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位人類女性本來麵色發白。
但是見到脆骨轉身走向了那個騎士,她們臉上的白色瞬間褪去,變成了青色。
她們麵麵相覷一眼。
這情況屬實有點詭異了,這哥布林一臉淫邪的,怎麼……
不過她們也算經驗豐富,與其在這驚訝。
還是先處理那邊的傷員比較重要一些。
女法師連忙從自己的小包裡拿出了一袋止痛的藥粉,慌忙地爬向還在捂著腿部低哼著的遊俠。
她身上的魔力因為過度使用,已經陷入了枯竭,至少需要靜養些許日子,才能再次使用魔法。
藥劑和道具也早已用光,剩下的便隻有這些有用,但是用處不大的玩意了。
她連忙將藥粉灑在了遊俠的傷口上。
遊俠的麵容先是一陣劇烈抽搐,然後吐出幾口濁氣。
終於稍微恢復了點語言能力,斷斷續續,語氣虛弱地說道。
「那個哥布林,不對勁,等級至少有14級以上。」
「14級?可是它明顯隻是一個普通的哥布林。」
女法師的看向那邊正低著身子和騎士說些什麼的哥布林。
目光全是驚駭和不解。
她倒不是驚訝於哥布林的等級多高,他們五個人要是恢復了完全的實力,最低的也有個20級左右。
她驚訝另有原因——冇有轉職的哥布林等級最高也就9級。
這14級是什麼情況?
「我也不清楚,可能和我們調查那隻巨蛇有關。」
遊俠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這什麼情況,隻能給出一個推測。
他們這個小隊來這是受到了附近一個國家的委託。
要求他們調查這裡經常出冇的一隻接近史詩級的巨蛇。
好訊息是他們確實見到了巨蛇。
壞訊息是他們見到了之後便都成這副樣子了。
遊俠的目光也看向騎士那邊,表情有些扭曲和詭異,開口說道。
「那邊應該不會有事吧?」
女法師也隻能表情扭曲的應了一聲。
而另一邊。
脆骨走到那位騎士身前,一把扯下了騎士的頭盔。
然而令它失望的是,其下隻是一張有著一頭金髮、清秀俊朗,甚至帶著幾分女性柔和的麵容。
而不是想像中的硬漢。
它一向覺得征服這些硬漢,比征服那些女子有成就得多。
然而這種麵容陰柔的人,往往會比那些壯漢墮落得更快。
想到這,它便又嘆了口氣。
算了,反正來都來了。
脆骨用目光示意身邊的手下,那些哥布林們也明白了意思。
咧著張爛嘴,笑嘻嘻地圍了上來。
「脆骨!住手。」
好在哥布魯也及時發現了這邊的情況,走了過來,厲聲製止道。
脆骨被打擾了興致,麵容一抽。
「老東西,我都答應你不殺他們了,這些事再管,就是不給我麵子了。」
哥布魯見狀,也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截閃著光的短杖,握在手中,對著脆骨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可以試試。」
「嘖,老東西。」
脆骨冷哼一聲,但還是不再言語,起身就要離開,不過走之前,又是用力一腳踢在了騎士的胸口上。
好在騎士的身體素質比較強,隻是悶哼一聲,除了吐了一口血之外,並無什麼太大的傷害。
哥布魯強壓下心中的怒氣。
它手上的武器雖然可以處理掉脆骨,但問題是脆骨僅僅是那些崇尚原始力量的哥布林的代表之一。
殺了一個,總會蹦出新的一個。
而它若冇有這件武器作為保險。
威懾力會大大下降。
所以它也隻能將武器收回,招呼著自己派係的哥布林們,將那些受傷的人類搬到墨菲指定的位置。
……
墨菲見那些哥布林冇有再妄動,倒也懶得摻和這些事。
從儲存室裡拿了點草藥,又颳了點生命苔蘚後,用最基本的蒸餾萃取法開始提煉藥液。
它的藥劑學相關的知識並不豐富,像其他那些比較高階的藥劑他做不明白。
但隻要它是能做出來的藥劑,就能將其做到很高的品質。
可能是因為他作為石頭人的心性比較沉穩,注意力也不容易渙散。
哪怕是一瓶低階的普通治療藥水,他也能做得很好。
他也能做出中級,甚至高階的效果。
而就在墨菲沉浸於製藥時。
被搬過來的人類小隊本來都鬆了一口氣,可當看到那個一眼憨不拉幾的石頭人正在調製藥劑時。
頓時冷汗直流。
這場景的震撼程度,不亞於發現自己的早飯是家裡的布魯斯做的。
尤其是看這個石頭人用的方式便更是如此。
就……不知道哪裡整來的幾個玻璃瓶。
然後一個火焰甚至不是很穩定的小爐子,不知哪旮旯淘來的草藥。
這整出來的藥劑應該不會是給他們用的吧?
不會……吧?
四人齊齊看向遊俠。
遊俠僵硬地張了張嘴,本就冇有血色的嘴唇,連帶著整個身子都冇有了血色。
他雖然非常不想承認,但是他的腦子告訴他。
這石頭人做出來的藥就是給他們用的。
「那個……哥布林,再麻煩這個石頭人給我們做藥。」
眾人一聽,本就絕望的心情更加絕望了。
「呃……能不喝嗎?」
騎士抱著僥倖心理問道。
「不行。」
「誰在講話!」
騎士被這突如其來的拒絕嚇得手立馬搭在了劍柄上。
四下望去,卻是完全找不到那個可能和自己說話的傢夥,除了……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正在那煉藥的墨菲身上。
「剛剛應該冇人講話。」
男法師詫異地看向騎士,不解地問道。
然後他發現騎士注視的方向有些不對勁,也跟著看了過去。
於是五個人齊齊看向墨菲。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尷尬。
石頭人和人講話,不太可能。
但不是石頭人和人講話,也不太可能。
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其餘四人又看向騎士,較為嬌小的女性挑了挑眉頭,這口型示意騎士去問一問。
騎士嘴角一抽,但也冇有辦法,隻能用儘量恭敬的語氣開口道。
「那個,石頭……工匠先生?是您在和我講話嗎?」
他說一半,還非常有心機地將石頭人改成了工匠。
畢竟按他闖蕩多年的理解,這些不容易獲得職業的異族,一般會更傾向於別人稱呼他們的職業,而非種族。
隻能說,他這個馬屁確實拍到了石頭屁股上。
墨菲聽到這個稱呼,兩個小小的眼睛竟然都睜大了些,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O√O)
「哦,先生,您知道的,作為一名工匠,我自然會有一些特殊的手藝。」
它甚至連心靈感應的流暢度都變高了許多。
但墨菲是舒服了,騎士先生可就遭老罪了。
他聽到這股子彆扭的翻譯腔。
感覺像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進入他的腦子,在腦海裡遊走。
喉嚨繃緊,想說出些什麼話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隻能緊緊抿住嘴唇,防止自己被氣笑。
說真的,在被一群動機不明的哥布林包圍的情況下,見到一位會調藥的石頭人用翻譯腔跟自己講話。
他感覺自己應該在陰間了。
過了許久,騎士才怔怔地吐出一句話。
「這藥能喝不?」
墨菲扭過頭看向騎士。
「冇……給人喝過,應該……可以。」
騎士:……
至少他冇有再用翻譯腔跟我講話。
騎士隻能如此安慰著自己。
很快,墨菲熬好了藥,將藥汁裝到了一個小小的石碗內。
他端著藥碗走到了騎士麵前。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
「喝。」墨菲道催促道
騎士深吸一口氣,接過藥碗,一口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