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來了!」耶律勝見到突然出現的好兄弟,非但冇有感到驚喜,反而被嚇了一跳。
」你這叫什麼話!我去遼國你熱情款待,你來大宋,我豈能置之不理?」
王岡頗有幾分責怪的意味的說道,跟著旁若無人的往桌前一坐,對耶律勝招招手道:
「你如今是使臣,我也不好帶你出去玩耍,你說說這次來大宋的任務目標,我幫你想想辦法。」
耶律勝:「……」
你就這麼直接問啊?連一點掩飾都冇有?
哪怕你鋪墊一下用個計謀也好啊!
就用這種連小孩都騙不了的手段,就想誆我說出出使任務?
你這也冇拿我當人啊!
耶律勝這次前來,那是身負重任,事關三國局勢,自然不會讓他這麼輕易得逞。
他往外看了一眼,而後對王岡擺擺手道:「這事與你無關,你別摻和!」
「與我無關?」王岡不滿道:「兄弟我乃是同知樞密院事,西夏更是我打下來的,你確定與我無關?」
耶律勝一愣,仔細一想,這事還真繞不過王岡,就算他不是樞密院的官員,單憑他把西夏揍成這副德行,大宋兩府在做決定時,都要詢問一番他的意見。
「你要這麼說,那確實與你有關……」耶律勝訕訕一笑。
「我拿你當兄弟,處處想著幫你,你卻是心裡藏著奸的,還防備著我!」
王岡冇好氣地瞪他一眼,敲敲桌子道:「我告訴,你在趟的任務,我或許幫不上忙,但我一定能把它攪黃!」
耶律勝忙連連擺手:「別別別,這般說話,都傷了我們兄弟情分,咱們都認識多少年了!我怎麼會防備你!」
「你呀,也就是遇到我這麼心胸豁達、講義氣的人!」王岡抬指點點他,而後道:「說吧!再次來想做到什麼地步?」
「嗬嗬……」耶律勝乾笑一聲道:「朝廷的意思是,休退兵馬,還復疆土。」
耶律勝在說出這兩句話時,一直在盯著王岡的臉色變化,試圖探尋他的想法。
王岡卻是神色如常,麵上一點波動也冇有,隻淡淡道:「休退兵馬,我懂!你跟我解釋解釋,什麼叫做還復疆土?」
「就是……那什麼,朝廷的意思是……你們大宋把佔領西夏的所有土地、軍州和堡寨都……還給西夏……」
耶律勝邊說邊賠著笑臉看向王岡,生怕他因此發怒。
然而王岡卻並冇有發怒,也看著他,平靜道:「條件呢?」
「啊?」耶律勝一愣,冇明白王岡話的意思。
王岡皺皺眉道:「這是你們提出的要求,那相對應的,就應該給予我們條件補償!難道冇有?」
「哦哦……有有有……」耶律勝連連點頭道:「西夏梁氏好戰,你們兩國的數次衝突,皆因梁氏而起,我們可以要求西夏除了梁氏,讓秉常執政……」
耶律勝見他越說,王岡臉色越冷,不自覺的心中發虛,聲音也是越來越小:「你……覺得怎麼樣?」
「你覺得呢?你們遼主是不是老糊塗了?」王岡語氣不屑。
「你怎麼這麼說!」耶律勝身為使臣,自然要維護自家君主。
「你知道我打西夏用了多少物力、兵力?你知道連番大戰花了我多大精力嗎?你知道我大宋的將士為此犧牲了多少嗎?」
王岡越說越是氣憤,點點耶律勝道:「這些人力物力,我若是拿去打你們遼國,說不定都能把燕雲十六州打下來了。」
「現在你們遼主想裝逼,體現自己地位高,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讓我們撤軍,還把歷經艱苦纔打下來的土盤,拱手相送?他不是老糊塗是什麼!」
耶律勝聽他這麼一說,也覺得自家提的要求是有點過分了,弱弱道:「不是也有交換條件嗎?」
「你那是什麼交換條件?你自己捫心自問,除掉梁氏是為了你們遼國,還是為了我們大宋?你當我真不知道你們跟西夏的那點狗屁倒灶的事!」
王岡直接戳穿遼國的那點小心思,鄙夷道:「再說梁氏我用他替我除?我兵馬都打到興慶府了,隻要我願意,梁氏隨時可以死!你們遼國現在冇人了,連空手套白狼的手段都敢使了!」
「你話別說的這麼難聽!」耶律勝也被他的話刺的難受,不悅道:「有道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我們的要求你不滿意,可以談嘛!你還個價試試!」
「我不試!」王岡果斷地拒絕,伸手拿過桌麵的幾個茶盞,擺成一排,又拿過茶壺,放置一邊,笑道:「不如我給你另一個方案如何?」
耶律勝狐疑的看著他,警惕道:「我可告訴你啊,我就是一個使臣,你提的要求太過分,我可冇有權利做決定!」
「哎呀,你在說什麼!」王岡擺擺手道:「你來調停西夏的戰事,是遼國與大宋之間的事,這是國事,自有朝廷決斷,我是要跟你談談私事。」
「私事?」耶律勝麵色更加疑惑。
「對!」王岡肯定的答覆,而後指著茶壺道:「這是你們遼主!」
又指指那一排茶盞道:「這就是你們這些部落!」
王岡拿起茶壺往茶盞裡倒滿水,而後道:「壺裡水有限,你選擇加滿哪裡?」
耶律勝看看茶盞,又抬頭看看王岡,忽而笑道:「你這話說的不對,這茶壺跟茶盞本是一體,又何分彼此?」
「大格局!」王岡豎起拇指讚了一句,而後又拿過另一隻壺來,淡淡道:「但是現在形勢變了,你們選擇把杯中之水注入哪個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耶律勝眼中精光一閃,神色訝然。
王岡微微一笑道:「耶律浚,你還記得嗎?」
「昭懷太子?」耶律勝更是狐疑不解。
「不錯,遼國的已故太子,不過,他冇有死……」
王岡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就見耶律勝神色由疑惑逐步變為震驚,這才繼續道:「他不僅冇有死,而且還早已回到遼國,如今還經營起了不小的勢力。」
「他……他想……」耶律勝想到了什麼,臉色驚懼,卻又不敢說下去。
「不錯!」王岡肯定了他的想法,點點桌麵道:「現在該你選了,你想把水注入哪個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