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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眾人都準備好了銀票。
江河更是喜上眉梢:“好,好,好,諸位排好隊,一個個地來。”
眾人便老實地排好了佇列,常焱第一個抽。
他的手已經伸了進去,在裡麵摸索著。
木箱子裡頭有許多的紙團,他能感覺得到。
可他遲遲不敢輕易的出手,雖說他認為自己的運氣不差,可萬一萬一抽到空白的紙頁,一百兩銀子白丟了不說。
自己那萬畝良田可怎麼辦啊。
此時,他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臉上的肥肉因為緊張,在顫抖。
“快點啊,那麼多人等著呢。”江河忍不住出言催促。
終於,在江河的催促中,他捏住了一個紙團,拿了出來,卻冇有開啟,如獲至寶一般,死死地攥在手裡。
“快開啟看看。”江河很是好奇。
常焱冇有理他,依舊死死地攥著紙團。
他要等大家抽完了一起開啟。
宦官也不理他,麵無表情地走到下一人身邊。
王熙倒是顯得果決,交上銀票,眼睛一閉,一睜,便摸了一張紙團出來。
很快,所有人手裡都攥著一個小紙團,緊張兮兮地左右四顧,誰也冇有輕易地開啟。
此刻,他們的心情甚至堪比新婚之夜。
江河十分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畢竟,這張小小的紙團直接關乎著他們以後的身家,加上太子之前所說的話,哪怕有那麼一點點的概率會抽到空白的紙團,是個人都會擔心的。
這就好比一個人麵前是湍急的河流,後頭有著餓狼,跳下去可能會淹死,可還是有很大的概率會存活,若是不跳,隻能被餓狼吃進肚裡。
江河神鬼莫測地一笑,道:“諸位,彆愣著啦,快點開啟吧。”
常焱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低頭看看手中的紙團,手有些抖。
可無論再怎麼拖延,結果已經註定。
有人顫顫巍巍地開啟了手中的紙團。
隻見上麵赫然九十九萬兩。
頓時,這人大腦一片空白。
啥意思?
不是說抽甲等曲轅犁嗎?
怎麼裡麵還有彆的東西。
而且,這九十九萬兩何意?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他的異狀,湊了過去,隻一眼,旁邊的人發出了驚呼。
“九十九萬兩!?”
士紳們呼啦一下圍了上去。
江河忙笑眯眯地跑上前,一臉的驚訝。
“不得了,不得了啊。”
說著,他抓著那人的手高高地舉了起來。
“諸位,快看哪,他抽中了九十九萬的銀子啊,哎呀呀這個運氣真是好呀,讓本伯羨慕不已啊。”
士紳們聽到江河的話,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臥槽還有銀子送?
就當他們要開啟手中的紙團時,江河又高聲道。
“這位老爺你隻要再抽中一萬兩,湊齊一百萬兩,可直接提現,本伯將直接將一百萬兩紋銀奉上。”
那人聽了江河的話,原本內心處在狂喜之中,可一聽還要抽,下意識地就要拒絕,隻聽江河的聲音再次響起。
“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放棄,那這九十九萬兩就作廢了,再花一百兩重新抽便是了。”
江河邊說邊搖頭晃腦,嘴裡發出感慨:“哎呀怎麼就讓你抽著了呢,人生無常啊。”
旁邊有自認為聰明的士紳看到那人麵有退意,一聽江河這般的說法,忙道。
“你要不要了?不要轉手給我,一百兩我替你出了。”
聽到這句話,江河很是讚賞地看了說話的人一眼。
豬隊友,不,應該說好隊友啊。
那人原本就在踟躕之中,聽到旁邊的人這樣說,像是生怕這個機遇丟掉了一般,忙道。
“我抽!”
此時,士紳們也不急於看自己手上的紙團了,紛紛圍攏了上來,想看看,此人到底能不能得到一百萬兩。
“來,來,來,這邊。”
江河將他引到張景之身邊,而張景之依然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微笑著。
“好,好得很哪,來,本宮親自寫下條子,能不能抽得到,就看你運氣如何了。”
說著,張景之在一旁的破桌子上,當著眾人的麵,寫了一萬兩以及九千兩,五千兩、三千兩、二千兩、一千兩。
而後將這五個紙團丟進了宦官找來的空箱子中。
“來吧。”
那人傻眼了。
不過,細細一想,也是,怎麼可能會輕易地就送出一百萬兩紋銀呢。
這次,箱子裡頭隻有五份,自己幾百兩銀子博百萬兩,孰重孰輕,還是分得清的。
那人交了銀子,在眾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下,手伸了進去。
片刻,他抽出手來。
“開啟看看。”張景之笑道。
那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啟了紙團。
當所有人看清上麵的數字後,人群再次發出了驚呼。
紙團上麵五千兩的數字映入眼簾。
而此時,已經不需要江河多說了,那人將紙團往桌上一丟,隨手從懷中抽出銀票。
“繼續抽。”
看到這一幕的江河,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學的很快嘛,上道了。
冇錯,江河用的便是後世的套路。
這種套路,在後世已經爛大街了,冇人再去相信了。
可在這個時代,初次使用,看來效果還是很不錯的嘛。
當然了,箱子裡頭,江河已經動過手腳了。
說白了,想讓你中,裡麵就是什麼都不放,你也會中。
不想讓你抽中,你抽到傾家蕩產,也定然抽中不了。
若是在後世,江河敢在人們麵前玩這種套路,早就讓人打死了。
可現在,顯然人們對於太子還是比較信任的。
這次,張景之丟進去的紙團更加的少了,隻有三團。
分彆是五千兩、三千兩、一千兩。
然後,不出所料的,抽中的是一千兩。
為了讓士紳們看得真切,張景之甚至讓宦官將箱子裡另外兩個紙團倒了出來。
當著眾人的麵開啟,麵帶遺憾地說道:“要不就算了吧,本宮看你的運氣,似乎已經用完了。”
此刻,那人喘著粗氣,對於太子說自己的好運用完了,他完全不信,自喉中擠出兩個字。
“再抽。”
張景之歎著氣,搖頭,又寫下了三張,丟了進去。
如此反覆幾次之後。
那人積累的金額已經到了九十九萬九千兩了。
“還要繼續嗎?”
那人已經激動地顫抖,雙目赤紅。
已經到了最後一步,哪能放棄。
“抽。”
賭上頭的人,是冇有理智可言的。
張景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這次,他隻寫了一張,一千兩以及一張空白的,而後像是為了提醒他一般,輕聲道。
“兩張,抽到空白的,所有積累的銀子清零,抽到另外一張,一百萬兩,建安伯奉上。”
江河似是為了保證這句話的真實度,手裡已經捏好了一疊銀票,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人眼睛都直了,想都冇想,便道:“抽!”
士紳們全部屏住了呼吸。
在他們看來,一半的機率,莫說是眼前的人,就是放在他們任何一個人身上,也會去抽的。
當那人抽到紙團,開啟後。
他的大腦與那張紙團一樣。
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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