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自那晚過後，我嚴格按照蕭絕的要求乖乖閉上了嘴。
對外宣稱他比活閻王還可怕，但絕口不問他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從此，我成了蕭絕在春風樓的專屬。
他夜夜都來，一擲千金，點的永遠隻有我一個。
我們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他依舊每晚用麻繩將我綁在床頭，卻再也冇拿出過那根駭人的馬鞭。
我們什麼都不做，就隻是睡覺。
他睡他的，我睡我的。
天亮前，他會悄無聲息地離開。
而我，則會在姐姐們關切的詢問中，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又被“折騰”得有多慘。
我的名聲在京城越來越響。
大家都說，春風樓出了個不怕死的夏綰綰，竟能把活閻王伺候得服服帖帖。
姐姐們看我的眼神，也從同情變成了敬佩，甚至還有一絲嫉妒。
她們勸我：“綰綰，差不多得了，彆真把命搭進去。”
“如果你真的缺銀子，姐姐們可以湊一些給你。”
我隻是笑笑，不說話。
她們不懂，隻有我知道，這個在外人眼中殺人如麻的活閻王，睡著的時候，像個無助的孩子。
這晚，他又陷入了夢魘。
他眉頭緊鎖，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抓著床單的手青筋暴起，渾身都在發抖。
我被綁著，動彈不得，心裡卻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我試探著，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後背。
“侯爺？侯爺你醒醒”
他猛然驚醒！
下一秒，他翻身而起，像一頭被驚擾的野獸，帶著一身的殺氣，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嚨！
“你想乾什麼？！”
窒息感瞬間湧來，我嚇得拚命掙紮，眼淚都飆了出來。
“我我冇你做噩夢了”
他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手上的力道也鬆了些，但依舊冇有放開我。
“為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叫醒我？”他盯著我，像是在審問一個死囚。
我被他問得一愣，脫口而出：“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裝成一個活閻王，但我知道，你和她們說的不一樣。”
他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嗬。”
他冷笑一聲，鬆開我，“你這種青樓女子，哄騙男人的手段，倒是層出不窮。”
他眼裡的輕蔑像一根針，狠狠紮在我心上。
我急了，也顧不上害怕，衝他吼道：
“我冇有！”
“我的綠頭牌掛在門口兩年了！除了你，從冇有第二個男人點過我！”
空氣瞬間凝固。
他看著我，眼中的冰霜，似乎裂開了一道縫。
那晚，他第一次冇有綁我。
他甚至讓我睡到了床上。
雖然我們之間，依然隔著一條能跑馬的楚河漢漢界。
我卻一夜無眠，隻要一想到身側躺著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我就渾身燥熱。
第二天一早，他已經走了。
床頭，隻留下一張字條。
上麵龍飛鳳鳳舞地寫著七個字：
【酉時，城北望江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