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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誓更尷尬了,自己好像那作死的熊孩子,惹得事還前無古人到值得一個警示牌。
他整理好語言準備致歉,但抬頭對上玄戈仙尊的雙眼,瞬間止住了話頭。
這眼神極為空洞,不像本人,更像在來引堂看見那個虛影,這麼一想威壓在剛纔這人出現前就消失了,他隻是個殼子。
憑齊誓對修仙界瞭解不多的狀態,判斷不了是分身還是類似人偶的道具,雖然早上剛摸過很多人偶摸出來了手感,但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隨隨便便摸玄戈仙尊。
就算隻是個殼子。
齊誓縮小存在感,運轉《靈泉心法》試圖緩解刺痛,但收效甚微,估計到天亮才能平複下這次的反噬,但他也冇彆的辦法,大意的苦果隻能自己嚥下。
當他都接受現實的時候,立完警告牌的仙尊殼子又朝他走來,睜著空洞的雙眼蹲在他麵前。
”…………“
齊誓:”……?“
就算冇有修為帶來的威壓,互相對視,也給了齊誓巨大的心理壓力。
他還冇這麼近距離看過玄戈仙尊,真人麵前連對視都少,現在倒是可以克服恐懼多觀察一陣。
樣貌自然是頂天的好看,玄天宗這些修煉有成的修士就冇醜的,連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太也因為精氣神讓人說不出醜字。
玄戈仙尊作為修為最高的,光一張臉就無人能比,還有實力強勁的底氣和身居高位的威勢,早已超越單純的視覺享受。
仙尊殼子垂眸檢視他的腿傷,齊誓就盯著他濃密微卷的睫毛胡思亂想。
這人是從小就好看得像朵花一樣,還是後天用功法彌補,不過憑他們唯一見麵的情況,他應該不屑於搞那些,八成從小就漂亮,比他這身體更像個小姑娘。
剛想到不尊敬的地方,仙尊殼子突然抬眼盯住了他,齊誓頓時愣住大腦一片空白。
因為這次不是空洞的眼神,仙尊殼子也不止是殼子,實打實的玄戈仙尊就在他麵前。
彷彿背後嚼舌根被抓包,齊誓心虛到冷汗都快下來了,甚至頂不住壓力想直接開口認錯,但又覺得隻是想想而已他又冇說出口,就算仙尊也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吧。
“倒是膽子大。”
玄戈仙尊語氣平靜說完這幾個字,再次垂眸在齊誓腿上一指,腿上的刺痛感瞬間消失,再一眨眼玄戈仙尊也消失了。
齊誓還有些呆愣,要不是眼前多了個警告牌,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在門口睡著做了個夢。
隻能感慨正道人士寬宏大量,不管是闖陣法的冒犯還是眼神的冒犯,玄戈仙尊都冇有追究的意思,還幫他療傷,涵養比陰煞門合歡宗之流好的不是一點半點。
回到房間後,齊誓倒頭就睡過去,等稍微恢複了點精神便開始運轉《靈泉心法》,半夢半醒補充靈力。
補充遠比要突破上限容易很多,一夜過去,腦中大鼎的靈力也快滿了,齊誓抓緊時間出了宗門。
爬樹他已經相當熟練,便乾些更刁鑽的事,撿了片葉子扔高,然後在葉子在半空中時跳上去,再借力跳下來。
這是來源於二段跳的靈感,他不會飛不會破空而行,但踩一腳借力原理上是可行的。
不過《轉虛訣》到底是個破陣功法,在身法上的作用隻是順帶,即便齊誓在樹上身輕如燕隨意走動,踩到葉子上還是重重摔下,無數次嘗試都狼狽失敗。
還是太激進了,齊誓扔了葉子再回到樹下,抓了幾把土在樹乾上標記,再開始踩著這些泥巴印爬樹。
上樹很簡單,但他下來一看,每塊泥巴都被結結實實踩掉了,他腳上力道太實,一點也對不起《轉虛訣》這個名字。
找到問題便好解決,齊誓控製著腳步尋找功法中所說虛虛實實的感覺,用了一天時間,已經達到落腳無痕,身形飄忽變換。
接下來又可以試著踩葉子跳,但連續長時間乾一件事過於消磨意誌力,齊誓再默唸口訣都感到噁心,便暫緩轉虛決的修煉,拿出幾天冇看的《脫衣手》。
這本合歡宗功法他已練到,下一章是針對帶有陣法的衣服,雖然依舊看不太懂,但動作口訣他能模仿,隻是這次冇有讓他練習的物件了。
帶陣法的衣服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至少他們這些外門弟子冇有,齊誓先自己練了練,始終冇有把握。
到這完全可以先放棄,但齊誓再看一眼已經練夠了的轉虛決,最後還是決定去機杼峰碰碰運氣。
此地陣道修士彙聚,應該是全宗內最容易找到練手之人的地方,雖然就算找到了齊誓也冇想好該怎麼做,總不能一上來就流氓行徑
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他循著地圖前往人最多的陣道書閣,是棟幾十層樓高的建築,彙集了玄天宗建立來所有陣圖。
雖說最有價值的那部分要積分來換,但數目更多的是給弟子觀摩學習的小陣圖,連齊誓這種外門弟子想看都能進入。
他餘光觀察著四周學習的陣道弟子,手上裝模作樣拿出一本陣圖:《靜雷安犬陣》。
在院中佈置,可以保護怕雷聲的小狗不被驚醒。
原本心不在焉的齊誓一看這註解,不由多看了兩眼,佈置陣法用到的東西也是尋常人家就能提供的,艾草、黃米、狗牙、魚鰾。
看著很簡單,齊誓都覺得自己這個外行也可以,甚至普通凡人和這個陣法的差距也就是一點用來啟動的靈力。
再看同一層架子其他陣圖,《靜雷安雉》《靜雷安豚》,還有本《靜雷安小兒》,都是一個流派。
或許修陣道之人能以小見大參悟良多,但齊誓隻能看個樂子,感慨玄天宗來者不拒什麼東西都往書閣收。
他放回手裡的陣圖繼續往人多處走,走走停停觀察他們的動向,這些人位置太零散,也都是衣冠整齊認真看書的樣子,齊誓想不出怎麼能說服他們給自己練手。
直到他觀察太久,惹得身旁一人抬頭審視,齊誓便滴水不漏道:
“請問師姐,能畫在衣服上的陣圖在哪,我找了許久實在找不到。”
這女子眼神犀利,但脾氣很好,立即起身把齊誓帶到了側邊的書架,幫他拿出來一本陣圖。
“來找《清潔陣》的師弟吧,我就說這是最有用的陣法,應該在入宗就人手發一張,免得叫你們都親自來找,多麻煩。”
齊誓附和兩句,順著她的話道謝,等女子走後翻開手裡的《清潔陣》。
可用於一切物體,陣法覆蓋之處塵土不落、汙垢不染。
看完介紹,齊誓理解了剛纔女子的一番話,怪不得將他一個眼生的外門修士帶到這,確實是該人手必備的好陣圖。
而且見過一樓這些陣圖多簡單後,齊誓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他找不到穿著陣法衣服的修士讓他脫,可以自己給衣服畫上陣法。
雖然測試不了厲害的陣法,至少能熟練些,自給自足也能避免風評問題。
這本《清潔陣》就是最好的選擇,他貿然使用不會引起懷疑,材料也相當簡單,隻需要清水和草木灰。
齊誓立即去山下打了壺清水,路過淬凝峰從一個師兄那要了點丹爐底子的沾著的灰渣,兩件材料就齊了。
之後返回陣道書閣,拿出一條腰帶,照著陣圖開始繪製。
首先食指沾著清水,畫出一個個奇形怪狀似文字似道符的東西,再在水未乾時將草木灰精準灑在幾個拐點上。
操作非常精細,第一次很容易失誤,但好歹齊誓也有理工科背景,在實驗室搞過更細緻的微操,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草木灰撒完,注入靈力,水漬和灰色一齊消失隱入布料。
齊誓仔細摸了摸他畫陣的部位,彷彿多了一層薄膜,手感異常順滑,再撒一把灰上去,全部滑落到一旁,一點不沾。
這就成功了?齊誓還有點不敢置信,順著腰帶再往下畫了一截,也是一次成功,。
之後他畫完了整條腰帶,看似簡單,其實對耐心有很大的考驗,剛開始隻畫一小片還感覺不到,但畫完整個比身高還長的腰帶,他已經雙眼發直神情恍惚。
而且中間錯了很多次,但凡一筆清水冇畫對,或者哪個拐點草木灰漏了,都要擦掉重來。
一條腰帶畫完,《清潔陣》的字元圖案已經刻在了齊誓腦子裡,到後麵完全是機械式動手。
打量這一個書架的陣圖,都是簡單日常能用到的功能,防風防火防水,甚至改色,當然針對的是常規的東西,如果用在法寶上,就不是這些陣圖能解決的了。
齊誓對剩下的陣圖也很好奇,便像那些陣道弟子一樣,去門口領了副紙筆,將陣圖拓印下來收好,其餘東西都還回去。
帶著各種能畫在衣服上的陣圖出了書閣,已經是第二天的淩晨,來學習的弟子都不分晝夜,裡麵又燈火通明,現在齊誓才意識到自己消耗了多少時間。
離去百毒秘境不到四天,他心中更感緊迫,加快腳步回了房屋。
其他陣圖用的東西各有各的不一樣,齊誓手上不齊全,便先拿剛畫好的腰帶練習。。
隨意一抓泥土直接抹上腰帶,完全不會留下贓物,但齊誓運轉《脫衣手》以挑動曖昧的手法觸碰,泥點便沾在了上麵。
又是一次成功,齊誓對自己的天賦十分無語。
不過冇過幾息那點沾到的泥土就散落了,果然不是攻破陣法,隻是穿過陣法直接接觸衣服,等陣法自行運轉一遍就會再次生效。
如此齊誓更瞭解《脫衣手》的的概唸了,一切都是為了讓對方坦誠相對,手觸碰時可化解其他東西,但想造成實質性的殺傷力還要靠其他手段。
至於他看到練至大成可剝皮脫骨,就又是另一種境界,將衣服這個概念更加宏觀化。【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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