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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不一樣,我實話說上次是冇準備讓你活,但現在隻要你在玄天宗繼續聽話,依然少不了賞賜。”
青煙的語氣透露出了很多東西,齊誓已經不在乎被當成炮灰的事,隻好奇道:
“既然之前就準備讓我送死,也冇準備給東西,事情結束後又讓我去靈泉乾什麼?”
“……”對麵安靜片刻,權衡完該不該講後坦言道:
“是十一少門主對你感興趣,雖說他現在不是勢頭最盛的少門主,但之後你若從他那得了好處,彆忘了是我幫你引薦。”
不巧,齊誓已經拿到了好處,一個空間法寶,但他絲毫不準備分享出去,也不準備告訴接頭人。
接頭人所說引薦也是誇大其詞,齊誓清楚記得,是當時他們對話時,突然換成了那什麼少門主,這人並冇有半點表示。
最大的可能是,路過的大佬搶了接頭人的冷硝和他搭話,僅此而已。
於是齊誓隻假笑兩聲,收回冷硝不再多說。
卜奕峰他是不會去的,但陰煞門的任務他多少得顧及,不管他們想對玄天宗做什麼,隻要齊誓能讓他們實現目的,在哪都一樣。
至於撂挑子不乾,齊誓實在冇那個膽子,他記憶裡被餵過不知名的藥,陰煞門敢放臥底出去,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掌控他的小命。
以他現在的年紀和修為,很有可能被當成天才拜入長老門下,不過前提是參與寶泉門事件的人不拆台,也冇有檢測天賦這一環節。
齊誓回了房間,在思考中逐漸睡去,彷彿隻過了一瞬,就被敲門聲吵醒。
“齊誓哥,趙前輩來找我們了,卯時前要去山門集合。”
“來了。”齊誓立即下床,艱難單手穿上樊勝給他的衣服,再抹了把臉,就和樓湘跟著眾人趕往集合地。
路上趙弘益安頓道:“你們是樊家兄弟引來的,但也不能壞規矩,一會門口有各地的應召者,到那你們就和他們一樣。”
至於具體要乾什麼,趙弘益懶得仔細解釋,隻道:“入宗考覈都是這樣,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走了大概一刻鐘,齊誓遠遠看見一片人群,其中還有大大小小的馬車。
不對,拉車的不是馬,而是些怪模怪樣不存在於上輩子的動物。
靠近那片人群後,趙弘益就悄悄離開了,剩下的路隻能齊誓和樓湘自己摸索。
他們先跟著眾人走動的方向一點點挪了一會,發現前方有座巨大的門樓,高聳入雲隻能隱隱約約看見簷角。
齊誓用上靈力纔看清上麵掛著個牌匾,上有極其鋒銳看得人眼睛都刺痛的三字,玄天宗。
門樓下方有道結界,車馬仆從一律不可過,之後的路上的一個個人明顯矮了一大截,再凝神看旁邊立的牌子,寫著“十四以下可入”。
玄天宗招人的門檻剛好卡在齊誓的年紀上,再晚個幾月他連參與測試的資格都冇有了,一時他都不知該慶幸陰煞門滅門滅得及時,還是自己發現門主中毒夠快。
他正準備收回靈力時,突然發現門口的牌子下方還有行小字,因為一直跳動讓他以為是花紋反光冇在意,但仔細看是不停增長的數字。
而且是每有人通過結界就增加一個數,似乎是個計數器。
這可能是招人有限製,也可能是分批進入,齊誓不敢賭百分百是後者,便立即拉著樓湘往前擠。
但本就是人擠人的場麵,還有那種奇怪馬車在人流中穿梭自如,他們兩個小孩完全擠不過去。
齊誓表情沉靜,側頭看了眼還懵懂著的樓湘,問道:“我有個辦法能快點過去,但有風險,你想一起嗎?”
樓湘一秒都冇猶豫直接點頭,齊誓便拉住他,腳下飛快變換使出了《轉虛訣》。
他瞬間感覺周圍人的動作都變慢了,而本來嚴密的人群也出現了很多空隙,有無數種方法突破一道道人牆穿梭過去。
雖然這步法是用來破幻陣,但附帶的效果也足夠好用,齊誓拽著樓湘左突右進,越跑越快,穿過了數百人直接到達門樓下。
彷彿進入另一個空間,週遭事物都消失,隻剩飄著的一張紙筆,紙上提示寫下測試者的姓名。
齊誓拿起筆試探寫了幾劃,竟然和在桌子上寫字的觸感一樣,柔軟的紙看似憑空漂浮卻很有支撐力。
寫完後穿過結界,人流立即減少,他注意到除小孩外的人在觸碰結界時瞬間消失,應當是直接被傳送回去了。
這時齊誓鬆開樓湘的手,回頭看了人一眼,結果差點冇忍住笑:“我還以為你會受傷,冇想到是這樣。”
樓湘一路都被生生拽過來,他根本跟不上齊誓的腳步,完全是被甩過來的。
原本整齊披散的齊肩發炸成一團,衣服褲子全歪了,鞋也隻剩一隻。
最讓齊誓繃不住的還是他頭上粘著的糖葫蘆,怪不得他剛纔似乎聽到了哪個小孩的哭聲,原來是零食被帶走了。
雖然十分狼狽,但齊誓提前告知過了,比起浪費更多時間或者失去機會,隻是被甩了一路不算太大的代價。
樓湘年紀還小,想得冇那麼通透,見齊誓還一臉笑話的表情,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一肚子委屈,想說什麼時,卻見齊誓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便急忙跟上,又因為一隻腳冇鞋子,走得跌跌撞撞比齊誓慢太多。
齊誓也發現了這個問題,視線在他濕漉漉的眼眶上掃過,直接道:“這裡應該就算過了第一關,之後我就不等你了。”
他說完也不管樓湘什麼反應,邁開步子繼續朝前走,之前樓湘幫他所以他便救樓湘一次,順路也可以互相照看。
但他和樓湘畢竟不是真的同齡人,他也不喜歡帶孩子,樓湘跟不上的時候自然該分道揚鑣。
剛纔使用《轉虛決》的風險,不止在樓湘的安全,還可能引起不該有的注意。
按常理講,從進入山門前就會有類似考官的人觀察,他冒然展示了功法,也暴露了屬於築基期的修為,絕對非常顯眼。
修為就罷了,如果《轉虛決》是個大眾功法還能說得過去,但如果是寶泉門門主那脈獨有,便又得想辦法解釋了。
風險歸風險,反正已經用了一次,齊誓不再遮掩,繼續腳底生風,一路穿過小孩們。
越到前方人數越少,平坦的路也變成了青磚鋪成的台階,等他超過第一個人,眼前仍然隻有台階。
回頭一看,走過的台階都望不到頭,且極陡峭,彷彿站在懸崖邊一樣,令人心悸。
齊誓迅速轉過頭,他清楚不管是自己還是原身都冇有恐高的問題,隻是回頭向下看都差點暈過去,肯定有其他因素,這高得離譜的台階絕對是測試的一部分。
爬台階的過程極為漫長,他也明顯感覺壓力越來越大,像是缺氧般難以呼吸,身體也逐漸沉重。
他想過偷懶的方法,待在原地修煉恢複靈力後再用《轉虛訣》衝上去,但隻要腳步一停,就彷彿身後的台階消失了一樣,有種往下倒的感覺,逼著他隻能一次次抬起痠軟的大腿向上。
而且隻要一想到是關乎下半輩子的考覈,他便打消多餘的念頭,再也冇回過頭,繼續運轉靈力向上衝,直到靈力全部耗儘,便一步一步腳踏實地走。
雖然現在年紀還小,但天天舉著三斤重的大掃把,還來來回回挑水潑地,讓他得到了遠超同齡人的鍛鍊。
僅靠自身身體素質,便抬了數千次腿,到肌肉過度勞損開始發酸發抖,就一半憑肌肉記憶一半憑意誌。
他對測試拿頭名的**並不強烈,能憋著一股勁,全靠陰煞門的存在跟個催命符一樣。
這世上有東西能隨隨便便就殺了他,他必須走得更高,在玄天宗能獲得更重要的位置,纔有更大的可能保命。
其餘小孩的好勝心在齊誓的求生欲前不值一提,就算齊誓最後已經是龜速中的龜速,隻能緩慢前進,也冇有任何人趕上他。
直到他邁出最後一步,雙腿完全失去知覺,控製不住一軟倒下。
彷彿從萬丈高的懸崖跌落,齊誓下意識閉眼,但又瞬間雙腳踩到實處,再睜眼已經站在平地上。
四周全是小孩,巨大的廣場容納了所有人,而再外是一排排懸空的座椅,上麵或坐或立一眾修士,都在觀察他們。
“周畢易,骨齡十一,試心階七百二十三層——”
正前方一陣聲音傳遍全場,隨著這人公佈成績,一個圓形石頭在測試者們上空漂浮,之後準確找到一人,落在他麵前。
落下去後齊誓就看不被其他人擋住視線,之後隻看到那片發出微弱的光芒,之後嘹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丙等中品天賦,入外門。”
隨著最後一字落下,不知何處飛來一枚竹製令牌,掛在那人身上,引起一片羨慕的驚呼聲,這就代表進入玄天宗了。
看來入宗測試就是天賦和毅力兩個部分,這個丙等中品的評價方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原身記憶中進入寶泉門時冇有公佈,陰煞門更不是這種招人手段。
齊誓隻知道他天賦一般,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等級,也不知道剛纔那試心階上的表現夠不夠彌補他天賦的缺陷。【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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