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0章 兵將不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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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龍號船長辦公室，李斌看著沿途飛來蒐集到的資料，隨著越來越靠近無人星係，他心中不安的預感越發強烈。
亂成一鍋粥已經不足以形容當前的局勢了，戰場設定在超空間，無論對人類還是奈米疫群，都是負麵資訊。
他根本不能通過路過超空間倒影獲取到戰場全麵，一團由霸主和奈米疫群陰差陽錯共同鑄就的戰爭迷霧，將整片戰場籠罩下來。
不，甚至某種意義上講，奈米疫群的資訊優勢要更大。
作為主攻方的人類，目前冇有一個實體宇宙星係的中繼通訊器握在手，也就是說奈米疫群可以通過中繼通訊器，以星係爲訊號節點相互傳遞資訊，這個效率雖然低下，但比冇能占據任何中繼通訊器的人類而言，要更快。
他請伊莎帶領團隊在領航員工作室忙了半天，纔得到出一份模棱兩可的回答：
大約一天。
“一天？”李斌瞠目結舌，“24小時，12個時辰，哪怕奈米疫群掌握的戰場地圖也是延遲的，但這個時間優勢帶來的資訊差距，哪怕是放在冷兵器時代，也足以打出許多操作了！”
譬如大順與吳三桂，倘若李自成能早12時辰知道吳三桂放清兵入關，早12時辰提調精銳守在關外以逸待勞，曆史格局恐怕都會為之一變。
哪怕星際時代有超空間的物理距離隔離，24個小時的資訊優勢，也足以讓奈米疫群的奇兵打出操作了。
“現在的問題是……奈米疫群的奇兵可能在哪兒？”李斌看著星圖，摸不著頭腦，他求助地看向伊莎，伊莎搖頭：
“資訊太多，不如問問賽利亞。”
【這一點，媽媽也不明白。】賽利亞的白毛投影同步搖頭：
【洛雨的選擇太多了，她既可以向北捅蘭苑一刀，也可以向北先繞行進攻安全礦業或者襲擊棱鏡自由港，還可以南下與霸主決戰……這還隻是大方略上，具體到戰術方案，又有無數種。誰掌握資訊，誰就掌握先手，她可以隨機應變，甚至臨時調整戰術，我們不行。】
李斌轉而又問：“我們距離無人星係還有15小時航程，抵達超空間倒影後，賽利亞可以直接掐斷奈米疫群的網路嗎？”
【做不到，洛雨之於人之領技術路線，就像癌症之於人體，我可以摧毀中繼通訊器的通訊能力，但這樣我們自己的指揮體係也會受到影響。】
賽利亞攤開手，手裡是鐳元素的化學式，一圈圈綠色的輻射漣漪在她手裡擴散：【就像化療一樣，對癌細胞有效，對人體細胞也有效，我是對人之領的後手，我本身是人之領技術的靶向藥，不是對奈米疫群的靶向藥，矽基集群生物自有其剋製體係。我可以無差彆殺傷，但無法精確聚集。】
【另外多嘴一句，聖盧德插手電子戰也不會有好效果，洛雨自有一套網路，她可以通過同化人之領艦船接入人類網路，也可以切斷公共網路使用自己的區域網，這是建立在她用奈米蟲事實上控製了中繼通訊器的，除非我們淨化中繼通訊器再加聖盧德高許可權封鎖，否則冇法直接乾預。】
伊莎恍然大悟，明白了洛雨號為什麼要坐視鐵力優先建造中繼通訊器，然後大費周章搶過來。
寰宇聯合在與失控AI的戰爭中表現出了對資訊許可權的篡奪和壓製能力，洛雨從一開始就做了防備。
【不過雖然無法與洛雨直接爭奪控製權，但以聖盧德的能力，祂配合模擬引擎和低溫運算引擎近乎無限的算力，可以做到短暫擊穿奈米疫群的防火牆，互動關鍵資訊。隨後洛雨就會發現情況，接著切換區域網，機會有限。】
“明白了。”李斌咬著嘴唇，給艦群下令，派遣一批穿梭機，儘快前往附近人類星係透傳訊號，隨後專心籌備接下來的戰爭。
局勢糜爛至此，李斌離開了人類殖民地，個體的影響力已經無限衰減。
寰宇聯合的戰鬥艦群已經分成了四個部分，核心艦群一部分，蘭苑的西線戰鬥群一部分，傑夫裡、湯卓凡、林禦風的後軍一部分，醉夢·淺笑的航母艦隊又是一部分。
（如下圖，傑夫裡的海獸艦隊因為幾乎全軍覆冇，把不純的艦船都賣給西風星係和凱爾捷夫技術官僚公司，給公司換了資源，現在他的艦隊是清一色的寰宇聯合級了）
醉夢淺笑艦隊
而李斌目前能直接排程的，就隻有自己的核心艦群，剩下的，就得看默契了。
“這種情況很正常。”伊莎握住丈夫的手，“反而是咱們仗著賽利亞逞威作福太久，即便是打進攻戰役，也能靠著賽利亞保持電子戰不落下風一直傳輸情報，你冇打過大艦群的劣勢電子戰，廣域亂戰本身又不確定性大，彆擔心。”
“我們不是腐朽的百年巨企，這些精英都是你一個個看著成長起來的，他們大多數人過去都是巨企眼裡的渣滓垃圾，榮辱富貴繫於你一生，又被偉大光輝的理想驅策，敵人還是無法共存的奈米疫群，不存在被策反的可能，他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自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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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超空間時刻在變幻，除精通超空間導航學的領航員外，普通人眼裡的超空間總是似曾相似——一樣的安靜中透著詭譎的力量。
不過最近核心星區西南部的超空間航道都產生了明顯的變化，原本寬闊的航道變得狹窄逼仄，而大團的深層超空間被撕裂，誕生無數狹窄細小的新生航道。
這是爆發劇烈戰爭導致的超空間混亂。
霸主的無敵艦隊和奈米疫群戰成一團，雙方都呈現出指揮混亂的情況。
一支鞭笞者級重驅護航著數艘輝騰級燃料艦前進著，半道被一團友軍訊號勒令停下：
“我們是第一戰鬥群，蓋勒夫岡艦隊麾下第三作戰中隊，我是指揮官嘉爾許，我正在追殺一支奈米艦隊，現征召你們參加戰鬥！”
“報告嘉爾許指揮官，我們奉命前往第一戰鬥群杜昆艦隊輸送燃料。”運輸艦隊指揮官大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