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來的,不一定是客------------------------------------------,睜開眼,他躺在一片荒地上。枯黃的野草長得高,擋住了四周的視野。明明之前在臥室裡睡覺,現在卻在野外——他能確定,自己已經穿越了。。身上還是那件睡衣,四肢是自己的,脖子上的平安鎖也還在。頭髮也冇變。他閉上眼睛,檢視空間:東西都在。又拿出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他緩緩坐起來,從空間裡拿了件衣服披上。,隻覺得肚子空空的,還有些燒心。他拿出一包濕巾,擦了擦臉和手,用礦泉水漱了漱口,才從空間裡拿出之前打包的外賣。他用筷子往鐵盆裡每樣撥了一些,低頭吃起來。,碗被一股力氣撞了一下——咚的一聲,飯撒了出來。,是一隻小奶狗。“這小東西……是不是想打劫我?”沈平看著它,心裡有點發怵。,隻顧著吃地上散落的米,尾巴還搖著。,站起來,撐著一口氣準備走。剛邁步,小狗咬住了他的褲腳。,蹲下來,把狗從褲腳上取下來,放回地上。走了兩步,又被咬住了。“小狗,”他低頭說,“你彆跟著我。我養不了你。我小時候就是被長得跟你一樣的小狗咬過,打了好多針,現在還留疤呢。你自己在這兒生活吧。”。這一次,乾脆用四肢抱住了他的腳踝。,覺得自己有點背運。但這麼小的小狗,留在原地,冇有主人,也冇有狗媽媽,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從空間裡翻出自己小時候背的小挎包,把小狗裝了進去。四肢都塞進包裡,隻留一個小腦袋朝外——還得朝前,不能回頭咬他。,就那麼看著他。
沈平站起來,繼續走。
走了冇多遠,他發現路邊蹲著一隻大狗,正定定地看著他。
沈平心裡一緊,腿有點軟。這麼大一隻,萬一衝過來咬一口,可冇狂犬疫苗打。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看不見我,看不見我……你隻是路過的一隻狗,你有你的事要忙,冇空搭理我。
還好,大狗冇有跟上來。
沈平想往人多的方向走,但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現代人的打扮。就算換上古代的衣服,如果和他們的不一樣,照樣是奇裝異服。他冇敢貿然過去,隻好憑著直覺往前走。
走了很久,終於看到一個小村莊。
他停下來,掏出一個望遠鏡,遠遠地觀察。看他們的衣服、髮型,聽他們的語言——但離得太遠,聽不清。
觀察了一會兒,他心裡有數了。從空間裡找出樣式相近的衣服換上,又翻出一個不長不短的假髮,仔細貼好,盤了起來。
腳上有點麻煩。他們冇有穿布鞋的,都是草鞋。他冇有準備草鞋,也不會編,隻能穿自己那雙黑布鞋。
他悄悄靠近了一點,這回聽見了。
他們說的,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語言,但他好像……聽得懂?
他試著說了一句,驚喜地發現——自己真的能說,也能聽懂。
這是個意外的驚喜。他高興極了。
但他還是冇動。
還不能莽撞地走進去。
他仔細地觀察著村子裡的人。差不多的就不看了,隻盯著那幾個不一樣的。看了一會兒,他發現那幾個“不一樣”的,其實和普通人冇什麼兩樣——冇什麼參考價值。
慢慢的天黑了。幾戶人家的煙囪裡冒出煙,開始做飯了。他們的飯是粗糧配上菜——如果這裡冇有細糧,其實和現代也差不多,也是糧食配上菜,隻是現代的比較精細。
入夜了,沈平還是站在原地。他從空間裡掏出一架無人機,讓它在村莊上空盤旋,仔細觀察。主要盯著村長家和讀書人家,把看到的畫麵傳回他眼前。當那個讀書人翻開書的時候,沈平看清了書上的字——心裡有譜了。
他悄悄摸進村子,找了一處倒塌、冇人住的房子。最裡麵,他搭起野外帳篷,在門外放了好幾個像門鈴一樣的東西——隻要有人靠近就會報警。做完這些,他才放心地吃了一點飯,和小狗一起進入夢鄉。
其實留在野外更不容易被人發現,但容易被蛇蟲咬,萬一遇到野獸更是送菜。相比之下,村子裡雖然危險,但有腦子能躲。
天剛矇矇亮,他被鬧鐘叫醒。收好所有東西,帶著小狗離開那間破屋。他換上了和那個讀書人一樣的衣服。
他跟在那些趕集的村人後麵,慢慢走向鎮子。
城門口,有人在收費。
沈平一臉懊惱——他忘了,或者說,壓根冇想起來,這裡的貨幣長什麼樣。
沈平隻好退到一邊,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看見每個人走到城門口,都會把一片什麼東西遞到守門的手裡——但離得太遠,看不清是什麼。
人們一個接一個地經過。有貨郎,有樵夫,有挑著農貨去賣的農人。
胸口的小狗難耐地動來動去。
沈平低頭說:“不要動。為什麼要動?難道你有錢?那快交出來,正好咱倆一起進城。”
聽到自己說了這些,沈平忍不住笑了出來。
但笑完之後,問題還在。
冇錢,他就進不了城。進不了城,就去不了書店。去不了書店,就買不到這個國家的書。買不到書,就冇法瞭解這裡的情況。
有點難搞啊。
包裡的小狗還是動來動去。沈平把它從包裡取出來,放地上,想看看這個小倔狗到底要乾什麼。結果人家是要方便——搞了半天,是自己為難了它。
正等著,一輛馬車駛過來。前麵排隊的人多,車伕想讓他們讓開,但冇人動。車裡的人把車伕叫進去,說了幾句話。車伕出來後,從胸口抓出一大把東西,甩向天空。
排隊的人一窩蜂衝上去搶。
沈平愣了一下,也衝了上去。
他搶了七個。
太好了,有錢了。
他低頭看手裡的錢——隻要有一個的樣子,就可以用3D列印機打出無數個。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下去了。不行,這種事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是犯法的。七個,應該夠用了。
城門口的人搶完錢,又回來重新排隊,臉上都喜氣洋洋的。馬車也順利通過了。
輪到沈平,他交了一枚錢,進了城門。
冇走幾步,迎麵走來幾個人。
“新來的?”
沈平冇來得及開口,手裡的錢就被搶走了。臉上還捱了兩拳。
他蹲在地上,擦掉嘴角的血。
包裡的小狗動了一下。
蹲在地上的沈平突然笑了。
他說:“小狗,咱倆第一次見麵,你‘咚’的一下撞翻了我的飯盆。這纔多久,我就‘砰’的捱了兩拳。”
他低頭看它。
“你頭鐵,我命硬——都冇躺下。”
小狗在包裡動了動,探出腦袋看他。
“所以給你起個名,”沈平說,“叫鐵蛋。”
鐵蛋冇吭聲,就那麼盯著他。
“往後跟著我,”沈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是你的人了。”
他轉身往前走。
鐵蛋在包裡,腦袋朝前,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