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聊什麼了?」
「和他說以後再也不會相見了。」
「真的?」
薑時野滿臉喜色。
「等解決另一個麻煩,姐姐就可以……」
一個推著保潔車的保潔人員不小心撞到我。
薑時野的話戛然而止,轉而嗬斥道:「怎麼回事?」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冇事,你走吧。」
「謝謝!」她推著保潔車慌忙跑開。
「就弄臟了點衣服而已,我去衛生間洗洗,阿野你等我一會,我很快回來。」
我努力踮著腳尖拍拍他的頭,笑眯眯地說道:「真乖!」
我一進衛生間,對方就遞了一套衣服給我。
「小姐,會不會出問題?」
「隻要躲幾天就好了,很快他就自顧不暇了。」
差不多該結束了。
……
半個月後。
一條藺氏集團爆出驚天醜聞和破產的訊息彈了出來。
我輕笑出聲。
最後一條魚該收網了。
15
「阿玥,你最近去哪?我找你都要找瘋了。」
「阿玥你冇事就好,我最近確實忙了點,疏忽……」
「我不是來找你聊天的,把這協議簽了。」
藺雲川看著捐腎協議書幾個字憤怒地將其扔到地上,「溫玥你什麼意思?」
「上麵不是寫的很清楚。」
「藺雲川,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吧。我隻是溫家的一個養女,藺家卻願意放棄和其他豪門千金聯姻,為什麼呢?」
「因為我愛你啊。」
看他一副演久了連自己都信了的模樣,我嗤笑一聲:
「能比得過愛你自己麼?」
「藺雲川你不要把我當成耽於情愛的小女生,你對我的愛有幾分你自己心裡清楚,藺家之所以願意和一個養女聯姻,是因為我們是相同的特殊血型,不過是想給你找個血包以防意外。」
「我承認一開始是因為這個,但是後來我是真心喜歡你。」
藺雲川的表情從未如此誠懇真摯過。
「阿玥,我知道文悅也是特殊血型,我會讓她把腎捐給你,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我的眼神落在虛空處,藺雲川還在循循善誘,「她隻是少了個腎而已,她不是冇錢嗎,我們可以給她一筆錢。」
「是麼?」
「當然。」
我不受控製地笑了起來,笑得眼淚沁出了眼角。
「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迎著藺雲川不解的目光,我輕飄飄地說道:「從頭到尾生病的都是文悅啊,你要捐腎的物件是文悅啊。」
「你隻是少了一個腎而已,又不是死了。」
「況且你現在哪來的錢,是打算砸鍋賣鐵還是打算讓我自己掏?」
「溫玥你到底在搞什麼?」藺雲川宛若一頭暴怒的獅子。
「彆火氣這麼大,隻要簽了協議說不定你還能東山再起。」
藺雲川眼神陰鷙地盯著我,「是你!」
「你勾搭了二房的那個廢物?」
「彆說這麼難聽,我們就是各取所需。再說了,人家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有什麼錯?」
「溫玥你在胡說什麼?」
我將藺雲川慌亂中帶著絲狠厲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
「我有冇有胡說你心裡清楚。你現在對我不利隻會讓你的仇敵更痛快。」
「所以簽了吧。」
「事情解決了?」藺寒舟倚在牆邊閒適地問道。
我敷衍地嗯了一聲。
「好歹是合作夥伴,彆這麼冷淡嘛。」藺寒舟戳了戳我的胳膊,「你怎麼會知道藺家大房那麼多事?」
「因為我是重生的。」我冇好氣地答道。
「嘁,不說就不說,還編這種理由騙人。」
「那你問個屁,冇聽過好奇心害死貓嗎?」
「女孩子不要這麼暴躁。」
我現在能站在這已經是很不暴躁的結果了,否則早把這個世界炸了。
「對了,聽說顧子謙起訴薑時野殺人未遂,並動用關係不許任何人將他保釋出來。他在裡麵估計不好過。」
「哦。」
「你怎麼反應這麼平淡?」
「要不我還要誇一句好棒棒?」我麵無表情地說道:「我冇興趣再聽到他們的任何訊息。」
「這麼恨?那你和文悅什麼關係?為什麼要為她做這麼多?」
「你話太多了,我們的合作已經結束了,從今往後我們冇有關係了,再見。」
藺寒舟還想再說什麼,我人已經消失在拐角處。
我要趕緊去安排文悅手術,以免夜長夢多。
文悅躺在病床上一臉侷促。
「你不要多想,就當睡一覺好了,等醒來一切都結束了。」
「好。我可以叫你妹妹嗎?」
「你喜歡就叫吧。」
「妹妹,謝謝你。如果……」
「呸呸呸,不要在手術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我鬆開手,目送著她被推進手術室。
獨自一人坐在手術室外麵默默祈禱。
有句話我還真冇騙藺寒舟,我是重生的。
我不是溫玥,文悅也不是文悅。
我們是一對從小生活在福利院的姐妹。
五歲那年,溫家來收養孩子,一眼就看中了姐姐。
姐姐被帶回了溫家,我則靠著自己勤工儉學。
漸漸的,我們好像忘了彼此。
後來,我在一場酒會上認識了藺雲川。
和藺雲川在一起後,他有時會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顧子謙指責藺雲川,「你這樣對得起玥玥嗎?」
薑時野一臉厭惡的說道:「再像也終究是個冒牌貨。」
不久後,我在宴會上遇到了那位歸國的白月光,她柔弱破碎,溫柔高貴,確實是滿足了所有人對白月光的想象。
他們三人的目光一下子又回到了白月光身上。
她無需做什麼,就讓我感覺自己是多餘的。
在那之後,我總是莫名其妙陷入他們的糾纏之中。
在我打算遠走高飛那天,薑時野突然來找我。
再醒來發現自己被薑時野鎖在籠子裡。
他折磨我,我咒罵他,他就越開心越。
這個瘋子!
在我奄奄一息的時候,藺雲川找到了我。
被送進醫院後,他們發現我的腎臟和白月光是匹配的,二話不說把我綁上了手術檯。
因為太過虛弱我死在了手術檯上。
冇想到我竟以靈魂的形式存在。
我想起了白月光是我的姐姐。
我看著他們在我姐姐身體好了之後,又追悔莫及地愛上我。
他們把我的死歸結於是姐姐的錯。
瘋狂地折磨姐姐。
在消逝前我才知道,這個世界是一本火葬場文。
我氣得渾身發抖,真是晦氣又噁心。
再睜眼時,我發現我重生了。
這一次我離得遠遠的,但還是和他們糾纏在一起,最後的結局還是被綁上手術檯。
第二次……
第三次……
我試過無數種辦法,就是逃不開被抓回去的宿命。
第四次,我麻木的躺在手術檯上。
我看著姐姐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她是我妹妹,你們不可以這樣做!」
「玥玥聽話,我們也是為你好,不這樣你會死的。」
「我們絕不允許你有事。」
「她隻是少了一個腎而已,冇事的。」
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就算姐姐也覺醒了,什麼都想起來了,可那又怎樣。
姐姐笑著說了三個好,徑直奪過醫生手中的手術刀,毫不猶豫地紮進自己的心臟。
「姐!」
世界開始崩塌,陷入一片黑暗中。
我恨死這個世界,恨死這該死的劇情了。
如果他們真的愛我姐,為什麼他們不能替我姐去死呢?
真虛偽。
卻又在我死後愛上我。
真噁心。
我再次重生回溫家來福利院領養孩子那天。
我歪著頭,拽著姐姐的衣角說道:「姐姐,我想玩捉迷藏,你能陪我玩嗎?」
「好呀!」
「那這次姐姐先藏,你可千萬要藏好哦!」
她點了點頭,邁著小步子跑開了。
我眼神一變,毫不猶豫轉身去換了身最好的衣服,趕去找院長。
那裡已經站了五六個孩子了。
「你姐姐呢?」
「不知道哦,我剛還看到她,一轉頭就不見了。」我一派純真的抬頭看著院長說道:「要不我再去找找?」
「算了,我先帶你們過去。」
……
溫夫人的眼神一一從孩子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我身上淡淡地說道:「就她了。」
「從今天起,你就叫溫玥,是我溫家的小姐,記住了嗎?」
「記住了,媽媽。」
她滿意地點點頭,「以後也要好好表現,回去了。」
我回望了一眼就頭也不回地鑽上車。
這一次會成功麼?
我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手術室突然亮起了綠燈。
「醫生怎麼樣了?」
我惶恐不安又緊張期盼。
「你放心,手術很成功。等麻醉退後,病人就會醒過來。」
「謝謝。」我一下子差點栽倒在地。
我在病房外徘徊了許久,突然害怕自己推開門後隻是一場幻覺。
「是妹妹麼?」
我坐在病床前狠掐了自己一把,這是真的。
「妹妹,謝謝你,這些年來是你一直在暗中匿名資助我吧。」
「還有妹妹,對不起,讓你獨自一人承受了這麼多,是姐姐的失職。」
「姐!你都想起來了?」我驚喜的看向她。
她點了點頭,「這次我們終於不用再受束縛,可以自由地活著了。」
驚喜過後我問了一個一直想問卻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溫家來人那天你最後其實看到了吧,你為什麼不出來呢?」
那天我在離開前,看到姐姐就躲在牆角看著。
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緊張,如果姐姐出現,劇情會不會回到原點呢?
我在忐忑不安中和溫夫人回到了溫家。
這一次,終於讓我們撕開扭轉命運的一道口子了。
姐姐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我想你這麼選擇肯定有你的原因。你冇有找到我,我不能出現。」
我眼裡控製不住地往外流。
她像小時候一樣溫柔地給我擦眼淚。
「現在我們可以改回原來的名字,重新開始。」
「你還記得我們原來的名字?」
「我叫明昭,你叫明歲。
媽媽說過,希望我們昭昭如願,歲歲安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