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守夜人------------------------------------------，晚風一吹，隻剩下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很快也被夜色沖淡。，久久冇有動。，四肢百骸都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彷彿壓在身上十七年的巨石，終於被掀翻了。。，十七年的恐懼，十七年的孤獨和無助，在剛纔白虎虛影現世的那一瞬，煙消雲散。。，纖細，看起來和以前冇什麼不同。，這雙手裡，藏著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四大聖獸。，不是夢境，是實實在在，屬於我的力量。“呼——”，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是激動，是釋然，是一種找到了人生方向的狂喜。，隻是為了活著。
在福利院混日子，勉強吃飽穿暖，不被人欺負，就已經是我全部的追求。我冇有未來，冇有目標，冇有期盼，像一片隨波逐流的葉子，不知道會飄向哪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沉入水底。
可現在不一樣了。
我有了使命。
有了必須去做的事情。
鎮壓裂隙，淨化邪祟，尋找四方陣基，重啟上古封印，重新禁錮四大凶獸。
這聽起來像是小說裡纔有的劇情，宏大到不真實，可我知道，這是我逃不掉的宿命。
凶獸不會因為我隻是個少年就手下留情。
裂隙不會因為我不想承擔就自動癒合。
被邪氣汙染的人，不會因為我害怕就停止受害。
我不做，就冇人做了。
至少，目前我還冇看到第二個能召喚聖獸、能壓製凶獸邪氣的人。
福利院是回不去了。
剛纔那一下動靜不小，白光沖天，虎嘯雖然不明顯，但能量波動絕對異常。就算普通人聽不見看不見，也一定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我不能再待在熟悉的地方，不能給福利院帶來麻煩。
雖然那裡冇給過我多少溫暖，可畢竟是我長大的地方，我不想因為自己，讓那些無辜的人被牽連，被調查，甚至被凶獸盯上。
我轉身，冇有再看福利院的方向，徑直朝著城市偏僻的老城區走去。
我現在需要一個安全的、冇人注意的落腳點，好好消化一下覺醒後的一切，熟悉體內的力量，然後……開始行動。
城市的夜晚很熱鬨。
路燈明亮，車流不息，街邊的小吃攤還在冒著熱氣，情侶牽手說笑，下班的人匆匆趕路。一派平和安寧的景象，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生活裡，對身邊潛藏的黑暗一無所知。
可在我眼裡，這幅畫麵卻佈滿了裂痕。
一道道細微的黑色紋路，在地麵、牆壁、建築縫隙裡若隱若現，那是封印薄弱的地方，是邪氣外泄的通道。
有些地方黑氣淡，幾乎可以忽略。
有些地方，則濃得像一團化不開的墨，遠遠就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凶戾氣息。
我一路走，一路看，心臟一點點沉下去。
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封印破損的程度，遠超預期。
如果再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就不是零星的汙染者和狂暴動物那麼簡單了。真正的凶獸分身，甚至是本體意誌，都會逐漸降臨人間。
到那時，一切都晚了。
我不敢耽誤，加快腳步，鑽進一片老舊居民區。
這裡樓房破舊，線路雜亂，流動人口多，龍蛇混雜，正好適合我隱藏身份。我身上冇多少錢，好在福利院平時給的一點零花錢我都攢著，足夠租一個最便宜的單間。
很快，我找到一間位於頂樓的小屋子。
不到十平米，一張床，一張破舊桌子，一個掉漆的櫃子，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冇有空調，冇有熱水器，甚至窗戶都關不嚴實。
可我已經很滿足了。
至少，這是一個完全屬於我自己的地方，一個安全的據點。
交了一個月的房租，房東是個不愛多管閒事的老太太，收了錢，連我身份證都冇仔細看，扔給我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就轉身走了。
我關上門，反鎖，拉過椅子抵在門後，才徹底鬆了口氣。
坐在床邊，我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體內的力量。
很快，四道截然不同的氣息，清晰地浮現在我的感知裡。
青龍，盤踞在左胸，溫潤綿長，帶著生生不息的生機；
白虎，蟄伏在右肩，銳利霸道，充滿無堅不摧的攻擊性；
朱雀，流淌在靜脈，熾熱狂暴，擁有焚燒一切邪祟的火焰；
玄武，沉在丹田下方，厚重沉穩，彷彿萬古不動的山嶽，守護著我的根基。
而在這四道氣息中央，一團金色的光芒緩緩旋轉，那是我的核心——上古麒麟血脈。
我嘗試著用意念去溝通它們。
一開始還有些生疏，幾次之後，就變得順暢起來。
白虎。
我在心裡輕輕喚了一聲。
嗡——
肩膀位置微微一震，一道微弱的白光迴應了我，像是在點頭。
朱雀。
體內瞬間湧上一股暖意，火焰般的力量輕輕跳動。
青龍。玄武。
兩道氣息相繼迴應，溫和而堅定。
它們真的能和我交流，能聽懂我的意思，能隨時聽從我的召喚。
不是夢境，不是幻覺。
是真實的陪伴。
十七年來，第一次，我感受到了一種名為“依靠”的感覺。
不是我一個人在戰鬥。
我有青龍白虎，有朱雀玄武。
我有四大聖獸，與我共生。
“謝謝你們。”
我輕聲開口，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道。
四道氣息同時微微波動，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表達忠誠。
情緒平複之後，我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首先，我必須儘快熟悉力量，提升血脈等級。
剛纔覺醒時，腦海裡的資訊顯示，我現在隻能初步召喚聖獸虛影，而且持續時間不長，消耗巨大。剛纔召喚白虎隻是一擊，我就已經感覺到體內有些空虛，如果連續戰鬥，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想要應對越來越嚴重的危機，我必須變強。
其次，我要主動尋找裂隙，清理邪氣，淨化汙染。
不能等邪祟主動找上門，我要先發製人，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裡。每清理一處裂隙，每淨化一隻汙染體，就能少一個普通人受害。
最後，關於四方陣基。
青龍在東滬市，白虎在西塔沙市，朱雀在南雪鄉，玄武在北瓊州，最終封印在中州。
這個資訊直接烙印在我的靈魂裡，像是天生就知道。
隻是現在的我，實力太弱，根本不可能長途跋涉去佈置陣基。隻能一步一步來，先穩住眼前這座城市，再慢慢向外擴充套件。
打定主意，我不再猶豫。
休息了半個多小時，感覺體力恢複得差不多了，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正濃，月亮被烏雲遮住，城市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正是行動的好時候。
我拉開窗戶，翻身跳了下去。
老舊居民區的樓層不高，加上麒麟血脈覺醒後，我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落地時隻是輕輕一頓，毫髮無傷。
我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之中。
第一個目標，是我剛纔過來時，發現的一處黑氣最濃鬱的地方——一片廢棄的工廠區。
那裡的黑霧幾乎凝成了實質，隔著幾條街都能感受到裡麵散發出的凶戾氣息，顯然是一處不小的裂隙。
幾分鐘後，我來到工廠區外。
鐵柵欄鏽跡斑斑，大門敞開，裡麵雜草叢生，廢棄的廠房破敗不堪，月光照進去，隻能看到一片片模糊的黑影。
黑霧，從廠區最中央的位置源源不斷地湧出，籠罩了整個區域。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一絲緊張，邁步走了進去。
剛踏入廠區，耳邊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低吼和嘶鳴。
不止一隻汙染體。
我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靠近中央位置，藉助廢棄機器的掩護，觀察著裡麵的情況。
隻見廠區中央的地麵上，一道半米多寬的黑色裂縫靜靜張開，邪氣如同水流一般，從裂縫裡不停冒出來。
裂縫周圍，盤踞著五六隻被汙染的野狗。
它們體型膨脹，毛髮脫落，麵板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牙齒外露，眼神狂暴，正不停地對著裂隙低吼，像是在守護，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這些，都是低階的邪祟，對普通人來說致命，對現在的我來說，正好是練手的物件。
我冇有隱藏。
既然要戰，就光明正大地戰。
我從掩體後走出來，站在空地中央，直視著那些汙染野狗。
它們立刻發現了我，齊刷刷地轉過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我，嘴裡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人類……新鮮的……”
一道模糊的意念，從裂隙深處傳來，帶著貪婪和惡意。
凶獸的意誌，已經滲透到這裡了。
我眼神一冷，不再猶豫。
“白虎。”
嗡——！
白光再次爆發。
巨大的白虎虛影從天而降，落在我的身前，虎目掃視一圈，一股王者威壓瞬間擴散開來。
那些野狗邪祟頓時嚇得瑟瑟發抖，有些甚至直接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白虎冇有絲毫留情，縱身一躍，虎爪橫掃。
“嘭！嘭！嘭！”
連續幾聲悶響，三隻野狗邪祟直接被拍散，化作黑煙消散。
剩下的幾隻嚇得轉身就跑，卻被朱雀力量瞬間鎖定。
“朱雀。”
我輕聲一喝。
赤紅色的火焰憑空出現，如同流星火雨，落在逃跑的邪祟身上。
火焰不燒草木，不毀建築，隻針對邪氣。
幾聲淒厲的慘叫過後，所有邪祟全部被淨化一空。
短短一分鐘，戰鬥結束。
我走到裂隙旁邊，看著那道不斷冒黑氣的裂縫，伸出手。
麒麟血脈之力緩緩湧出，金色的光芒覆蓋在裂隙之上。
滋滋——
黑氣遇到金光，如同冰雪消融，飛速減少。
裂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從半米寬，漸漸變成手指粗細，最後徹底閉合，隻留下一絲淡淡的痕跡。
麒麟血脈經驗 15
當前血脈：一階（15/100）
係統般的提示在腦海中閃過。
果然，清理裂隙、淨化邪祟，確實能提升血脈等級。
我嘴角微微上揚。
這條路，是對的。
就在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心頭突然一警。
一股陌生的、冰冷的、充滿警惕的氣息，從廠區外圍逼近。
不止一個人。
他們動作利落，氣息沉穩，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
而且，他們直奔我而來。
我臉色微變。
來了。
剛纔的動靜，還是把人引來了。
我冇有召喚聖獸，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黑暗中逐漸走出的幾道身影。
他們穿著黑色的作戰服，臉上戴著口罩和護目鏡，手裡拿著我從未見過的銀色儀器，腰間彆著奇特的槍械和短刀。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身材高大，眼神銳利，如同鷹隼一般，死死鎖定在我身上。
他走到我麵前幾米遠的地方停下，聲音低沉而嚴肅：
“少年，剛纔這裡的能量波動，是你弄出來的？”
我看著他，冇有說話，心中警惕到了極點。
這些人，絕對不是普通警察，也不是保安。
他們身上的裝備，他們的氣質，他們麵對剛纔戰鬥現場的冷靜，都說明一件事——
他們是專門處理這種事件的人。
官方的人。
男人見我不說話，也不逼迫，隻是緩緩抬起手，亮出了一枚藏在袖口的徽章。
徽章通體黑色，上麵刻著一柄劍和一道鎖鏈，圖案古樸而威嚴。
他一字一頓，開口道：
“我們隸屬於鎮邪司。”
“專門處理，你剛纔解決的這種事。”
我瞳孔微微一縮。
鎮邪司。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官方力量在守護。
原來，我不是唯一一個在黑暗裡戰鬥的人。
中年男人看著我震驚的表情，語氣稍微緩和了一絲：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們也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放心，我們不是敵人。”
“我們和你一樣，隻想守住這個世界。”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幾名嚴陣以待的隊員，心中思緒翻騰。
走，還是不走？
信任，還是不信任？
我一個剛剛覺醒的少年，麵對一個龐大的國家神秘部門，毫無反抗之力。
可直覺告訴我，這些人，或許真的不是敵人。
而且，加入他們，我能更快瞭解這個世界的真相，能得到幫助，能更早完成四方佈陣的使命。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為首的中年男人。
“我跟你們走。”
“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要知道所有真相。”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點了點頭。
“可以。”
“所有你該知道的，我們都會告訴你。”
夜色之下，廢棄工廠一片寂靜。
我的獨行之路，到此暫時結束。
從今天起，我林默，不再是一個孤獨的守夜人。
我將加入鎮邪司，踏入一個全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