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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午門。
我和蕭絕並排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身後是手持鬼頭刀的劊子手。
監斬席上,皇帝親臨,他身邊坐著的,正是春風樓的老鴇和一眾姐妹。
她們一個個花枝招展,臉上掛著得意的笑,看著我們的眼神,充滿了快意。
甚至畫煙和鶯兒也在其中。
我這才明白,那晚的處死,不過是演給我看的另一場戲。
李威站在一旁,高聲宣讀著我們的罪狀。
洋洋灑灑,無非是些勾結外敵,意圖謀逆的陳詞濫調。
“午時已到!行刑——!”
監斬官扔下令牌。
鬼頭刀高高舉起,就在刀即將落下的瞬間,
我突然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高舉在半空中!
“先帝禦賜如朕親臨金牌在此!誰敢動刀!”
全場嘩然!
皇帝的臉色唰的一下變了!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死死地盯著我手裡的令牌。
“哪來的?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這塊令牌,是我爹當年拚死從宮變中帶出來的,是先帝身份的唯一證明!
我冷笑一聲,高聲喊道:
“我不僅有這個,還有你勾結樓蘭,弑兄篡位的證據!”
我話音剛落,監斬台上的畫煙突然發難,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刺偽帝心口!
“狗皇帝!還我家人命來!”
變故突生!
皇帝身邊的侍衛立刻與畫煙帶來的人戰作一團。
而本該押解我們的禁軍,也在同一時間發難,瞬間倒戈,將皇帝的親兵團團圍住!
一直跪在我身邊的蕭絕,緩緩站起身。
他身上的鐐銬,哐噹一聲落在地上。
原來,那根本隻是個空殼。
他走到我身邊,接過我手中的令牌,眼神裡再無恨意,隻剩下化不開的濃情和一絲後怕。
“你這丫頭,演得也太真了。”
我衝他眨了眨眼,“不真,怎麼能騙過那隻老狐狸?”
冇錯。
從畫煙下藥那一刻起,我們的複仇大戲就開始了。
我故意向蕭絕坦白身世,賭的就是他會信任我。
而他,則故意在我房中留下那些罪證,再借我的手,將偽帝和所有樓蘭安插在大淵的暗樁,一網打儘!
春風樓的那些姐妹,根本不是皇帝的眼線,而是和我一樣,家人被樓蘭人所害,被偽帝矇騙,來刺殺侯爺的死士!
皇帝看著我們,滿臉不可置信地嘶吼:
“你們你們怎麼會”
蕭絕的長劍,已經抵上了他的咽喉。
“因為,這天下,本就姓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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