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無非的目光,並沒有做很多遮掩。
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大大方方。
當蕭理離開,魏泱側身,直視過去。
藥無非反而笑容更加燦爛,甚至還揮了揮自己的手。
看著就沒有什麼心機的模樣。
魏泱:“……”嘔……想吐。
哪怕知道幫助葉靈兒的人就是藥無非,魏泱也沒有證據,隻能眼不見為淨,扭頭假裝沒看到這張惡心的臉。
剛一轉身。
一個人出現在魏泱身前。
是戰天璿。
看著臉色不好,來者不善。
下一刻。
一把匕首出現在對方的脖下。
魏泱看著因為個子不夠,伸長了手臂,也隻能讓匕首尖夠到戰天璿脖子下方的模樣,有些想笑。
為了小一的麵子著想,魏泱強忍著笑意,揉了揉小一的腦袋:
“沒事,她應該隻是想跟我說句話,不是行走的五顆靈石。”
小一聽罷,有些失望地放下匕首。
她對魏泱點點頭,作為打招呼,接著一個轉身,一步邁出,人就這麼消失在魏泱的感知中。
魏泱這纔看向戰天璿:“有事嗎?”
戰天璿沒說話,上下打量著她。
看的魏泱差點以為,對方有什麼特殊喜好的時候,戰天璿才開口道:
“你和李鈺姐姐關係很好嗎?”
魏泱:“?”
眼看魏泱臉上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偽,戰天璿眉頭微蹙:
“李鈺姐姐看你的眼神不一樣,我看得很清楚,如果不是你們背著我有什麼關係,那就隻能是李鈺姐姐看好你。”
說到這裡,戰天璿有些不滿:“你這個家夥,有什麼能讓李鈺姐姐高看一眼的?”
魏泱:“??”
戰天璿一開口就好像停不下來:“我警告你,彆以為李鈺姐姐看好你,你就覺得能借著她的勢做什麼事,讓我知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魏泱:“……???”
腦子裡好像進去了什麼,但好像又左耳進右耳出,直接飛出去了,最後除了滿腦子的問號,什麼也沒留下。
戰天璿自說自話完,忽然正色,沒有直接說,而是用了傳音:
“魏泱,看在李鈺姐姐的份上,我給你一個警告——
離葉靈兒遠一點。
她這個人很邪門,非常不對勁。
如果不想平白無故被所有人針對,或者突然覺得她是你最親近的人……
離她越遠越好。”
此話一出,魏泱扔掉剛剛滿腦子的問號,來了精神。
“你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戰天璿立刻道,接著她安靜幾息,道:
“以前,宮裡有一個公主,很安靜,脾氣很好,對誰都很好。
葉靈兒出現在她麵前後,公主對葉靈兒關懷備至。
公主有一個訂婚的夫婿,是一個不錯世家的嫡子,天資不錯,溫和有禮,是一個好夫婿。
他們兩人也是青梅竹馬,我曾親耳聽到他跟家人說,對公主一番真心,絕不會讓他的家人通過公主算計聖上。
然後我親眼看到,他被家人鞭笞,罰跪……三天三夜,滴水未進,也沒有鬆口。
然後,不過七日。
葉靈兒當眾說公主欺負她,駙馬竟然沒有任何思考,就站在了葉靈兒這邊。
公主出生的時候,受了毒手,天生體弱,又沒有靈根,因為這番打擊,很快重病去世。
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準備調查。
駙馬暗中派人來找我。
駙馬的狀態,很奇怪……就好像他的身體裡有兩個人,左邊的眼睛帶著癲狂,右邊的眼睛裡卻滿是痛苦。
駙馬跟我說,葉靈兒曾來找他,說是有關公主的事,然後他不知道怎麼的就失去了意識,等再醒來,他看到葉靈兒。
那一刻,他的腦子告訴他,葉靈兒就是他的青梅竹馬,他發誓要保護一生的人。
直到公主去世……
駙馬也自戕離開。
總而言之,離葉靈兒遠一點,讓你身邊的人也離她遠點,尤其是不要單獨見她。
我沒查出來她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但葉靈兒這個人,一定有妖!”
魏泱沒想到還有這樣一件事。
不過。
魏泱直視戰天璿,忽然道:“……我覺得,你發現葉靈兒不對勁,不隻是因為這些吧?”
摯友的死亡,或許值得一個人大費周章調查。
但魏泱從戰天璿眼睛裡,沒有看到摯友死亡的痛苦。
對戰天璿來說,這個公主……應該隻能算關係比較好的人,或者勉強稱得上是朋友。
為了一個稱不上朋友的朋友,針對一個或許被聖上關注的公主?
魏泱相信,有人會。
但魏泱也知道,眼前的戰天璿,不會。
戰天璿深深凝視魏泱一眼:“……兄長跟我說過,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我並沒有放在心上,但現在看,我確實小瞧你了。”
魏泱:“兄長?……戰天……戰天望。”
戰天璿點頭:“沒錯,他是我的兄長,你應該知道他被柳隨風打敗後,修為再無長進的事。”
魏泱確實知道。
或者說,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
戰天璿現在提出來……
魏泱驚訝:“戰天望敗在柳隨風手中,有葉靈兒的手筆?”
怎麼可能?
那個時候,葉靈兒纔多少歲,甚至還沒開始修煉。
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怎麼影響到當時已經築基期的柳隨風和戰天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