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拿著化驗單和b超單,花了一百五十塊錢重新掛了個專家號。
茶茶來醫院檢查之前,試了三四次驗孕棒,都是兩條杠,所以心裡也有點準備,高興地笑起來,“醫生,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事項嗎?”
“好,謝謝醫生。”
茶茶把化驗單裝進包裡,輕快的腳步在走出科室那一秒稍稍遲鈍,的手不由自主著肚子,覺著自己這個當媽媽得靠譜點,以後走路可不能那麼快了。
趙醫生每天都要見太多的人,實在想不起來了,“是嗎?”
趙醫生說:“你別是認錯人了。”
這年頭多得是歪瓜裂棗,或是長相普通平凡的人,像他們這樣,夫妻雙方都特別漂亮的實在不多見,難免會讓人印象深刻。
助手收拾好材,邊笑著說:“等徐主任這臺手做完,我立馬就去告訴。”
茶茶沒有回公司,在醫院門口等了好久,纔到一輛計程車,直奔學校。
計程車司機是北城當地人,話比較多,有一搭沒一搭和閑聊起來。
司機笑瞇瞇地說:“五十三塊五,給你抹個零頭,給我五十三就行。”
走到樓下,忽然迷茫,因為不知道於故在哪間教室上課。
於故今天滿課,忙得不出時間看手機。
於故瞥了眼手機螢幕,接通之前和底下的學生說了句抱歉。
“在a4-306。”
坐在第一排的同學把他臉上的看的清清楚楚。
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他剛新婚一年的妻子。
不像麵對他們時那麼冷淡。
於故講完這節課的課件時,距離下課鈴聲響還剩下五分鐘。
同學們一致認為於故老師是急著去見師娘,看著他從眉梢泛起的笑意,牙齒酸的一塌糊塗。
沒敢點咖啡,隻點了一塊芒果味的慕斯蛋糕。
男人穿著白襯衫,淺的牛仔,迎麵而來給人的覺比夏日裡的薄荷還要清爽乾凈。
於故合上選單,自然而然端起麵前的水杯,杯口上瓣,他仰著脖子抿了兩口,嚨裡的乾稍有緩解,“喝你的水就夠了。”
於故問:“今天不是工作日嗎?怎麼忽然就來找我了?”
覺於故好像很現在的狀態,之前兩家的親戚有意無意問起過他們什麼時候要孩子,都被於故輕飄飄的擋了回去,說不著急,想過幾年的二人世界,再考慮要孩子的事。
茶茶也不清楚,這孩子到底是怎麼懷上的?不過仔細想了一遍,兩人槍走火的次數不。
茶茶垂頭喪氣,腦袋枕著手臂,呆呆看著他,說:“請假了,又沒什麼事做,就來找你了。”
茶茶想了想,“好啊,我要坐最後麵,你不要點我的名。”
於故有些奇怪,今天怎麼會點蛋糕。
茶茶吃完蛋糕,還是覺得,了,眼看著他:“我好饞,想再吃一塊千層。”
“我胖嗎?”
“那我就要吃。”
茶茶很快就在陪他上課和吃蛋糕這兩件事裡做出了選擇,“那你去吧。”
表現的比兒園的小朋友還要乖,“知道了!”
茶茶連吃了三塊小蛋糕才勉強填飽肚子,吃完癱在懶人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鼓起來的肚子。
吃甜品這點就很隨。
一天換一條,天天不重樣。
茶茶是被太曬醒的,頭發起來都暖乎乎的,臉頰發熱,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朦朧的視線漸漸清明,出兜裡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今天還穿著高跟鞋,還是不願意爬三樓,在一樓給於故發了簡訊:【樓下等你。】
週五的最後一節課,有課的班級不多。
茶茶靠著墻,低頭玩手機,眼前的線忽然被人擋住,抬起眸,到男人就站在麵前,牽過的手腕,“走了,回家了。”
“不用。”
“嗯,你說,我在聽。”
茶茶泄了氣,“回家再說吧,這裡不合適。”
茶茶搖頭:“在家吃吧。”
“可是我今天又不想吃了。”
茶茶嚥了咽口水,“今晚我想吃辣的。”
“應該……可以吧。”這話自己說的都很沒底氣。
茶茶邊吃邊喝水,辣的鼻涕眼淚都出來還不肯停筷子。
茶茶頓時就不高興了,於故抱著說了很多好聽的話才把人哄好?他讓坐在自己的大上,親了親的後頸,問:“下午不是說有事要跟我講嗎?什麼事?”
於故依然照做,從裡麵翻出一張化驗單,他雖然不懂醫,但還是認得上麵的字。
於故臉上的表幾乎沒有變化,所以連茶茶都看不清楚他現在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茶茶先打破沉默,一掰開他的手指頭,把化驗單放在旁邊,然後用雙手捧著他的臉頰,漆黑的眼睛珠子,比被水洗過的玻璃珠還要通,看著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說:“我懷孕了。”
“化驗單不是在你手裡嗎?這哪還能有假。”
茶茶點頭,“對,這兩天在公司吐的多,覺得奇怪,就去掛號看醫生了。”
茶茶垂著臉,裝作沒聽見。
茶茶現在就是不高興本人,問:“你都不關心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樣了嗎?”
茶茶抱著雙臂,“孩子不是你的。”
“算了,不跟你扯。”頓了頓,問:“你到底想不想要孩子?”
但是茶茶貌似喜歡小孩,何況,現在已經懷孕,他就算不喜歡也得裝作喜歡。
茶茶聽了這段話,麵稍緩,又問:“那你想要男孩還是孩?”
茶茶嗯了聲,小手輕輕放在肚子上,說:“我想要個孩,我覺得肚子裡就是寶寶。”
“嗯嗯嗯!”
茶茶毫不猶豫拒絕:“我不要,提前知道就沒有驚喜了。”
“不會,都是我生的孩子,我纔不嫌棄。”茶茶下午睡了一覺,現在神十足,“一會兒我們得把這個訊息告訴爸爸媽媽。”
茶茶迫不及待把這個訊息分給了的家人。
一轉眼,當初那個不就掉眼淚的小姑娘也要做母親了。
江州越想越覺得難,早知道當初不該讓他們那麼快結婚,在家裡多留幾年,過過自由生活。
“在聽。”江州勉強笑了兩下,“回頭給你寄點補品。”
江州沉默很久,突然,他問了句:“茶茶,你開心嗎?”
“那就好。”
“大人的事,小孩管。”
“我不能住酒店?”
“……”江州那天確實帶著人去酒店開房,他也沒想會被人見。
“好的哥哥。”
楚清映看著手舞足蹈的樣子,都覺得害怕,說:“都是要當媽媽的人了,以後可得穩重點。”
“是是是,當然是了。”楚清映讓端端正正坐好,又問:“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懷你的那個時候,也經常吐,後來每天都吃點山楂糖就好了,我還以為你會是個調皮搗蛋的男孩,結果生出來卻是乖乖的孩。”楚清映不太願意回憶以前的事,繼續說:“待會兒媽媽給你做一罐山楂糖,你帶回去吃。”
母親還是想離婚,父親還是不願意答應。不過父母的關係這兩年有所緩解。
茶茶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這輩子到底有沒有擁有過。
碗筷收在洗手池裡,茶茶厚臉皮指揮起的哥哥:“你洗碗。”
茶茶仗著肚子裡有貨,威脅他:“難道要我這個孕婦乾這種活嗎?”
江州利用自己大舅子的份,毫無心理負擔讓於故去廚房洗碗。
於故的臉,安道:“我去吧,應該的。”
茶茶看不過眼,站起來想去廚房裡幫他一把,半道上卻被的哥哥攔截下來。
茶茶不聽話,“為什麼是我老公洗碗不是你洗碗?我們纔是客人。”
茶茶不服氣,雙手叉腰和他理論,“是你求我們來的。”
茶茶氣呼呼地說:“下次和你打電話,我要錄下來。”
茶茶著鮮紅飽滿的石榴,不爭氣地嚥了口水,然後說:“我不吃嗟來之食。”
茶茶邊吃石榴,暗地想下次回家吃飯,一定要讓哥哥洗一次碗。
於故上課忙,茶茶也要上班,平時在家沒人照顧怎麼能行呢?
徐玥被嗆的沒話說,“可是你們這樣,我們當父母放不下心。”
徐玥說不兒子,隻好作罷。
同組的同事去寺廟求神拜佛時,還順便給捎帶了一份吉利,把從主持哪裡求來的平安符轉到手裡。
茶茶的肚子漸漸大起來,坐久了腰痠,站起來腰也還是酸。
和於故暫時先搬回了的家,和媽媽一起住。
孕婦的生活悠閑無聊,怕輻對孩子不好,連手機都不怎麼看。
陳心意每次過來都會提一籃子水果,單看著的肚子發出嘆,“這快要生了吧。”
“哦,那也不遠了。”話題一轉,陳心意忽然說起薑妙的事。
著肚子,漫不經心地問:“怎麼了?”
茶茶有些驚訝,“啊?”
“你在現場?”
“不過後來弄清楚了,薑妙和那個人的老公是玩得很好的朋友,走得近但是沒其他七八糟的關係。”
陳心意幸災樂禍,“活該被打,故意不和有婦之夫保持距離,這不是找打嗎?這視訊還被傳到了網站,上了社會版麵的新聞,最近這段時間,好多人在網上罵,還把上學時的事都給了出來。”
小三這種生,在哪兒都人人喊打,如同過街老鼠被人唾棄。
薑妙被迫請假待業在家,看著網上那些惡毒刺眼的話,緒崩潰,被罵的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其中就包括人氣不得了的聞淮。
薑妙目前是北城第一舞蹈團的首席舞者,本就小有名氣,又因為聞淮,而被推上了熱搜。
“搶過校花的男朋友。”
“就喜歡搶有主的人,熱衷搶別人男友的賤人。”
想趁此機會,洗清自己的汙名,都是他們先追的,無辜清白什麼都不懂天真。
這番話說的也夠明白,拐著彎指責無差別釣凱子。
名譽掃地後,又被舞蹈團辭退,失去了工作。
這句話,完全沒有任何同的意思。
茶茶點頭,然後嘆氣:“這麼對比起來,我當年好像還窩囊。”
彷彿是不占理的那方,歸結底,當初如此卑微,隻因為自己沒有被偏的底氣。
茶茶打了個哈欠,“謝謝那位好心人了。”
茶茶昏昏睡,強打著神,開口挽留陳心意吃個晚飯。
“好的吧,那就下次。”
茶茶把送到門口,對揮揮手,“路上小心。”停頓幾秒,好心好意地說:“祝你相親順利,早日找到高富帥。”
不是嫌對方醜,就是嫌老。
茶茶扶著門框,“六個月。”
茶茶轉進了自己的家,關好院門,就再也聽不見聲音。
茶茶回屋喝了杯熱水才緩過來,現在已經不怕沈執了。
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
這幾個月,茶茶偶爾聽說過沈執的訊息,他重新回公司上了班,勤而又努力的工作,時不時還會去參加母親安排的相親宴。
往往名媛千金聽見這些話,無論他長得再怎麼好看,能力多麼出眾,也而卻步,藉口離開。
於故下課回家後,用手指掐了把他的腰,小聲抱怨:“你怎麼沒告訴我,沈執還住在這裡?”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茶茶需要在這邊養胎。
“沒有啦。”
“憑什麼我們要躲著他?就這樣吧,當陌生人。”
他們註定是形同陌路,再無瓜葛。
他小心翼翼了的肚子,“寶寶今天有沒有鬧你?”
於故蹲下來,把耳朵在的肚子上,“寶寶快點出來,別讓你媽媽罪了。”
於故輕笑了聲:“孩子爹養,你休息。”
年初六的淩晨,茶茶說了,於故從床上爬起來,任勞任怨去廚房給煮了碗香噴噴的餃子。
於故心裡一,“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