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聽到那熟悉的聲音,二話不說轉頭就走,可人群中的林山卻已看到他了!
「哈哈……玉昆你別走,你看我的雕神不神駿?」林山立刻就擠出人群,大笑著追了上來,叫嚷道:「你把你的鳥也拿出來,咱們比比!」
王岡立住身,轉身抬手相拒,一臉嚴肅道:「你別跟我說話,我有潔癖!」
「什麼潔癖?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林山絲毫不以為意,往後招招手,笑道:「咱們比比誰大!」
王岡抬眼一看,就見人群中撲騰出一隻大鳥,有半人高,雙腿粗壯,羽毛稀疏,頭頂還生著紅色肉瘤,一蹦一跳往這裡而來。
「是真雕啊!」王岡滿臉愕然。
「不然呢?」林山挑挑眉,促狹問道:「你以為是什麼?」
「我……我以為……是能飛的那種雕呢……」王岡訕笑一聲,又岔開話題了:「你哪來的這玩意啊?長得奇形怪狀的,一看就不正經。」 藏書多,.隨時讀
「什麼不正經!」林山對他的措辭感到不滿,反駁道:「這是天生異種。」
王岡又看了那醜鳥一眼,見它也在歪著脖子瞪著自己,便對林山點點頭道:「確實挺異的!你哪拐來的?」
林山不悅喝道:「什麼叫拐來了!這是我在女真的小老弟送的禮物!」
「你還去女真了!」王岡驚訝不已,這貨也太能浪了,連那等苦寒之地都能跑去。
林山正色道:「幫你抓丁春秋嘛……」
「抓你大爺!」王岡沒想到這貨跑去浪,居然還打著自己的幌子,當即大罵道:「丁春秋是從鄜延路逃去西夏的,你跟我解釋解釋,你去女真怎麼抓他?」
「迂……迂迴嘛……」林山訕訕一笑。
「少他孃的跟我扯淡!」王岡對他的話半個字都不信,狐疑的看他一眼,見他目光閃躲,頓時恍然道:「你怕是想去遼國上京吧!你指定是對那邊的風土人情戀戀不忘!」
「屋裡說,屋裡說。」林山也不否認,隻一味的推著王岡往裡走。
王岡目露鄙夷,被他推搡著進了書房,那怪鳥見狀,也一蹦一跳地跟了上去,似乎很是歡樂。
王岡在案後落座,橫他一眼道:「說說吧!你要去上京,怎麼會跑到女真部落,那深山老林裡去!」
林山麵色赧然,支吾道:「迷路了……」
王岡一愣,真TM是個好理由!
我看你是興盡不知歸路,誤入蠻荒深處!
「那送你這醜鳥的小老弟又是怎麼回事?」王岡敲敲桌子,鄙夷道:「不會是你用劍架在別人脖子上,逼著人家送你的吧!」
「你這叫什麼話!你不要以己度人!」林山對於王岡汙衊他品行的話十分不滿,分辯道:
「我到了女真部落時,正遇到遼人在強收他們的海東青,把他們打得那個叫一個慘啊,我於心不忍,就拿出耶律勝給的印信,趕走了遼人,救了他們。」
林山說到這裡,更是得意道:「他們的少族長阿骨打感激於我,就非要認我做大哥,還送了我這隻幼雕!
玉昆,你說我這種不管走到哪裡,總是能交到好朋友的本事,你看起來是不是很困惑?」
王岡沒理會他的調侃,而是皺眉問道:「你剛才說你那小老弟叫什麼名字?」
「阿骨打,完顏阿骨打!」林山笑道:「怎麼?你也認識我的小老弟?」
王岡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沒有完顏阿骨打,女真想要崛起,隻怕還是要費上一番波折。
沒有他,還會不會有後麵的金國都不好說!
若是林山殺了他,那大宋的結局隻怕就要改寫了!
王岡深深的看著林山,腦中翻騰著各種思緒。
這目光,直把林山看得心中發毛,悄悄後退兩步道:「玉昆,我知道我這人的品行、相貌都是絕好的,如芝蘭玉樹一般,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但你不能對我有非分之想啊!若是因此讓你產生困擾,我可以道歉的,甚至以後都可以不出現在你麵前的!」
王岡收回目光,幽幽一嘆:「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
林山連忙點頭道:「《中庸》這話說得好啊!人性本善,我們就要遵循善性而行,修善去惡,你千萬不能對我生出覬覦之心啊!」
王岡懶得理他,林山這人自小生活富足,少遇挫折,他自然是心存善唸的,他見人受到欺淩,自然會挺身而出,拔刀相助!
你別是告訴他此人日後會是個大惡人,讓他在對方未行惡之前而殺他,他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更何況,便是不殺他完顏阿骨打又如何?
我王子在世,教化萬方,又何懼區區一蠻夷乎?
都說女真悍勇,滿萬不可敵!
那我就要看看,滿萬又如何,能不能扛得住我大炮的轟擊!
王岡傲然一笑,又抬眼看去,就見那隻醜鳥來到桌前,歪著腦袋看著他,目光中滿是好奇。
他被嚇了一跳,抬手就是一巴掌,把醜鳥扇飛老遠,引來一陣嘎嘎怪叫。
林山趕忙上前檢視,剛一彎腰,覺得把屁股對著王岡,有點不安全,又轉了個身,見巨雕無事這才起身,不滿道:「你怎麼能動手呢!他還是隻雛鳥,不過半歲……」
「什麼不過半歲!」王岡有些驚奇:「這玩意比你家閨女還肯長!」
「比你家閨女還肯長,比你家兒子還肯長!」林山當即就不幹了,他家閨女確實長得好了些,圓滾滾很可愛,但吃你家大米了?要你說!
王岡嘿嘿一笑道:「我也就說一下自家兒媳婦,你這麼大反應幹嘛!」
林山撇撇嘴:「那你要這麼說,你就有些為老不尊了!」
王岡嘿嘿一笑道:「你不也說你女婿了嘛!扯平!」
林山點點頭,又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說我那女婿是指哪一個?家裡這個?還是外麵那兩個?」
「那不隨咱閨女挑嘛!」王岡大手一揮,很是豪邁,跟著就話鋒一轉,指著那躲在林山身後大鳥問道:「這玩意到底是啥品種?怎麼長的這麼大的?」
林山得意笑道:「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