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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後的第七日。
我以皇後的身份，在禦花園裡，召見了畫煙、鶯兒，和所有在春風樓裡與我們並肩作戰過的姐妹們。
她們褪去了風塵的裝扮，換上素雅的衣裙，一個個亭亭玉立，眉眼間卻再無過去的諂媚與偽裝，隻剩下劫後餘生的平靜。
她們見到我，齊齊下跪。
“參見皇後孃娘。”
我親自將她們一一扶起。
“這裡冇有皇後，隻有你們的姐妹，夏綰綰。”
畫煙的眼眶紅了。
“綰綰”
我看著她們，鄭重地開口：“偽帝已除，國仇家恨已報。從今往後，你們自由了。”
我讓宮人抬上幾個大箱子。
“這裡是足夠你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銀兩。你們可以拿著它，去嫁人，去做生意，去過你們想過的任何生活。”
我又拿出另一份卷軸。
“或者，你們也可以選擇另一條路。”
我展開卷軸，上麵是蕭絕親筆擬定的詔令。
“陛下決定成立一個隻對我們負責的機要機構，織羽衛，掌管天下情報，監察百官。衛中皆由女子組成。”
我看向畫煙：“姐姐，你心思縝密，手段過人。若你願意，這織羽衛的第一任統領，便是你的。”
畫煙看著我，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冇有絲毫猶豫，跪地領命：“臣，畫煙，願為陛下與娘娘，肝腦塗地！”
最終，有一半的姐妹選擇了拿著銀兩，去過安穩的普通人生活。
而以畫煙為首的另一半，則選擇留下來，成為了大淵王朝最神秘，也最令人敬畏的一股力量。
光陰荏苒。
永安十年，海晏河清，國泰民安。
我與蕭絕的第一個孩子，太子蕭承，已經能搖搖晃晃地追在畫煙姑姑的身後，喊著要學武。
而當年選擇離開的鶯兒，在江南開了一家全大淵最大的茶樓，每年都會親自送來最好的新茶。
這天，我靠在禦花園的躺椅上，看著蕭絕笨拙地教著小太子寫字，一臉歲月靜好。
他突然放下筆，走到我身邊，從身後抱住我。
“綰綰，在想什麼？”
我笑著搖搖頭。
“在想，當年真好。”
他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在我耳邊低笑：“是嗎？朕也覺得。早知道，就該多綁你幾次。”
我佯怒地掐了他一把。
他卻握住我的手，在我耳邊輕聲說：
“有你在，去哪兒我都不怕。”
我靠在他懷中，安然閉上了眼。
恍惚間，我又回到了春風樓的那個下午。
那個不可一世的活閻王推開大門，我像個無所畏懼的傻子，衝他喊著：
“放著我來接！”
原來，我接住的，是我的一生所愛，和這錦繡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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