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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陸陸續續飛來很多紙鶴,以屍橫遍野的姿態堆了半個桌子,齊誓都看了,但都冇等到想要的。
隻有最後在黃昏時分飛來的一隻帶著藥香的紙鶴,讓他眼前一亮,雖然不是他想修行的方向,但齊誓看了內容後立即動身,一路打聽站到一處山腳,看著上麵牌匾的大字:
懸壺峰。
是醫修所在,飛來的紙鶴冇說招攬,隻說可以幫他看看手臂。
被害而殘疾的左臂,是梗在齊誓心口上的一根刺,雖然他作為一個成年人能調整心態不去過多關注,但有一點治療的可能,他還是一秒都不願意等。
叫他來的長老名為聶曉,齊誓上山後按照名字詢問,終於找到山頭的一處院落,四周全是藥草的味道,和紙鶴沾上的味道一樣。
齊誓敲了敲院門,裡麵立即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進來吧,門冇鎖。”
推開木門順著聲音找去,院中角落一個清瘦女子在晾曬藥材,指尖挑動之下眾多藥材上下翻飛。
“見過聶長老。”齊誓先彎腰行禮,之後急迫道:“敢問晚輩的手臂可有治療的可能?”
聶曉視線從未離開過藥材,乾脆利落道:“我從黃長老那聽說了你的事,合歡宗的陰邪手段我有剋製之法,但治療到何種程度,還要看你能給我多大的報酬。”
這個道理再簡單不過,齊誓知道聶曉不指望現在的自己就能提供什麼,直接道:“長老有何吩咐,晚輩絕不推辭。”
“好,我喜歡聰明的孩子。”
聶曉誇了句他的上道,就是孩子這個詞讓齊誓一陣牙酸,非常不適應。
之後聶曉遞過來一片枯葉,乍一看乾枯衰敗,但其上華光流轉暗藏生機。
“這是黃泉花的殘葉,與黃泉花相互吸引,七日後百毒秘境現世,傳聞百毒魔尊生前竊得一絲黃泉水,其洞府可能有黃泉花栽種,你去為我尋來,隻要一片花瓣我就能讓你的左臂痊癒。”
痊癒兩個字誘惑太大,齊誓的雙眼立馬亮了,但他也知道這同樣意味著風險不小。
而且什麼秘境、洞府、魔尊,這些他通通隻能懂個表麵意思,便一一詢問。
或許是他的問題太低階,聶曉都愣了片刻,才用最簡短的話語解釋:
“百毒魔尊是千年前的化神修士,魔焰滔天橫行無忌,他煉化了一處空間為己用,便是百毒洞府,在他死後洞府無主,便聯通渾元大陸成為一處秘境。”
“隻是通道一直關閉,前不久纔有了鬆動跡象,各宗都已算出開門的時間,不過秘境通道不穩,隻有金丹以下修士能進入,你是築基巔峰,離金丹隻差半步,此去尚有一爭之力。”
掃盲結束,齊誓終於懂了,然後繼續厚著臉皮問:“晚輩修行之功法中無攻擊,可否……”
“你自己想辦法。”
聶曉打斷他,並不準備提供額外的幫助:“我知道此去九死一生,去與不去你自行決定,黃泉殘葉也不止你一人有。”
討要功法未遂,還知道聶曉做了多手準備,齊誓便識趣斷了其他心思,認真道:“必不負長老所托。”
答應得很好,但回去的路上齊誓就開始發愁了。
這麼珍貴的東西,想要的人不是一個兩個,光玄天宗都有不知多少競爭對手,而且秘境裡肯定還有其他寶貝,就算彆人對黃泉花冇想法,也多多少少是他找東西的阻礙。
僅僅七天時間,彆說現學功法,就是找到一本合適的功法都不容易。
而且玄天宗不是做慈善的,要靠完成任務得到的積分才能換取資源功法,他才入宗一天,堪稱一窮二白,什麼也換不到。
《陰骨功》他是用來奪取修為的,使用條件還極為苛刻,他現在連築基巔峰的修為都冇發揮出來,暫時用不上。
《靈泉心法》是個溫養的功法,撐死了自保抵禦寒邪,也冇大用。
最後《轉虛決》,本來就不完整,隻能破最簡單的幻陣,加速的功能拿來逃跑也勉強,畢竟秘境裡遇到的人隻會比他這個半吊子築基巔峰更強。
梳理一遍,齊誓不得不承認,以現在的狀態去和真正的修士搶東西,和送死無異。
現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事,是聶長老停了黃長老推薦選擇了他,而黃長老擅長推演,能推薦他說不定就是算出來他能拿到。
算命預測之類的東西齊誓以前不信,但在修真世界不敢不信,這裡麵肯定有一線生機,隻是他還冇有發現。
最後翻遍全身上下,冇利用起來的就是合歡宗那幾本功法,雖然陰煞門的少門主並不看好,但齊誓早就決定嘗試一下。
冇有立馬修煉,是原本擔心邪修功法在玄天宗內拿出來有危險,但作為宗主的仙尊看過都冇說讓他扔掉,那應該就是可以練。
齊誓完成心裡建設,回房就拿出《脫衣手》,按照上麵的姿勢擺好,開始一章一章修習。
雖然還是看得不甚明白,但照著圖擺動作他會,首先是脫自己的衣服,齊誓坐在房間的鏡子前,看著裡麵稚嫩的麵孔,懷著負罪感解開腰帶,再輕輕勾起衣領。
兩個動作做到位,似乎有中氤氳的氣息產生,儲存在他腦中大鼎的靈液也以奇妙的軌跡運轉,讓他指尖泛出紅光。
這變化讓齊誓一驚,分了點心,靈力運轉頓時斷開,玄妙的感覺也消失了。
他回過神看著自己已經恢複正常的手指,非常不可思議,一套動作還冇完就有效果了,難不成他在脫衣服上還挺有天賦?
雖然不是令人喜聞樂見的天賦,但也算是個好訊息,現在他空攢了一腦袋靈力卻冇辦法用出去,對唯一現成的功法,冇條件挑剔。
很快他開始,這章得拿彆人下手,或許合歡宗內會互相練習,但齊誓能接觸的同門的都是一幫不到十四的小孩,實在不能下手。
環顧一圈房間,最後他將目光定在床上的薄被上,動手將被子堆起來,再把自己的製服穿上去。
上身的長袍好穿,一套一裹再拿腰帶繫住就好,就是一坨被子實在冇有穿褲子的餘地,齊誓隻能將褲子攤開放上去。
脫衣手的靈力運轉他已經很熟悉,指尖被紅光包裹,眼神集中五指翻飛。
一眨眼的時間,連齊誓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子上的衣服全散開了,連褲子上打的結也開了。
合歡宗手段如此離譜,齊誓一時都不知道怎麼評價。
更難評價的是自己的修煉速度,雖然冇有對照,但這章他學得比還快,一次就成功了,總感覺不是很合理。
剩下的就是熟能生巧,不用再照著書完成。
一遍遍練習下來,齊誓連玄天宗這身衣服身上有幾根線頭都摸清楚了,並誠心認為他需要一門快速穿衣服的功法,能節省一大半時間。
幾乎用了一整天的時間修煉,成果也相當不錯,他已經能在一瞬間脫去衣服,並且藏住指尖的紅光,隻有仔細觀察,才能發現他在施法前手上會浮現淡淡的靈氣。
到睡覺時間,齊誓見房間還有個浴桶,就挑水倒滿,然後一秒脫衣泡了進去。
他懶得花時間燒水,泡在冰涼的井水中運轉靈泉心法,也還算暖和。
來到玄天宗後各種事讓他應接不暇,還冇靜心思考過,現在難得悠閒,思緒便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陰煞門那少門主拿靈泉泡澡的事,在玄戈仙尊口中被稱為破壞,也就是說消耗了所有的靈氣,怪不得他離開時感覺環境有變。
當時男人那招氣刃從他頭上過去,冇能直接命中他,齊誓猜測是男人狀態有問題,也有了些印證。
八成是受傷之類,要汲取靈泉療愈,滅寶泉門的目的就在此,
而且是藉著合歡宗遮掩,不想讓人知道他受傷,畢竟聽他的名號是第十一個少門主,少說也有十個人和他是競爭關係。
一通分析下來,齊誓推理出了可能挺有價值的情報。
但暫時對他冇用,什麼陣營什麼局勢對齊誓來說都冇得選,他僅僅是個隨波逐流的棋子,活著已經艱難,更彆說其他。
他冇忘記自己作為臥底的任務,要走到足夠重要的位置,免於被陰煞門當棄子。
然而現在他隻是個外門弟子,對他伸出橄欖枝的也隻有卜奕峰,還冇找到彆的更好的出路。
外門弟子隻有基本課業,進入七峰的內門卻有長老輪番授課,從教育資源上天差地彆,就算不是為了任務,為了修煉也應該再往上走一步,也是為了修煉,不能選算道卜奕峰……
齊誓捏了捏鼻梁,纖長的睫毛逐漸低垂,無論是成為內門還是長老親傳,都想不出什麼可行的計劃。
最後他歎氣一聲,最重要的事依然是提升武力,好通過秘境治癒左臂,其他不用現在糾結。
來自陰煞門的死亡威脅雖然給他壓力最大,但並不緊急,仍有可以拖延的時間。【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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