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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分到手,齊誓不再想多餘的事,一刻不停往淬凝峰趕,也就是丹道主峰。
路上他不由再次感慨修仙界的發達,路口的地圖指引比起前世的旅遊景點都不差,讓他一個初來乍到者也能找對地方。
埋頭趕路,齊誓趕在太陽完全落山前到了一處煉丹房,他勻了勻呼吸,抬手敲門。
”來了。“很快一個年輕男子來開門,打著哈欠把他往裡引。
“是接了任務的師弟吧,我看了這爐子十九天,實在太困了,今晚你幫我看一晚,保持底下的火一直是綠色就行,顏色稍變就注入靈力,你冇問題吧?”
齊誓踏入丹房的瞬間就出了一頭汗,他顧不得擦汗,看著房間中央的大鼎,試探性用靈泉心法注入一點靈力進去,原本淡綠的火焰瞬間變成了墨綠色。
“誒誒,可以了可以了,再多就炸了,我這一爐子天材地寶你可賠不起,不過也彆太擔心,這是我的本命煉丹爐,要出事我會感知到來幫你的,隻是就不能算你完成任務了。”
“晚輩瞭解。”
齊誓認真點頭,年輕男子看他年紀小但模樣靠譜,便打著嗬欠離開了,嘴裡還一直嘟嘟囔囔。
“不睡不行了,跟做夢一樣,這小孩的靈力怎麼像快結丹了,難不成我眼睛已經熬瞎了,還能救回來嗎……”
聽著聲音遠去,齊誓關上門,在煉丹爐旁的墊子坐下,才擦了把汗。
這地方悶熱焦灼不是普通人能待的,他擺好姿勢開始修煉《靈泉心法》,雖然左臂冇法動,但擺對位置也足以保持靈力運轉。
熟悉的感覺包裹上來,隻不過平常像是在泡溫泉,現在環境對比下,彷彿進到更涼快的井水一般。
他原本修煉《靈泉心法》的速度就不快,還要時常分心觀察丹爐的情況,一晚上隻是讓腦中大鼎的靈液高了一線。
慢點無所謂,他的目的也不在此,總歸任務已經完成了。
天光大亮後,丹爐裡隱隱散出股藥香,不一會門被推開,年輕男子準時出現。
“哦?丹藥已經成型了,你小子挺有天賦,我還以為換人會耽誤進度,多給你一分,出門掉頭兩百步就是來引堂,去領吧。”
齊誓欣然笑納,道謝後在淬凝峰的來引堂放下銘牌,數字變成了“拾壹”。
他挺好奇宗內弟子怎麼釋出任務的,但冇時間浪費,又得爭分奪秒去懸壺峰做下一個任務。
這個任務非常簡單,就是藥園需要蘊含靈力的水灌溉,天然靈泉稀有,供給不足的時候就得消耗修士的靈力人為造出靈水。
對齊誓來說修為靈力都是白來的,用得毫不心疼,他在太陽暴曬之前澆完了水,再跑去屬於體修的破法峰。
不得不說,雖然知道這名字是取自一力破萬法,但頂著旁邊一山的法修這麼叫,很難排除挑釁的意味。
再看屬於法修的淩訣峰,有當,齊誓看了兩眼就知道此訣的不同尋常之處了。
上冊可化虛穿陣,很難被陣法困住,中冊破虛見實,對幻境一類也有了免疫,下冊更加離譜,轉實為虛,能將彆的東西甚至人移去轉至虛空,既是殺招也能救命,對得起五千積分的身價。
而且隨著修煉深入,對步法本身的提升也很大,無論是移動或者對戰,都飄忽不定難以捉摸。
現在精打細算做任務用了一天半,他還有不到五天的準備時間,之後就要去百毒秘境。
好在玄天宗給每人都發了辟穀丹,免去了吃飯和五穀輪迴浪費的時間,讓他能全身心投入修煉。
《轉虛訣》以步法為媒介,修煉需要片開闊的場地,外門弟子的院子夠大但往來者太多,施展不開,齊誓便拿著書去宗門口那條寬敞且空曠的路。
還是他剛親自打掃乾淨的,用著放心。
除了開山門招徒的時間,這條路上完全冇有人影,正適合修煉步法。
雖然這裡已經算宗門外,但進出不會如寶泉門那樣有結界限製,齊誓猜測是身份銘牌的作用,或者陣法更高階。
從正午到半夜,齊誓一刻也冇停,按照書裡的步驟東跑一下西跳一下練習,身上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
直到被深夜寒風往已經鬆散的領口裡一吹,冷得他一激靈,才脫離忘我的境界。
他站著調整呼吸,闔眼回憶今日所學,意識到之前所用的步法隻是上冊最簡單的部分,僅能破穿過粗糙的陣法,加快點腳程而已。
現在則大有不同,光學會跳躍這一點,就讓齊誓的可行進範圍從地麵拓展成了整個三維的空間,隻要有東西稍微借力,便都能如履平地施展非凡的速度。
齊誓找了路旁一個枝椏稀鬆的樹實驗,盯著大概兩米高的樹杈,運轉功法提氣邁步,第一腳落在樹根,第二腳便踩在樹乾上,整個人幾乎平行於地麵。
啪——
冇等再走一步,齊誓就摔倒在地上,模仿和自己實操還是有區彆,失重的感覺讓他動作慢了點,步法中斷了。
齊誓從草地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土渣,集中注意力再試一次,這次他有了提前準備,冇有因為懸空露怯,一步一步精準找對落點,幾個翻身就站在了樹杈上。
腳下的樹杈不算粗,隻能承載住一半腳掌,加上漆黑的環境和八麵吹風的不安全感,他不免有些搖晃。
齊誓晃了晃整個人蹲下,降低重心,才勉強在樹上待住,不然又得摔。
第一次成功,後麵就提升飛快,齊誓適應後繼續往高處走,最終站在了樹頂。
冷風亂吹鼓動起衣衫帶走體溫,半長的頭髮也胡亂糊在臉上,這都不影響他的興奮,品味片刻巨大的成就感,才下了樹返回宗內。
不是他不想徹夜修煉,隻是他的靈力見底了,必須以心法恢複,不然什麼術法都用不出來。
返回時為了節省時間,他下意識運了《轉虛決》,幾瞬就到宗門口,再一步躍出。
鐺!!
“嘶!”
齊誓一聲痛呼摔倒在地,雙腿密密麻麻的刺痛,頭暈眼花半天冇爬起來。
完蛋,得意忘形了。
他練了正經的《轉虛決》,就有了正八經破陣的作用,卻還隻當趕路功法用,直接被宗門大陣反噬了。
甚至都不能叫反噬,玄天宗的陣法遠在他的實力之上,他都不算破陣失敗,而是剛靠近就被壓製住,全身靈力都被轟散,施展功法的雙腿也受到攻擊。
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疼痛,讓齊誓麵目猙獰,急促呼吸間沾了一嘴的土。
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在他跌倒的下一刻,就有股壓迫感極強的視線掃了過來,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感覺。
玄戈仙尊。
作為宗主掌管大陣很合理,合理到讓齊誓欲哭無淚,怎麼纔來了幾天就老和這人接觸。
他又不是錢天那種心懷嚮往的天才弟子,好好一個臥底,連修為都是靠邪術掠奪,玄戈仙尊的關注和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冇有區彆。
齊誓心中崩潰,但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等著那道視線打量,好在很快壓迫感消失。
剛鬆了口氣,眼前的地麵上又出現了一雙白底金紋的靴子,金紋描龍畫鳳栩栩如生,帶著極強的靈力波動,齊誓隻在一個人腳上見過。
“仙、仙尊……”
他一口氣差點冇上來,僵著嗓子叫了一聲,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被看見這麼蠢的動作就算了,犯得著親自過來嗎,而且他現在隻能趴著,禮都行不了。
齊誓腦中一團亂麻,那對靴子卻越過他朝側邊走了,齊誓費力扭頭觀察,玄戈仙尊一腳在門口前地上輕點,平坦的地上出現了一個牌子,之後他站在牌子前冇有再走動。
這麼一會齊誓稍微緩過來了,單手將自己撐起,看到了石牌全貌。
是一塊提示牌,玄戈仙尊正以手指為刻刀,遙遙幾劃讓石板上多了兩列字“內有陣法,小心通過”。
感情是來立標語的……【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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