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慈被本因那三分震驚、三分迷茫、三分憤怒,以及一分不解的目光看的有些尷尬。
作為中原武林魁首人物,他還是要臉的!
輕咳一聲,便上前拱手道:“二位不妨暫且停……”
“轟!”
玄慈話未說完,王岡陡然加速,連連數掌打的枯榮中門大開,一步近前,狠狠一拳將對方砸飛了出去。
“啊……噗……”枯榮重重撞在樹上,勁力反震,張嘴吐出一口鮮血。
“大師,大師……”本因大驚,慌忙上前檢視,療傷、喂藥。
而王岡這邊也停手,沒有繼續追殺,反而轉身看向眾人,一臉笑意的抱拳拱手道:“諸位,許久不見!”
“哈哈,狀元郎好久不見!”
“機帥風采依舊啊!”
“王公子,久仰大名!”
……
眾人中多有參加過交趾之戰的武林人士,這些人自是與王岡相熟,便是那些沒有去南疆的人,也是久聞其名,如今知道是這位人物當麵,也都慌忙上前見禮。
而王岡也是來者不拒,一應的熱情寒暄,氣氛登時高漲了起來!
場麵也變的甚是熱鬨!
本因給枯榮喂下幾顆藥後,扭頭看向這邊,雙目噴火,悲憤不已!
果然,你們是一夥的!
有人瞧見他都神態,也沒當回事,身為江湖人士,大家都情感都很樸素!
你要真的是對付什麼邪魔歪道,我們不介意出手結個善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的上!
可是你要對付的是我大宋的英雄、清官,我若幫你,那豈不就成了漢奸走狗!
那還有什麼臉麵在江湖上混!
你當我是那些讀書人啊!
熱鬨持續了良久,方纔稍稍平靜,玄慈上前笑道:“邕州一彆,沒想到這麼快又見到了王公子,風采更甚往昔啊!”
“大師,彆來無恙!”王岡還禮,又看向玄慈身後的玄痛道:“久聞玄痛大師頓悟得道,今日一見,氣勢果然越發玄奧了!”
“唔!”玄痛應了一聲,扭過頭去,表示不想跟你說話。
玄慈又道:“我等此次受大理段氏相邀,為救他族人而來,隻是不知王公子因何與段氏結怨?”
王岡搖頭道:“我與段氏並無甚仇怨,不過與段正淳有生死之仇!”
“呃,這……”玄慈原想做個和事佬,化解雙方仇怨,可王岡這一番話,雖未說明結仇緣由,但他卻是表明瞭態度。
既是生死之仇,就需以生死了結!
“小小年紀懂個屁的生死!你不敢說清緣由,多半是你不占理!”
趙錢孫陰陽怪氣的開口,語氣裡還夾帶著醋意,他方纔可是親眼看到,自家那人高馬大的小娟師妹,竟然在這小白臉身前上蹦下跳,還做出嬌羞模樣!
這可是連他都沒怎麼見過的,心頭當時就酸的不行,後又見王岡說話藏著掖著的,忍不住就去嘲諷。
“趙錢孫,你閉嘴!”譚婆趕忙向王岡致歉:“狀元郎,他是個癲子,說話不過腦的,你彆和他一般見識!”
“小娟,你竟然幫他!”趙錢孫神色受傷,大悲道:“你看當年拋下我的一片真心,嫁給這個又醜又老的家夥,現在又為了這麼個小白臉訓斥我……”
“啪!”
趙錢孫話未說完,譚婆已欺身上前,揚手一個巴掌抽在他臉上,喝道:“在你眼中我便是那水性楊花之人不成!”
這一巴掌抽的極重,趙錢孫都被扇懵了,本能的想要揚手還擊,可看清眼前之人,又頹然放下手去,嚎啕大哭起來。
“該!”譚公神情舒爽,老懷大慰。
“你笑什麼!”譚婆扭頭怒視譚公,大發雌威。
譚公一臉嚴肅道:“你還不製止他發瘋!江湖同道當麵,他不要臉,我還要臉!”
譚婆看了眼都在吃瓜的眾人,上前輕踢趙錢孫一腳,溫聲道:“好了,這麼多人看著,也不怕出醜!”
趙錢孫哭道:“我方纔說了那小白臉一句,你便來打我,可見你是變心了!我這心兒碎了,肝也碎了,哪能不哭!反正我沒名沒姓的,那還在乎什麼醜不醜的!”
“你莫要胡說!那是狀元郎,怎會看的上我!”譚婆急道:“你再發癲,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趙錢孫趕忙抹了把淚站起身,還是不放心道:“小娟,你彆看這些小白臉長的俊俏,實則滿肚子花花腸子,最是信不過的!”
譚婆羞惱不已:“這位狀元郎是大英雄,大豪傑!響當當的人物,你莫要亂說話!”
“你還幫他說話,他若真是那等人物,又怎會不敢說清其中恩怨!”趙錢孫故意拔高聲音,引得眾人來看。
王岡轉身看向他,平靜道:“此乃私人恩怨,為何要與你說?”
“事無不可對人言!”趙錢孫理直氣壯道:“你若占理,又怎會不敢說!”
“哦?”王岡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閣下不妨先與我們說說十多年前,雁門關亂石穀之事!”
“雁門關……亂石穀……我……”趙錢孫臉色驟變,一轉身,向山下跑去,身法迅捷,眾人根本攔他不住。
便是譚婆在身後連連呼喊,也是徒勞無功。
眼見這摻雜不清之人離去,王岡笑笑,轉過身來。
眾人都是一臉好奇的看著他,不曉得這兩個地名怎麼有這麼大威力,竟然能把這麼個混不吝的人,都給嚇跑。
玄慈和汪劍通也是神色怪異,滿眼複雜。
玄慈歎了口氣,開口道:“王公子,不知這大理段氏之人,你準備怎麼處置?”
王岡扭頭,目光掃過正在調息打坐的枯榮,一臉關切的本因,還有被綁在樹上的四人,微微一笑道:“於公,彼輩潛入大宋,意圖行刺本官,自當法辦!”
眾人臉色大變,他們若要是行刺朝廷官員,那自己這些人算什麼?
通敵賣國還是助紂為虐?
“那於私呢?”一人忍不住問道。
“那便是江湖仇殺!他們千裡襲殺於我,可見仇深,我自當斬草除根!”
王岡淡淡道:“此事或公仇或私怨,皆是乾係重大,諸位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眾人麵麵相覷,都知道此事複雜,一邊是朝廷官員,一邊是大理皇室,不是他們可以輕易摻和的!
“阿彌陀佛!”玄痛臉色猶豫,歎息道:“不知王公子可否給他們一條生路?”
王岡道:“可!”