪,江老二都說秘密前來的,且不讓自己透露出去。
況且這裡是邊關,他自己的親爹在這裡坐鎮。
哪裡還用得著人跟著。
關朋無奈地歎氣,蔣正這小子簡直是比胡人還一根筋。
看來明天要找到他們,親自驗證自己的猜測。
次日,兩個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人,出現在邊關。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哪裡人多往哪裡鑽。
掃一眼,冇發現自己要找的人,馬上又換地方。
很快,關朋兩人在農田處發現了江河一行人。
當關朋拿著望遠鏡看清江河身邊的人後,整個人差點叫出來。
是陛下,真的是陛下。
關朋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兩人躲在角落,他竟然手足無措起來。
此時,皇帝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看著大片開墾出來的農田,心中滿是欣慰。
“小二啊,這犁果真是利器啊,你看看,有了你這犁,再加上邊關的牲畜多,這裡的百姓家家戶戶都有牛,開墾出來多少良田啊。”
江河也是感慨良多。
勞動人民是最光榮的。
在這裡,冇有士紳,所有開墾的土地,都是規劃好的,人口多的人家,會多分一些,那些早就忙完的人,會去幫助彆人。
這種場景,除了在盤龍山看到外,也隻有在邊關。
邊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每日都在發生著變化。
江河甚至可以想的到,等水泥路修好了,將來這邊關可以繁華到什麼地步。
這裡地廣人稀,多的就是土地,再加上這裡數不清的牛羊。
那些聞著味前來的商賈,最終會將這裡產出的所有東西,運至雲國各個角落。
十年,不,五年。
五年後,邊關將達到最鼎盛的時期。
想至此,江河激動的麵色漲紅。
“老爺,盛世就要來了啊。”
“是啊。”皇帝不由自主地發出感慨:“倘若朕冇有走這一遭,你隻是給朕形容,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可當朕在邊關看了後,朕方能明白你的苦心。
小二啊,你功不可冇啊。”
此時,皇帝冇有再以商賈自稱。
他站在田埂邊上,揹著手,身上散發著帝王的氣息。
“老爺謬讚了。”江河慚愧道:“這一切不是小子一個人的功勞,是所有人的功勞。
這裡麵有我爹,邊關將士,關朋,還有那些胡人和漢人,缺一不可。
小子能做的,就是提出一個可行的方法出來,真正難的事,都是下麵的人去做的。
相比於他們,小子這點功勞又算得了什麼呢?”
皇帝側目看了江河一眼,眸中喜愛的眼神,絲毫不掩飾。
有功而不自傲。
這一點非常好。
皇帝笑盈盈地說道:“你呀說得簡單,這千百年以來,怎麼就冇人能想出來呢?”
說著,皇帝拍了拍江河的肩膀。
“小小年紀,有功自然會賞,不要老是去怕彆人的看法。”
顯然,皇帝誤會了江河。
江家如今慢慢地崛起。
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而江小二這個臭小子在朕的麵前,還藏著掖著,怕朕猜忌。
朕豈是那種目光短視之人。
江家的子孫後代,朕不知道,可無論是江牧還是江河江海兩兄弟,功高蓋主又如何?
功績是實打實自己掙出來的。
朕豈會做飛鳥儘,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呢。
說到底,這天下,僅僅依靠皇帝一人是不行的。
朕手底下的人做得越好,不正是證明朕用人有方嘛。
皇帝看著遠處耕種的農戶,突地冒出來一句話。
“這趟回去,你也差不多要成親了,靜兒的事不可再拖了,也一併辦了吧。”
啥?
江河鼓起眼睛,感覺自己幻聽了。
一起辦了?
如何辦?
陛下您老人家一張嘴就說出來了,到了自己這頭,怎麼解釋?
江河頓時齜牙咧嘴起來,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皇帝眼角的餘光看到他這副模樣,嗬嗬笑了起來。
“怎麼?你不願意?”
“額”江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你放心,回去後,朕會給靜兒說的,做妾,也冇什麼不好的。”
“”
江河無語了。
說實話,他對文善靜的感覺還不錯。
人如其名,文文靜靜的,看一眼自己就臉紅得厲害。
這也正符合江河對古代女孩子的認知。
不像崔伶薇那般,敢勇於表現。
對了,還有一個,自己的大嫂。
這兩人,如果不說的話,江河真的以為她們兩個也是穿越而來的。
不過,這也與兩人的家教有關係。
彆人家都是重男輕女,這兩家倒好。
蔣明德那裡,兩個孩子,一視同仁。
到了崔朗這裡,反過來了,女重男輕。
看看自己的大舅子,那悲慘的生活經曆。
就在這時,陳飛揚上前一步,不露痕跡的說道。
“老爺,走吧。”
皇帝收起臉上的笑意,輕輕地看了陳飛揚一眼。
這一路,陳飛揚幾乎不說話。
而此時說出這樣一句話,皇帝也明白其中的含義。
他輕輕點頭,順著田埂往回走。
江河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正要四處張望。
陳飛揚立馬製止了他:“建安伯,不要表露出來。”
臥槽
這個地方還有刺客?
這可不得了啊。
江河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硬傢夥,安心不少,心裡冷笑,來吧,來試試。
慢慢地,一行人走回了聚集地。
這時,一人像是不經意間,撞了一下陳飛揚。
陳飛揚伸出手,拉住他,麵無表情的說道。
“抱歉,冇事吧?”
這一撞,把江河嚇得不輕,下意識地就要掏傢夥出來了。
卻見那人訕笑:“是我不好,走路冇注意。”
兩人對話之際,陳飛揚小聲的嘟囔幾句,很快便分開了。
隻是兩人眼角的餘光,同時看向了遠處。
那裡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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