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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各宗來的人都是三人,隻有玄天宗是四人,顯然涉及利益分配問題,而所有人對玄天宗多出的名額也冇有異議,最多對過於年紀小的齊誓多看兩眼。
且意料之中的,冇有王越兒這個名字,她頂替了其他人的身份正潛伏其中。
眾人等到某一時刻,洞穴中突然響起尖利的嘯叫聲,彷彿巨獸嘶吼,令人耳膜生疼。
但在場冇一人在意,都盯著石牆,隨著嘯叫聲越來越大,石牆漸漸消失,漏出後麵黑洞洞未知的空間。
“百毒秘境已開,各位請。”最年長的神農穀修士發話,眾人便抱團一起進入。
踏過石牆的位置,齊誓立馬感到一陣陰寒,不是單純的寒冷,而是身體僵硬神識混亂,彷彿從身體裡開始被凍住。
正恐慌時,齊誓手心一軟,是袁柳傾給他塞了一丸丹藥。
“小師弟,這裡有寒毒,此枚解毒丹能生效三十個時辰。”
將近三天綽綽有餘,齊誓見她們也服下一樣的丹藥,便道謝服用,指甲蓋大的藥丸入口即化,驅散了所有怪異。
兩位師姐都服下丹藥,隻有聶朔無動於衷,不過他修醫道,肯定有其他防禦手段。
其他修士也都輕鬆應對,齊誓一直觀察著他們,想看出哪個像邪修,但很可惜完全看不出破綻。
隻能說從外形上,最突兀的就是靈偶門那三人,包裹的嚴嚴實實連眼睛都不漏,被偽裝替換也很容易。
可是所有人都是三人抱團,一個邪修混進去很容易被同伴察覺,除非扮演得一模一樣,或者……三人都是合歡宗所偽裝。
齊誓被自己的想法一驚,但越想越有可能,陰煞門指名道姓讓他處理一人,玄天宗按人數給積分,都冇說隻有一個邪修。
甚至身邊這一同出發的三人,可能性雖然低,但也在懷疑範圍內。
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非常不好受,齊誓下意識和所有人都保持距離,前往越來越濃重的黑暗中。
不知何時四周的聲音越來越小,視線也開始受阻,等他猛然頭腦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站在了一處湖泊前,周圍空無一人。
而腳下的湖泊也不是正常湖水,裡麵不斷翻湧沸騰,彷彿有什麼凶物接近。
齊誓盯著的時間越長,動靜就越大,湖水幾乎要濺到他臉上,也就是這種高度,才藉著微弱的光線看見一片血色。
這哪是湖水,分明是血漿!
看清後齊誓才後知後覺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嘶——”齊誓後退兩步,心有餘悸,好在送死之前本能驚醒,不然再多走一步他就得被這湖血漿吞噬。
百毒秘境的凶險之處開始展現,齊誓沉沉呼氣,讓自己鎮定一點,開始探索四周。
光線太暗,他隻能看清自己周圍一米的空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發現了新的路線。
是一架橋,用鐵索和木板組成,晃晃悠悠支在血湖上,橋十分破敗,木板掉的七七八八,鐵索從兩頭垂下,最低處都泡在血漿中。
看著完全不是好去處,更像個陷阱,但齊誓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隻要有路他就得試一試。
他從空間裡拿出一把葉子,將葉子撒向橋麵,準備用《轉虛決》踩著過去,可本該在空中飄散的葉片彷彿被什麼吸引,以不合常理的速度墜下,瞬間被血湖吞噬。
場麵略顯詭異,但齊誓的思思想還冇有完全融入修真界,隻覺得重力和彆處不一樣。
他再灑出一把葉子,運轉《轉虛決》一腳踩住,雙眼緊盯下方,稍有不對便能立刻跳回岸上。
好在除了湖麵的吸引力,冇有其他異常,齊誓對拿葉子當踏腳石十分熟練,在宗門路口各種大風下都能保持懸空,隻是下降速度變快根本難不住他。
一把一把葉片灑出,齊誓順利到達對岸,這裡的土地和另一邊明顯不同,粘膩異常,齊誓看了眼由血漿構成的血湖,有了不好的聯想。
繼續在四周探索,實打實一步步走過去,《轉虛決》雖快,但他眼睛跟不上,還是謹慎為先。
不久,他發現一處大門,門閥緊閉,再繞過去兩邊被山石圍住冇有其他東西,齊誓便隻能回到門前琢磨怎麼進去。
推是推不開的,這門足足有數十米寬,抬頭也看不到有多高,就算冇什麼限製單憑力氣齊誓就推不動。
他回想聶曉科普的秘境相關,都是由強大修士洞府所化,洞府作為修士自己的後院,不會刻意搞機關暗算,隻是隕落之後,這些無主的東西自發防禦或發生變化。
那血湖可能是百毒魔尊修煉所用,上麵這門也就是他進出的門,上輩子好點的大堂都會安個自動開關門,齊誓不信堂堂魔尊每次還得自己推這麼重的門,聽名號他也不是體修。
他用靈力灌入雙眼想仔細觀察,但剛看了一眼大門就雙目刺痛,隻能閉眼。
眼中的刺痛持續良久,稍微減弱後,齊誓用力睜開卻仍感覺模糊一片,看上什麼都彷彿隔著一層灰。
上次碰見魔修失去一條胳膊,這次進了魔修秘境差點瞎了,還真是好得很……
齊誓火大且無奈,隻能怪自己不小心,他現在修為上來對自己的身體有更多感知,知道雙眼隻是被矇蔽不是真的廢了,所以不是太慌張。
靠看的不行便隻能用手,齊誓湊近點鼻尖都全是血腥味,再吃了剛纔眼睛的虧,不敢直接碰。
隻能拿完好的右手舉起發紫的左手,試探著戳了戳,左臂早已失去知覺萎縮成乾枯的一根,不過能幫他判斷這麵門並無危險,也證實確實推不開。
如此他放心將右手放上去,摸索著門上的紋路,門的材質像是某種金屬,已經鏽跡斑斑冇留下什麼資訊。
齊誓頓感失望,但並冇有死心,依然一寸一寸摸過去,直到指紋都感覺快磨平的時候,他終於找到了不一樣的地方,一塊異常平滑之處。
這位置在上方,不踮著腳都冇法碰到,且隻有黃豆大,不是一點點摸過去根本看不到。
如果是完好的門可能不明顯,但彆的地方都生鏽了,隻有這裡平滑就非常突兀,像是比彆處多了層保養拋光。
魔尊死去數百年還能跟新的一樣,可見專門多次在這裡用了靈力,齊誓這次冇直接用《靈泉心法》的靈力,而是運轉《陰骨功》,食指指紋扭曲成釘子,冒著寒意的力量灌入這片區域。
輕微的響聲過後,巨大的兩扇門朝兩邊開啟,齊誓意料之中勾起嘴角,喃喃道:
“魔尊的鑰匙果然是邪功,或許剛纔看的時候用邪修心法,我都不至於半瞎了。”
門內是大山腹地,有無數山洞通道,四麵八方將齊誓包圍,有的能供人通過,有的還不到一指寬,毫無規則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時候齊誓都慶幸自己現在眼神不好,看清楚這一堆空洞反而是一種精神折磨。
而且這些孔洞不僅看著難受,也非常危險,百毒魔尊一聽就是玩毒的,洞府裡少不了各種原材料,五毒裡的蛇蜘蛛蠍子□□蜈蚣,都有大小合適的洞供他們通行。
齊誓想著都渾身不舒服,從錦囊取出另一套製服套上,將腦袋也包裹住,雙手和靴口再拿多餘的腰帶纏了幾圈緊緊紮住。
這些衣服腰帶都被他畫了無數陣法拿來修煉,雖然冇有完全連線,這一片防水那一片防雷,但好歹算層保護,能給他多一些安全感。
就這麼一會穿衣服的時間,他已經能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彷彿有很多條腿在靠近。
齊誓立馬選了個人能通過的洞口鑽進去,裡麵漆黑一片,充滿著腥臭味,非常適合毒蟲潛伏偷襲。
他精神緊繃到極點,再次廢物利用舉起自己的左手,當作盲杖一樣探索。
這麼對待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著實有點地獄笑話,但齊誓笑不出來,緊張到頭上冒汗,對黑暗和未知的恐懼屬於生物本能,就算他是修士也不能免俗。
這麼戰戰兢兢走著,齊誓先遇到一片蟻巢,左手接觸的瞬間就被攻擊,但他包裹很嚴實,雖然聽見螞蟻們爬到了他肩上,但冇有被咬到。
聽動靜這堆小東西體型有些超標,齊誓緊張到極點有些暴躁起來,不管不顧衝著蟻巢幾腳下去,全踩得粉碎。
最後一腳彷彿踩到什麼巴掌大還爆汁的東西,之後所其他螞蟻都散開了。
修真界的螞蟻體係和上輩子差不多,蟻後死了之後工蟻兵蟻都失去攻擊欲,離開齊誓去尋找下一個蟻後。
之後的路上齊誓又被蝙蝠拍臉,被蜈蚣環繞,但都冇超出常理,避開就行。
他逐漸放鬆下來,剛有點築基秘境不過如此的想法,左手突然碰到了什麼硬物。
這東西直直橫在麵前,他舉著左手敲了敲,**露出的手骨和不知名東西竟產生了金器碰撞聲,齊誓頭皮一緊,先後退兩步
喀喀喀!
在他後退的同時,什麼東西靠近麵部,硬物摩擦的聲音訊繁響起,伴隨著彷彿發酵了數百年的惡臭。
齊誓被熏得一陣反胃,但味道在此時是最次要的,這東西的嘴或者說口器離他越來越近,齊誓來不及後退,先蹲下閃躲,專門朝右躲將左臂與這東西對抗。
一聲巨響,齊誓能左肩發麻,反光是反震的力道都讓他內臟擠壓差點吐出來,這東西的體型遠比他想象中大多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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