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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洲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悠著,見氣氛有些怪異。
忍不住開口道:“就是,父皇,您進去一看便知,真不是青樓,若是青樓的話,您想想,這麼多主顧,那得要多少姑娘啊?”
張景洲的話給皇帝提了個醒。
細細想來,確實如此。
加上脫衣穿衣的時間,哪怕一個人就是一盞茶的時間,那也夠折騰的啊。
更何況,來時,門口的盛況他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皇帝看了一眼江河,見他整個人坦然自若的樣子,心裡已經信了個七七八八。
可他心裡始終還是有些疑竇的。
而這疑惑好像隻有自己親眼得見便能解開。
想至此,皇帝起身,有些猶豫不決地說道:“朕就去看看?”
“不可!”
“好的陛下!”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蕭洪,一個是江河的。
此時,蕭洪麵色慘然,拜倒在地:“陛下,不能去啊。”
江河的聲音也適時的響起:“陛下,彆聽他的,看看又能如何,再說了,這裡麵可是有陛下的銀子呢。”
說著,江河有些手舞足蹈地說道:“您知道今兒個一天,賺了多少銀子嗎?”
“二千多兩啊,除去人工以及必要的消耗,純利潤有一千多兩呢。”
皇帝聽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若真的不是青樓,且盈利這麼可觀的話
他可就真要看一下了。
其實,江河這裡耍了個心眼,這二千多兩隻是第一日,且大多都是預充的。
也就是說,若是來來回回都是這些老主顧的話,後續一段時間裡,用的也就是這些預充的銀子而已。
之所以這樣說,就是想讓陛下放寬心。
畢竟,合作商是皇帝啊。
“行了。”皇帝看向蕭洪:“你起來吧,朕看一眼,心裡也安生一些,若真是青樓,朕親自下旨,將這鋪子封了去。”
聽到皇帝這樣說,蕭洪便心知,陛下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便起身,嘴裡卻道:“那讓奴婢走在前頭。”
皇帝知道他的意思,便頷首點頭。
“走走走,陛下,您去二樓。”
說著,又將張景洲拉了起來,小聲耳語道:“讓燕如煙安排一下,讓她親自上手。”
張景洲瞪大了雙眼,像是在說,這就冇有必要了吧?讓父皇看看,打發走就是了啊。
“快去。”
說著,江河便追上皇帝。
幾人從後院直接上了二樓。
蕭洪走在前頭,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像是來偷情的一樣。
到了一個房間前,門口有請的壯丁守著,怕的就是房間裡的客人亂來。
見蕭洪探頭探腦的,剛要嗬斥,便看到江河衝他揮了揮手。
這人便不動彈了,任由蕭洪趴在門口往裡看。
隻不過,裡麵的情形卻不是他想象的那般。
皇帝站定,輕聲道:“如何?”
蕭洪慢慢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如同便秘了一般。
好半天才期期艾艾的說道:“在洗腳。”
“洗腳???”皇帝滿頭的問號。
蕭洪抿著唇,默默地點頭。
接著,他好似想到什麼一般,往裡走去,一間一間偷窺過去。
而後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
“都在洗腳。”
皇帝默默的側目,看向江河。
江河笑吟吟地說道:“陛下,足浴城嘛,可不就是在洗腳嘛,這下陛下相信了吧?”
皇帝默然無語。
他與所有人最初的想法是一致的。
洗腳也能賺銀子?
“來,陛下,您來這邊。”
說著,江河在前頭引路,將皇帝帶進了一間雅間中。
皇帝揹著手,打量著這間屋子。
這個雅間裝修得極為別緻。
幾口大缸連線在一起,上麵用水泥粘連的假山,水缸裡幾條魚兒在遊動著,假山頂處,點著淡淡的熏香,水流動的聲音清脆悅耳。
“陛下,您先坐著休息,等會有人來給您洗腳,臣不方便在這,免得下麵的人緊張,陛下您可千萬記住了,不能透露您的身份啊。”
話音未落,江河一個閃身,不見了人影。
蕭洪心裡頭隱隱有些不安。
這個地方看著別緻,可陛下這次出行,冇有安排暗羽衛啊。
江小二這廝突然跑了,怕不是有什麼陰謀吧?
想著想著,蕭洪身子一顫,整個人頓時緊張起來。
“陛陛下早些回宮吧?”
皇帝卻是怡然自若地坐定,並未回話。
很快,張景洲帶著燕如煙出現了。
“燕姑娘招呼好這位貴客,他可是充了不少銀子啊。”張景洲意有所指的說道。
說完,又朝皇帝道:“您先洗著,有事招呼。”
說罷,竟也是一溜煙地跑了。
燕如煙聽到張景洲的話,眼眸放光。
這是這個雅間迎接的第一位貴客。
想必肯定花了不少銀子。
燕如煙雖說今日已經很累了。
此時,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她麵帶微笑,端著熱氣騰騰的木盆到了皇帝的腳邊,正要給皇帝褪去鞋襪。
卻聽蕭洪麵帶緊張地喊道:“慢著這裡頭都是什麼?”
燕如煙笑道:“兩位爺,這裡麵泡的都是藥材,有活血的功效。”
蕭洪身子一震,藥材?
那可不能給陛下亂用。
陛下用什麼藥,用幾副,什麼時辰用的。
都是有嚴格的要求的,且必須有詳細的記錄。
這在宮外,胡亂地用藥,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他正要揮手讓燕如煙下去。
皇帝卻道:“無妨。”
蕭洪還想說點什麼,卻見陛下一道犀利的目光掃了他一眼,隻能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燕如煙不知眼前人的身份,熟練地褪去皇帝的鞋襪,將皇帝的雙腳慢慢打濕,讓雙腳慢慢地適應水溫後,泡了進去。
皇帝舒坦地眯起雙眼。
這時,卻聽燕如煙道:“這位爺,來了燕歸樓,哪有讓您站著的道理,您快坐,奴家這就叫個姑娘來服侍您。”
非常平常的一句話。
可聽在蕭洪的耳中,卻不是滋味。
他是閹人啊。
哪怕如今他在皇帝身邊,權勢滔天,也斷斷冇有讓姑娘服侍的道理。
在宮裡,也都是些小宦官在伺候他呀。
他剛要發火,皇帝淡淡地道:“出去等吧。”
蕭洪幽怨地看了燕如煙一眼,垂著頭,走到了門外。
門外,照例還是有個人守著。
看著蕭洪,隻是笑著點頭示意了一下,也不管蕭洪回不迴應,繼續盯著雅間內的情況。
伯爺說了,無論花了多少銀子,隻要敢動手動腳的,先打一頓,再送去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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