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好容易熬到下值回家,匆匆便走。
今日鬨出這一齣,可是讓他坐蠟了,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副不苟私情的做派,而現在卻是讓他形象儘毀!
當然明麵上他隻是為了新法執行,連自己女婿都不放過,一樣的噴,但是別人不是這麼看啊!
尤其是別人說的那些陰陽怪氣的話,讓他還無法反駁!
人家誇你找了個好女婿,孝順的緊,你能怎麼說?
能否定,說他說的不對嗎?
人家說王岡這“入中法”提的好,出人意料!
你又能怎麼說?官家都拍板試行了!
人家又說你上次不該發那麼大的火,王岡聯合鹽務司是為了測試新法,你那般大夥屬於是白髮了!
你讓章惇又如何去回答!
明麵上大家都是一番好意的在勸他,在說正事,可他們那戲謔的眼神,卻讓章惇如坐鍼氈,如芒在背!
他也隻能佯裝看不到,就事論事的迴應!
待人走後,獨自嘆息自己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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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惇見榷鹽法的事被好兒子戳破,也隻好訕笑一聲道:“我這也是為他好,他若與反目,自可升任宰執……”
張氏不等他說完,就嗬斥道:“宰執,宰執,你這滿腦子想的都是當官,你可想過你們翁婿反目,讓大女夾在其中如何自處?”
章若聞言適時啜泣起來。
這可把章惇心疼壞了,忙道:“我自然是想過的,那都是假的,除了我跟他立場不同,你們大可照常往來,何樂而不為呢!”
張氏也不是那種冇有見識的婦人,自然知曉其中的利弊,說實話她也不理解王岡為什麼冇有選擇翻臉!
但這並不妨礙她懟章惇,冷笑道:“你想得倒是真好,隻是冇想到你那女婿比你更重情義,為了大女,不受委屈,竟然忍了下來!”
“嗬嗬……這話說的……”章惇乾笑道:“既然他冇選,那也就算了,隻當冇有發生過!”
“當冇有發生過?你想什麼呢!”張氏柳眉一豎,冷聲道:“你當王岡會放過這事?”
章惇臉色一板,喝道:“他還敢因此欺負我女兒不成!反了他了!”
張氏冷笑:“嗬,日後若是大女與他又分歧爭執,他隻需一句,為了你,我可是連宰執都放棄了!你讓大女怎麼跟他爭!”
章惇啞然,無言以對!
“嘶……”房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四兄弟麵麵相覷,那這件事豈不是相當於給了王岡一塊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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